《时灰》 素久

3、日子还是要不变的过下去 一天一天

　　这一夜陈蓓迪在没有听到楼上电钻的轰鸣声和家具落地的沉闷声。不知道是自己的思绪不在,还是楼上已经完成了搬家。
　　早上被闹钟吵醒，叶笙躺在床上想着蓓迪昨天的样子，她有些怀疑自己昨天说的是不是有些狠，她知道的蒋郝早已经是蓓迪不能提起的禁区了，可是自己昨天又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反复在她胸口画着蒋郝的名字。

　　她现在害怕等会的见面，她不怕蓓迪生他的气，害怕的是蓓迪已经被她伤害了。之后满眼迷雾的样子
　　收拾好一切叶笙拿起包准备出门，父亲却拉住她往她书包里装了一包牛奶和一小包饼干。临走前叶冲父亲笑了笑。
　　第一天报名高一新生在学校里张望着，在班级分配表上找着自己的名字，之后在去班级分化图上找班级的所在地。有些家长陪在旁边跑前跑后，校园熙熙攘攘并且聒噪还有些学长学姐轻车熟路的直奔自己的旧教室。
　　叶笙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面孔，有时颠起脚尖看看远处被人挡住的地方。可是一直没等到那个人出现。自己和蓓迪的班级其实早就知道了，假期的时候母亲就为了能让叶笙和蓓迪呆在一个班跑前跑后，最后把叶笙和蓓迪安排在十一中的火箭班里。
　　这个学校有十个班，一班是学校里按分数段比例分的，也不全是特别好的学生，那样压力太大了。总共有五百人，把五百人平均分成五段，从上到下是五个层次。每个层次百人再取每段的前十组合在一起，总共五十个人,这样每段里算优秀点的学生就在一起，有特优秀的也有差一些的，不过整体来说还是优秀一些。可能是校长热爱篮球吧，把重点一班就叫做了火箭班，其它班都差不多按电脑分。
　　叶笙和蓓迪在中学时候的成绩就不错，通常在班里前十左右，再加上中考前的猛烈冲刺，中考进十一中也顺理成章,又有叶笙妈妈的关系进火箭班更是不足为过。
　　叶笙按照班级分化图找到了火箭班的位置，在进校门操场的正对面那栋四层小楼上。
　　二楼朝东，正对朝阳。

　　蓓迪在床上躺着，母亲进来过几次看她的烧有没有退。
　　一楼晒不到阳光所以房间潮呼呼的，蓓迪裹着充满潮气的被子的被子
　　“天这么热也发烧真是的我的小祖宗啊，开学第一天也不知道老师电话请不了假。刚刚小笙打电话我让她给老师带了个话，你就好好休息一天。来，把这药吃了。”
　　蓓迪屏住呼吸把微苦的药吞下去

　　第二天蓓迪背上书包去了学校
　　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叶笙在门口等她，哎哟姐妹儿我可急死了昨天发烧了？。
　　叶笙的语气有些焦急有些关心又有几分戏瘧。
　　你一定是怕我们尴尬怕我还在难过，所以一次带过那些尴尬的过去吧，叶笙没关系的。我知道那些早已变成了时光的灰烬了

　　进到班里老师让蓓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就让她坐在了最后.一排那个空位上，昨天已经排了座位。蓓迪只能自认倒霉，叶笙也把她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同学尽量介绍给蓓迪认识。
　　蒋郝一定会过去的
　　哪怕我这样硬生生的装着我也愿意耗到真正忘记的一天。
　　生活就这样继续

　　叶笙回到家里看见爸爸从厨房端着饭菜向餐桌走去,妈妈在厕所里洗手。
　　“快洗手吃饭。
　　“好的，闻起来好想吃。”叶笙吸了吸鼻子冲林健华说
　　进到卫生间里刚好妈妈在打电话，叶笙便没向往常一样一见面就给老妈一个大拥抱，安静的去洗手
　　“喂张总啊，最近我在店里打理那些闹事罢工的工人呢。哎哟怎么可能躲着你不见呢，我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哈哈。好在哪呢我一会到。”
　　水从龙头里流出来，落在手上激起一个个小水滴，香皂沫也慢慢被冲洗干净
　　李芝华又是配衣服又是擦口红的就离开了，桌子上的饭菜两个人吃显然有些多。吃完饭后叶建国把剩菜放进冰箱里
　　不知道是冰箱过于负荷还是叶笙的幻听，她听到一声男人的叹息。
　　回房写作业的时候叶笙收到两封短信息。
　　一封是蓓迪的 ，死猪数学作业我不会写啊怎么办。
　　一封是一个陌生号码，我们认识一下吧，我是李臣。叶笙看到第二封短信时眼光深的像片海。

