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曾爱过你》雪雨菲

79、喋血舞厅

　　没有阿次的日子，侍冰觉得自己堕落了。每天睡到中午起来，吃饭，逛街，去舞厅。面对方亮的几番追问，侍冰都无法开口。曾汉渝来了几次，每次都带了很多东西来看侍冰，看着曾汉渝关爱而又怜惜的目光，侍冰几次想向曾汉渝吐露点什么，可是想想还是没有开口。

　　侦缉处好久都没去了，侍冰不愿意去面对阿次。七月的上海，天气异常的闷热，以往侍冰每年过夏天都没有胃口，可是今年胃口出奇的好。不知道是钱嫂做的饭好吃，还是其它的原因，侍冰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要长胖了。

　　何明轩也由着自己，侍冰每天问何明轩要钱，何明轩总是宠溺的笑笑从来不问钱的去向。不知道是何明轩的作用，还是阿次跟辛丽丽说了什么，只要自己一来，辛丽丽自动失踪了。侍冰搞不明白阿次为什么要趁自己睡着了，去和辛丽丽跳舞，难道辛丽丽是共产党，他们跳舞是为了接头。不，辛丽丽绝对不是共产党，上次她对自己动手，看她的身手，好象受过训练。没了辛丽丽侍冰少了出气的地方。舞厅经理现在只要看见侍冰出现赶紧热情招呼。看来阿初打了招呼。侍冰不想看见阿初，看见阿初等于看见了阿次，心还是会痛的。

　　这天晚上侍冰和方亮和以往一样坐在舞厅喝酒。“侍冰别再来了。要喝酒家里不能喝吗？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地方喝。''

　　“方亮，你不知道只有在这个地方看着这些人我才能麻醉自己。不去想任何事。''

　　“侍冰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真的这么痛苦，不如离开处座，我想杨慕次要是真的喜欢你，也不会在乎你和处座的事。''

　　“阿次。''听道阿次的名字，侍冰不由得哭了起来。

　　“方亮，别说了，我难受。''

　　“小姐，怎么哭了，是这个小子惹你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揍他。''侍冰抬起头几个日本军人浪笑着看着侍冰。方亮愤怒的站起身来。侍冰向方亮使那个眼色。方亮愤愤的坐了下来。

　　几个日本军人看方亮没有反应，更加放肆的笑着，一个日本军人伸出手去摸侍冰的脸。“小姐，陪我跳个舞。''侍冰忍着气躲开了。

　　“对不起，我不是舞女。那边多的是，你可以去找她们。''

　　“不，不我就喜欢你。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只要你肯陪我这些钱都是你的。''日本军人掏出一叠钱丢在桌上，来搂侍冰。

　　舞厅经理看到了赶紧过来说，“我这有好多舞女先生们可以尽情的挑，这一位是我们的贵宾。''日本军人狠狠的推开经理说，“上海马上就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了。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要伺候我们，我中川少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中川少佐笑着说，“我喜欢你，只要伺候的好，我可以把你娶回家去。''

　　侍冰气愤的说道，“你做梦，我们中国没人了吗？我们每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都不会让你们践踏这片土地的，你还是滚回你的日本去吧。''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抗日分子，那我们更要好好谈谈了。''中川一挥手，几个日本军人掏出枪围了上来。

　　“ 把他们带走。''

　　“方亮。''

　　“ 侍冰。''方亮和侍冰同时掏出了手枪。

　　一个日本人对着方亮开了一枪，方亮踢倒桌子挡在前面说，“侍冰你快走。''侍冰笑着说，“我的气正好没地方出。是他们先开枪的。''舞厅里面乱做一团，只听得到枪声。不一会，中川和几个日本人不再作声。

　　方亮拉着侍冰说，“出麻烦了，你快走。''

　　“不，我们一起走。好。''

