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十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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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这些事就拜托您了，您的休假快要结束了，作为新开始，Ikebukuro店请您去参加它的开场式。当然具体的内容已经用邮件的方式通知里奈小姐了。」
耳边说话的人是新剧组动工时找来的杂工，说是杂工估计比这个等级会高上几级，跑腿做报告安排等「巨大」的琐事都是他的任务。里奈是自己的经纪人，平时极其注重自己的隐私权，所以在休假的日子里几乎没有过来往，甚至是短信也没有。尤其是之前一段日子八卦新闻里的胡扯和乱捧，都是她独自默默摆平的。
难得的是，她此间也守着原则，给自己一个没有工作哄扰的假期。
在男人接到新工作的时候，和少年分开近半个星期，也是个把日子左右。藤子那天最终没有联系少年，做什么约定时间。「这种事要你自己去说比较好。」最后留下这句话。
不过男人敢确定，她一定与少年保持着联系。而两个天马行空的人，将来会做什么，他没有这个能力去猜测。
「Ikebukuro是新开张的商场，占地面积4029平方米,一共9层。」「为什么敢这么称呼自己『池袋』？」「特色吧，如果硬是追问名称缘由的话也没有意义，这方牌号在他们之前是没有人会登记的。」
「什么时候？」
里奈翻开后一页资料。回答，「明天。」
***
少年被一阵晃动摇醒，没有来得及把眼睛全部睁开，一团肥嘟嘟富有韧劲的物体便压在了自己脸上。这块热乎乎的肉边抖着身体，边哼着不明的歌曲。少年莫名感到窝火。
「老师你给我起来…」
歌声快速戛止，换来一句尖利的「嗯？！」光明终于流进了自己的眼睛，没有机会回味，粗糙的嗓音从身边肥猫状的物体发出来，「笨蛋！你总算愿意起来了！」
「再压下去我的脸会越来越扁像老师一样了啊。」
「你在意起自己的脸了？！」招财猫好像吃了一个柠檬，眼睛和鼻子挤在了一起，这个被它自己看做鄙夷的目光却在少年眼中多了几分喜感，「啊啊果然是那个混蛋臭小子！」
「什么啊…」
「你知道你这个笨蛋睡了几天么喵！再不起来我都要把你处理掉了！」
「处理掉..是什么啊….」少年试着从被褥里爬起来，却发现刚刚竖起身子，眩晕感立刻像海浪一样隳突上来，凶猛地给自己脑袋一击。「哎…？！！」后退时没有站住，应着叫声整个身体压在了肥猫身上。
「啊！！」「喵--！！！」
今天到了中午时，雾霾便拢了上来，大概适应活动的少年也决定上街一次。
走在去往城镇最近的一条路上，灰蒙蒙的天空下整个世界似乎也只剩下一个人，和一只猫。仅此而已。
大概有半个钟头，少年竟然忘记了折返，他们兀自走到了自己从来都很少独自涉及的城市区。
街边伴随着烤鱿鱼，鲷鱼烧和一些甜糯米丸子的香味，少年捧着到处抓挠，满口号呼小吃的肥猫，在把所有的小品店的食物都捞完之后才到了一处木椅上喘息。
「猫咪老师也吃得太多了吧，钱都已经花完了呢。」
「~」
少年收回视线，把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山峦。巨大的山崖上亮着一点点星光。家在那里，而自己现在走回去估计塔子阿姨已经昨晚餐等着自己回去了。
但是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这地方就是名取那家伙的公寓附近吧？」
「啊？」
自己从来没有走过，不想也竟然给忘了。少年当时听到肥猫这么说着，心里有种不适合的滋味。他看着身边穿着时尚，甚至是配貂皮亮钻的城市人，便觉得恍如隔世般。有一阵子还以为自己可以找到与他们的共同点，结果还不是可能被讨厌。
在没有接到藤子的解释前，他一直认为男人提出的分手是因为厌倦嫌弃自己的气息了。厌倦自己身为一个喜欢自闭，同时还假装笑颜的人。可是女人的话只是短暂的安慰而已。他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安慰的话是不能全部相信的…
「滴..」
---哎？