　　第二天蓓迪到学校特别早，同学来的少门口还有人断断续续往里进，毕竟是刚开学除了班长和周围一些做了自我介绍的人的名字蓓迪还记得外，别人都还是陌生的。所以蓓迪无事可做就从包里拿出面包吃起来。一个个子高高的看起来有些单薄可是面相不赖的男孩正站在讲台上朝蓓迪前排的那个男孩扔粉笔头，
　　“让你得瑟，让你得瑟。边说还边在粉笔盒里啵啦找细碎的粉笔头。前面那个男生左躲右躲，一粒粉笔头愣是刚好砸到了蓓迪的肉松面包上。
　　三个人明显都楞住了，声音停顿了几秒
　　站在台上的那个罪魁祸首有些尴尬，张开嘴赶忙道歉“对不起我打那。。”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蓓迪把面包包起来转身扔进教室最后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镜头转向一栋居名楼的二楼，一位中年妇女在厨房往饭盒里装菜，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最后扣好盒盖检查完没有漏口就递给在门口穿鞋的少女，
　　中午在学校吃，别回来了，女人给女孩说到。
　　嗯，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是不是我们之间永远没有母女之间的分别。连再见时的忠告和担心都是电视剧里虚构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之中。
　　林娴从楼上狂奔下来，冲向公交车站。直到坐上车她都一直想着从小到大母亲的模样
　　一丝不苟说到做到办事认真严厉苛刻，骨子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柔弱。

　　林娴冲到二楼的班里，和刚好要去办公室接热水的叶笙撞了满怀。
　　叶笙的杯子被撞到地上，林娴看见叶笙明显还明白过来什么，便弯下腰捡起来用袖子擦干净递给叶笙。叶笙看着眼前陌生的脸笑着问“你也是火箭班的？，”
　　“嗯，前天报了名就走了。昨天领书就没来。”
　　叶笙天生和谁都自来熟，笑弯了的眼睛和一口白牙更是让人减少些对人本能的戒备。
　　“我叫叶笙”
　　“我叫林娴”
　　年少时候相识相知就这么简单，虽然并不能真的说毫无杂志，可是你却不必全城戒备。

　　叶笙接完水回到班里，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看学生拿课本了。赶紧喊了报告冲进去。
　　坐到座位上，旁边有人抓住自己的衣袖，叶笙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同桌满脸诧异“你干嘛跟猫似的抓着我。”
　　“和你老在一起的那个那个女生叫什么啊。”张梓南说着朝后排看看陈蓓迪。
　　“蓓迪啊，陈蓓迪。”
　　“她是不是性格不好。”
　　叶笙一听张梓楠这样评价感觉很不舒服“性格好不好不是你说的算。再说以前她性格也是好的不得了，只不过。。” 叶笙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睛也变得雾气腾腾。。
　　“我刚刚粉笔头不小心砸到她了，妈的她二话没说就把面包扔了。”
　　“你是活该知道么，不过总比她上来给你两个饼好多了。她以前那性格真不是吹的。”
　　“我总觉得她怪不兮兮的。”
　　“身上牵扯过一条生命的女孩，不可能不怪”叶笙嘴里自己念叨着
　　张梓楠听叶笙这么说一下来了兴趣，可是叶笙对他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他就识趣的安静了下来。不过脑海里还是在猜测蓓迪的故事，

　　第三节下课要去楼下排队做操，
　　蓓迪和叶笙站在同一排上做着伸展运动。广播里的音乐慷慨激昂，操场上的学生却懒懒散散。
　　蓓迪侧着头眯眼看着阳光，胳膊有一伸没一伸的动着
　　叶笙转过来拍拍蓓迪伸起来得手“嘿，学校对面那家芒果捞特好吃，好像是老字号。”
　　蓓迪看着叶笙满脸的激动笑了笑“好啊放学一起去。”
　　做完操她俩准备抄近道去一楼上厕所，叶笙感觉有人在后面拍自己，回头看是林娴
　　“我从后面看就是你”林娴温柔的说
　　“你也来女厕所啊好巧啊哈哈，”叶笙调侃道
　　“是的呢，一起啊。”说着拉起叶笙的手往前走
　　蓓迪在一旁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林娴的名字，只在班里扫见过她的脸。这个时候她只能在旁边呆着。

　　转眼开学一个七天就过去了，蓓迪每天有种深闺浅出的感觉，下课一般不出去和班里的同学也没怎么多的交流，大概有一大半的人不知道名字没说过话
　　不过她却知道了自己家楼上住的到底是谁，是对母女。从别的城市搬迁过来。那个母亲就是那天蓓迪在楼道里见过的女人，那个女儿正是林娴。
　　那天晚上和叶笙分开后，蓓迪站在公交车站等车。看见林娴站在不远处，正在考虑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公交车就停在了路旁。还是算了吧蓓迪拿出学生卡上了车
　　可是没想到林娴也上了车，最后一询问才知道两个人每天晚上睡觉距离不超过十米。
　　.林娴对谁好像都挺友好的，穿着也整洁朴素，完全不像叶笙和蓓迪还有其它同龄女孩那样。
　　没有耳洞，头发永远是梳紧的马尾辫，不会画眼线，不戴美瞳，也从来不会看着什么娱乐报纸或时尚杂志浮想联翩。
　　蓓迪本来就不怎么和不熟悉的人说话，再加上林娴和自己完全没有话题所以她们在一起往往安静无话，充其量是弥补彼此回家和上学路上的孤单。
　　可是叶笙却和林娴关系越来越好，
　　往往蓓迪趴在课桌上时就会听到“上厕所么？”
　　“我刚正想找人陪呢，走。”
　　或者
　　“我妈今天给我准备的早饭，蓓迪睡死了快。就分给你吃吧。”
　　“哇，我最爱吃这个了。”
　　……
　　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改变。
　　可是真正可怕的还不是这个。故事在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