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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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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名取围着一条浅米色的织布围巾,配上一袭亮白的风衣。名取承认他的长袍状衣服挺多,一是穿上去很简单,不管里面穿多薄披上去也抗了不少风。二来是因为夏目喜欢。
出门前,名取再三强调他一个人去。让柊今天就继续休息吧。
柊对藤子不是很了解,可能是听自己曾经说起过也记住了。男人对藤子的全部印象因为时间很快变得模糊,只记得是小时候的伙伴,家族由于不再有孩子可以看到妖怪而落魄,同时身为唯一一个有能力继承咒术师的自己,被家人照顾地无微不至。然而一系列的训练也是重度不小的。欣慰的是,受这样的训练的人那时还有一个人。父母从不说起女孩的来历,男人小时听见很多人都叫她「惠里奈」,不知不觉都开始称呼为自己门下的姓氏。
坐车到达目的地,男人看到了她。
一如童年时期的摸样。
除了从圆圆的平下巴变尖了而已。
女孩并不显著,精干的褐色短发,带着一副细框眼镜。啊对了对了,小时候很多人都说女孩非常没有存在感,大概是那时大众化的平脸颊,微微婴儿肥的身材,身手却难得的矫健。
「藤子。」在过往的车行对面,名取礼貌般回应正在冲自己挥手的女人。
其实他没有把柊叫过来还有一个原因。
「去过山车吧,陪我坐完那个被评为世界十大的,我就告诉你我找你的事情!」
----她很喜欢刺激的恶趣味。
「什么?!又被忽略了么!」
「无论我吐槽多少次都会直接被当做一坨没有意义的空气么!」
----你如果做些正常的交流也不至如此。
「大明星,不好意思了。」
「哎?!」
被猛劲一扯,名取快要被她的力道给吓愣住。眼看冲力要撞上她,一脚往前挪,重心向后靠,总算缓了过来。她转过眼,又拉上男人的手臂,眼神掠过对方的不情愿,别过脸,以仅能两人听见的音量嘟囔「其实我可以完成一个你最期待的愿望。」
名取的注意立刻投入在她的这句话之上。完全不觉已经和女人坐在了去游乐场的电车上。
「你怎么知道我最期待的愿望是什么?」他问。
「很明显的噢。」女人抿了一口在车站买下的热罐装咖啡,意味深长地笑出来「只要名取先生敢陪我从上面下来,立刻告诉你。」
男人这才发现,这些时间他们根本没有聊过一句像分割十几年朋友之间的对话。反而被一个过山车和不知所谓的委托取代掉。当然,为了分清自己的次元和现状,名取还是让自己先进入正常角色。
「这几年你在哪里?」
女人似乎没有料到男人转来的话题,沉吟了会儿,抬起眼「美国。」
家族给这个女人那么多精力,这个女人却当消遣,这会儿又去美国玩了么。
不由男人心里感觉不舒服。对身边坐着的女人也多了些防备。
名取起初听藤子说起来要去坐的项目都挺弱的,和她一眼不是很起眼,后来到达游乐场门口,男人便否定了自己的推测且把肠子悔了个青。
为什么这么大的游乐场就看见一根直冲天堂的柱子啊?!
「啊呀,跳楼机呢。我们先去坐这个?」
「..你自己去吧,我想找家店休息。」
「怎么和一个老爷爷一样的。」女人在阳光底下转了个圈,显得十分兴奋。突然凌然的眼色挑起来,「我都说过我有一个给你完成愿望的方法。坐一次说一个嘛!」
名取只听见自己心脏分裂的咔嚓声。
「年轻人慢走,老头子要回去喝茶看电视了。」脸色黑白交替的名取瞥下这句话就想拔腿跑,藤子反手握住。然后送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的愿望,是关于夏目的哟。」
女人得意地发现男人全身做出的战栗反应。
「怎么样怎么样,去吧。」
「对了刚刚你也听到了,坐一次说一个~」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排队,名取和藤子跟着队伍绕到了一座黑色的墙后方,再一批就是他们了。四周全是紧张的学生恋人吼叫发泄情绪的人。因为从没有完全关心过过山车,名取毫不心思地往上看。
他下意识往自己心里爆了个粗口。
急速,90度,两个垂直坡,倒转,360度…
「这是自杀的地方嚒。」名取听见自己发出最后一记的颤音。
「对噢…」女人无意指了下墙面,「上面写着全是遗言呢。」
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名取被满面的字迹给吓住了。类似「我们来世再爱一次」「XX万岁」「棺材快速订购1XXXX3」之类的直接撞入男人的眼中。
车轮压过的轰鸣突然给了男人又一击,随着红色的车的爬坡,直接进入的那是天堂么!!!进去就好了对么!!!我宁愿进去也不要再出来啊!!流了满脸汗水,就在最后没入自己无法触及的视线时,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好像会停在转口啊…」
「这种事为什么现在才说!」名取转向了半天,根本没有下去的路了,最后把矛头堆在罪魁祸首上,「还有这种事坐一次就死了,还要做一次说一个我意识想□□也无能为力啊!」
「大明星属性偏了快回来。」女人显得异常淡定,「还有墨镜歪了。等下要拿下来的,我倒是很想看看一个公众人物坐在过山车上飙泪的样子呢。」
...为什么感觉这个世界都在整自己。
在男人心里闪过巨响,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天空。红色的车头在远端开始倾斜,瞬间没有任何刹车装置的垂直「坠落」下来。名取眯起眼,突然觉得宁愿自己从等待台上摔下去也比这个舒服。里面的人根本没声音没表情了好么!他们已经死在上面了么?!好快啊那么高连遗言都没人听得见啊!
「哦呀..」
「名取…」
「名取!夏目在…」
哎?男人像被叫回了魂,半疑惑半吃惊地盯着女人指着下面草坪上。下意识看过去,却正好见到和别人相同状抬眼望过山车的少年。他这次真的要叫天了。
别看过来别看过来别看过来..
「喂!夏目君!」女人的呼喊先一步,热情地跺脚挥手。少年闻音,注意到了自己,一刹那也表现了不可思议的样子。
等等,这个女人存在感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一抹黑色的头发耀过眼睛,名取分心之余注意到了少年身旁的人。强烈的独占欲和「爱」迫使他紧紧盯着那个人看,少年和他说了些什么,那个人回过头,名取也见到了他的本尊。似乎是和少年一个学校的…叫田沼的男生。
「啊呀,到了。我们要上去啦。夏目在下面大明星要好好表现哟。」本来想狠嘲讽一句的,没想就听身旁的男人从嗓子中哼出一记冷笑。
「那是当然的。」
男人微低下头,嘴唇在阳光下婉出一片白色的光晕。气场瞬间膨胀地引出一片生物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