少年因为水滴落一声的轻弹而惊醒，不久冰凉的感觉蔓延在脖颈。醒悟自己的处境之后，少年想笑自己却怎么也弯不起嘴角，似乎在寻求帮助般声音克制不了颤抖，「猫咪老师….我…怎么停不下流眼泪呢….」
少年顾着左手右手去承接擦拭，却发现不管怎么努力都徒劳无功，泪水已经把自己淹没了。
身旁的肥猫没有声音，肥猫想说他，骂他，再骂那个男人。
可是后来也住嘴了。
「不哭才奇怪吧…呆子。」
•
夜幕降临了，少年依旧在城市中徘徊。
身边百货商场有高光，有歌声，有演出，有人群。许多许多人群，集结包裹在一起。一团麻绳。
「快点啦夏目，回去了回去了。」
「你都吃了这么多了！」
「这么一点而已怎么可能填满我的欲望呢，好了快回去了！」
「…老师用词好变态。」
「魂淡！」
少年抱着肥猫吵着吵着就笑了，有泪痕和冰冷的痕迹在眼角，少年每次感受到都会浑身一颤。其实，少年真的怕有人会注意到自己。或者递上一块手帕，或者一句问候，都会让他开始害怕。
没用的家伙。肥猫心里这么说。
「不管！今天不吃的话2月3日一定要补偿我！」
「2月3日？」
「立春啊白痴。」
「啊…差点忘了呢。那个时候本来名取先生说要一起去祭典活动…后来…」
「…白痴。」
•
少年已经累了。走在纷繁的城市路上，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漫无目的。一开始自己是怀着信念到这里的，但是信念是什么来着。
少年无意间看到一栋高楼，夜幕下蓝色的底面上挂着贴着许多五彩的装饰。灯光打在整条街道上，包括少年的身上。
声乐很响，几乎抢占了所有竞争者的视野，不断夸张地宣誓着『我将会这条街的一个标志』。这种事情在城市确实多见，如果一开始连一个下马威都没有给对手，它确实丰盛不起来多少了。
今天没有了好奇心。
少年木楞地站定在旋转门口，望着里面堂皇并且表满『luxury』的招牌。决定离开。
一瞬间。
『等等！』
没有走出几步，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少年下意识转头。他以为，可能有人站在身后，可能是在纷纷扰扰的人群中奔向自己，可能是被坐拥，可能是单独的。
只是想象的世界再幸福，少年却发现这些是幻觉。他知道了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是将注意投降的自己。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人。在空虚感侵袭之前，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失魂落魄地蹲在被钢筋石沥建造的街边。
但是那个声音他一直以为是真实的。甚至在后来，少年也没有放弃相信。
那确实是名取周一的声音。
•
一首歌起，一首歌落。
夏目站在了这座大厦舞台的边上，安静地聆听台上人温文尔雅的歌声。时而奔放，时而温柔。
时而…令人陷入悲伤。
当时台下的人竟然都擎着泪，台上人的真挚和听者内心的碰撞。少年混在人群里，混着偷偷地陪他们一起哭。这样就不会这么明显了。如果一个人流泪的话…
有种泉水，闻不出清香，尝不出甘甜，品不尽源头。却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地使人心生感畏。如果不是这次的散步，这次的不留神，这次的悲伤，这次的踏入。
如果没有安静的歌声，恬静的嗓音，温柔的歌手。
如果没有这些错杂的话。
他估计早就放弃了一些值得让人回味的东西吧。
少年站在大理石砖上，生怕发出任何的声响打扰到台上的人。
台上的人没有看见少年，只是一个劲潇洒，诉说，表演。但是诉说的内容能够真正听懂的会有几个？我想少年一人也就足够了。
「走吧。老师。」
少年良久，终于从台上人闭眼沉吟的魅力中逃脱，抱着怀里没有吭声的猫。
他突然很想细细去品尝一次塔子阿姨做的豆腐和鱼，想把被单床褥好好洗一遍，想把白的衬衫换成阳光的颜色，想学着做菜，学会一门特长，想在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可能是歌声的诱因，少年想着想着也就笑了出来。
他安然地转过身，
在名取周一视线从未触及到的地方悄悄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