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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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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午时。
少年从远远就能看见男人压低帽檐,沉默地坐在街边甜品店的样子。
接着像普通时候一样,简单的几句问候。
从少年坐在男人对面到服务员送上一盘巧克力布朗宁以及一杯热柠檬汁。男人则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红色纸张。其实当少年已经设想出对方所有会说的以及不可能说出的言语,他心里变得急躁了许多。
良久,少年只能主动开口。「名取先生今天不舒服么?」
「夏目,我是来道歉的。」男人紧随着回答。
「为了先生傲娇和任性的事?」
听着对方把称呼加了礼貌的敬语,完全没有曾经的厚脸皮腔,少年也立刻把主语省去了姓名。他想试一下该怎么做才能让男人和自己互相理解。一直以来长时间有种情愫改变了他对男人的看法。虽然面子上爱逞强然而心里又脆弱。根本是人作孽的典例。
「对…」
竟然这么快就承认---
少年暗暗吃惊,又怕如果表现出来会不会让对面的人更加异样。
「其实还有一些其它的原因,说出来也没关系。」名取继续道,「一开始我甚至以为你的改变和一些烦人的事有关。但是似乎这个理由听上去可以更让我接受一点…」
「名取先生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可能会到别的地方去一段时间。」男人抬了起头,镜片下是一张疲惫的脸,他久久注视着少年清秀的面庞随即婉然一笑,「啊啊,如果夏目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根本就不想吧。这样日子我也想过了夏目,可能真正做的过分的人是我。」
少年戛然住嘴。
什么嘛…
但是。
为什么这样的一句话可以说得这么轻松…
名取认为如果对方的反应是这般沉默,那便是自己说对了。
「我的职业。有读心这一术。所以我看得出噢。」
他换做一个谢意的表情,再端起瓷杯,啜一口冷咖啡。在心里调整整合语言,抱着肯定的语气说,「我是为了不让夏目为难,才再三考虑之后再请你来的。」
「..名取先生不会是想要和我分开吧?」
端拿杯臂的手抖了一下。
「是的。」
男人干脆就这么回答。
名取不想知道自己这么决定究竟会不会对眼前的少年好。因为在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里总是有着或大或小的事发生,而即使杜绝,也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两句床上,激动时的情话就可以改善的。不知道用『荒唐』这两个字去形容开始到现在的过程是否可行,至少男人不想再有继续做着错事的勇气了。
另外分开的再一个原因,是因为昨晚那位与夏目相仿的孩子,男人第一眼便意识到这会是个棘手的人。孩子有着与他们相同的特质,这必然是未来新一代驰骋的咒术师。而如果让他在国内学习,必然会与夏目面对。如果那个时候真的到来…男人到底该选择家族还是少年,会是一个决然尖酸的问题。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开始对我这么好的人是你啊。虽然…我可能不会是个好恋人..」夏目断断续续的声音非常有效地打断了他的思路。男人想,如果继续和他这样辩下来,估计自己又会软下心听之任之的吧。
「且别这么说。夏目一定是个好恋人,但是只要遇上对的人。不过我认为那个人可能不是我吧。」
「不是的…至少迄今为止你就是…」
「这样吧,我再次问你一个问题。」
少年吸了口气,放平了口吻「请说。」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夏目,和我交往吧。』你会怎么做?」
「我也喜欢你。吧。」
名取轻轻笑了,就在他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那时夏目没有明白这抹微笑的含义。男人扬上帽檐,站起身。离开前把手放在少年的头上,因最后一次的留恋般渴望触摸他的发丝及温度。
少年被他起身的动作惊到,即使如此口气里又尽显温柔,如果这种感觉能让男人留下来,就算成为央求也没多大关系。「所以你还是要离开么?名取先生。」
「一直以来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会向塔子女士她们澄清我们的关系。一切事都已经办好了。」他放低了声音,似乎是从喘息中呢喃的词句,「如果到了将来,夏目也会这么回答我的话,那么真的会是太好了。」
怎么可能会再骗你…
然而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少年,简简单单『我会的。』三个字终究没有说出来。
命运会如此断绝嚒?在名取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留恋,少年也没有追上去。
他们背对着。
两人目光注视着相反的方向。
压抑的气息渐渐抑制了两人的呼吸。
搞什么嘛…弄得好像大家都在意的样子。
名取从人流中擦过一个个陌生的肩膀,不分路地走,偶尔无法克制地抬头看向百货商店中倒映的自己。然后继续流荡。也没有想到自己偶尔想认真地谈一次恋爱的时候,这么快就不了了之。他更想尽量回避自己是否真的认真这种细节问题,怎么可能会要死要活求一个年龄比自己小一辈的孩子呢…?
这么做,完全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吧。
〖我说,你们真的是两个傻X吧。〗
〖开什么玩笑,快去把那孩子找回来!〗
〖名取周一!〗
从提出分开第一个小时起,藤子的短信和电话一刻不停轰炸过来,男人看见便果决切断,如是几次后两人都丝毫不见烦。男人没有关掉手机,女人也没有放弃追问。
最终相见是藤子气急败坏地堵在男人公寓门口。
「追这么紧…」
「是因为你太蠢了!」
「嘶--,不要因为你是同伴我不敢动你。」
男人转为毫不留情面的口气地告诉藤子,眼神异常的凌冽。后者也没有畏惧地瞪回去,「你今天做的决定都是错的。」女人说罢,身后出现一袭灰色的和服,没有给名取看清的机会,灰色便倾身举着木剑飞速上来。千军一发之际,一把日式太刀果断拦上,刀剑碰擦出尖利的摩擦声。
「柊?!」
「这是你的式神?」同时,藤子这么问男人。
为了保护各自主人的式神是契约的产物,都是为咒术师办事的魂灵,没有自由更不能提及生活。相反,如果一个咒术师失去了看见妖怪或魂灵的能力,式神的契约也不能解除,只能永远被桎梏。
有的时候,这样去牺牲是很残忍的。
「你们,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