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行夜出 自顾自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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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完全的睡眠中被闹铃唤醒，侨从梦中抽回意识。凌晨刚过两个小时，有点早，侨的习惯跟父亲一样，宁肯提早也不喜欢错过。尤其是在父亲过世之后，这些习惯被坚持下来。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了不少，下楼走在寒冷的街道上，再往前走就是广场边的水果铺，现在是没有人的，只有几个钢铁架子和棚顶。
地上有水的地方似乎结着冰，镇上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冷过。电子表的显示是凌晨3：10。侨走过广场，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不可能在外面坚持待上多久，杂货铺的位置在广场一端，路灯的光芒有些力不从心，昏昏沉沉的光线拖到樟树前就不再向前延伸。使得店铺隐隐地伏在广场的一角，很快打开店门，没有开灯，侨打开一隔柜门，抽出一本小册子放在橱窗前的桌子上，默默念了几句，心中才踏实一些。这样的天气跟时间，广场街道完全浸没在深海一样寂静当中，等待一些事的发生。
侨坐下来，带上眼镜，留意外面50米开外的一切动静。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显现出来，并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自顾自荡在距离地面两米高的上方，像一缕烟，缓缓地挪着位置，许是这附近有人梦游，让魂魄找不着自己的躯体，只有或左或右地不安晃动着。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侨不会坐视不管。再看电子表，已经4:15，天还是漆黑的。决定出去看看。一路走到喷水池边，水并不多，不知结冰没有。这水是从下延河引入，到了冬天，水池里的水不再更换。只是前阵子消防预练，街边消防栓突然爆裂，冲出大股水花，只有先引到喷水池里面。眼前的街道就是前些天，那个环卫工人失踪的那条，事发之后，整条街都没什么人走动，各种说法传得神乎其神。镇上的环卫中心已取消工人的早班工作。
4:50，天空微曦，四下寂静，侨站在离事发地18、9m远的一棵樟树后面，紧紧盯着，不敢太大地呼吸，再看一眼表，4:58。微微的感觉暮色似有些淡去，侨的心渐渐放下，但视线并没有离开，眨眼间竟才发现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似乎有个人影，不太确定，或是其他的什么，那人似乎也发现了她，远远地注视这边。
幸而是人，那人正向这边走来，侨也向他走去，两人相距十几米远时侨感觉有些莫名不安，再往前走，不断增加的不安和心头的疑虑几乎让她停下，但当疑虑被渐渐明晰的身影证实，侨又确定要走下去。
对面朝自己走来的人，同样的惶惑跟讶异，一样因为生病而轻飘的步子。
早已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整条街道自事发地点分成一模一样的两边，树、垃圾桶、地砖，包括人。再走近些，对面的人一样不可思议的表情，两张脸隔着一尺开外望着，如果眼前多一面镜子，会容易理解一些。
可是分明就什么都没有，侨伸手向前摸去试着去探另一边。那人也一样伸手过来。两人的手交界后在看不见的边缘隐没，一阵彻骨的寒意从手腕传来。
“跑！”心中有个声音大喊，双腿却像久坐麻木了一样不能移动分毫，快要跌倒扶着地面时，忽觉手上异常，这一看却倒抽一口凉气，手已经不在，只剩小臂秃秃的一截在地面撑着。
“啊！”侨大呼，猛然被心口一股寒意惊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自行夜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