　　刚走出舞厅的大门许多枪对准了方亮和侍冰。方亮和侍冰对视了一眼，日本人，怎么来的这么快。

　　“把枪放下。''侍冰和方亮把枪放在了地下。

　　一个年轻的日本军官喊道，“快去看看中川少佐怎么样了。''

　　“报告少佐，我们的人死了三个，中川少佐受了重伤，还有一个小林中尉也受伤了。''

　　“ 赶紧送医院。''

　　日本军官看了看方亮和侍冰说，“把他们给我带走。''

　　侍冰笑着说，“我连累你了。''

　　“不，有什么，我们一起扛。我不会在向上次那样，丢下你了。''

　　侍冰感激的说，“方亮我欠你的恐怕下辈子才能还了。''

　　闻讯赶来的阿初看到舞厅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还有没有干的血迹。阿初冷眼扫了扫几个呆立在一旁的特务，“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你们处长不是要你们保护冷小姐吗？看到人被带走，你们这些笨蛋不知道抢吗？''一个特务陪笑着说，“人太多了，好像是军队的人，我们怕伤着冷小姐，所以没敢动手。''

　　“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们何处长打电话。''

　　“ 处座，不好了，出大事了。''何明轩悠闲的喂着鱼说，“慌什么，慢慢说。''

　　“冷小姐，和方亮被日本人带走了。''

　　“日本人。''何明轩手抖了一下，鱼食都掉进了鱼缸。何明轩揪着徐杰的衣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点给我说清楚。''

　　“ 我们跟在舞厅外的弟兄们说，不知道，为什么舞厅里面交了火，后来看见很多日本军人开着几辆车把冷小姐，和方亮押上了车。听说，打死了几个日本人。''

　　“日本人，死得好。''何明轩轻蔑的说，“叫上兄弟们跟我一起到侦缉处去。''

　　阿次冷着脸说道， “何处长你没有这个权力，你调动全侦缉处的人去找日本人要人，要是跟日本人起了冲突，对我们不利。''

　　“杨慕次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到有当汉奸的潜质。你给我滚开，你要怕日本人，你就在这里缩着头别出去，我们走。''

　　阿次堵住何明轩说，“你为的是一己私利，我不会放你过去，你要走，就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何明轩愤怒的说，“侍冰也曾经是你的妻子。你以为我不敢吗？要不是怕侍冰伤心，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滚开。''

　　“何老弟，何老弟。''匆匆赶来的杜旅宁笑着说，“稍安毋躁，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阿次，你给我闪一边去。''

　　“ 老师。''阿次委屈的喊道。

　　”你走开。''

　　杜旅宁微笑着说，“老弟，听说是我们的人打死了几个日本军人，我想现在他们还不至于对冷小姐，和方亮下毒手。你现在派这么多人去抢人，一定会给日本人进攻我们的口实，还是再看看吧。''

　　“ 处座，派去的人回来了。''

　　“小武，怎么回事？''

　　“报告处座，事情是这样的。冷小姐在舞厅被几个日本军人调戏，冷小姐和方副官，为了不挑起事端没有理他们。后来那几个日本军人先掏枪射击。冷小姐和方副官，迫不得已，才掏枪还击。一共死了三个日本士兵，受伤两人，都是军官。一个受重伤的是中川是日军少佐。还有一个受轻伤的是一个中尉，叫小林。''何明轩愤怒的捶着桌子说，一群畜生。''

　　“现在她们被关在那里？''

　　小武迟疑的说道，“他们把人带走了，具体关在那里，还不知道。''

　　“ 什么？''何明轩一巴掌把小武打的站立不稳。

　　“ 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阿次气愤的说，“何处长，小武有什么错。你干什么打他。''

　　小武捂着脸说，“对不起，何处座我们已经尽力了。''

　　杜旅宁狠狠的横了阿次一眼说，“别给我添乱。''

　　“老弟我们还是先去日军司令部，交涉一下再说吧。''

　　“ 阿次，你和我们一起去。''

　　“是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