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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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梁抬眼看林因，深深埋下了头，差点落下后悔的泪水：“大爷我这次，来错地方了。”
这份悔意一直延续到秋游结束，回到h市处理公务完公务，跟朋友们一起在饭桌上聊天之后。
叶梁放下酒杯，长长叹了口气，面露忧伤继续说道：“我落水的一霎那，觉得世界一片灰暗，我的一世英名，真的毁于一旦了。让我觉得更灰暗的是，我是被一个女孩子救上岸的，我却不记得我有没有在水中，在她拖我上岸时做出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或动作了。”
一桌五人，除了叶梁，全都不厚道地大笑了起来，因为叶家四少丢脸的机会太少了，他们听着实在太过瘾了。
叶梁眯眼扫了一圈桌上幸灾乐祸的几人，颇郁闷地又喝了杯酒。
右手边的方夏业终于没能忍住调侃道：“小梁，我真是羡慕你，能有美人为你奋不顾身，你要知道，这两天的河水是多么的刺骨冰冷哪，她有没有用她的体温给你暖身啊？”
有人开了先河，调侃声便接踵而来，顾群同志抑制不住地含着笑道：“四哥，我也很羡慕你，美景美人，活脱脱一出戏啊，我们四哥是柔弱的美男子，想想就叫人激动。”
左手边的周扬立刻给叶梁倒了杯酒，戏谑道：“四哥，啥时候带我们去见识见识那位女英雄吧，是你学生哦，哎哟，不错哦。”
叶梁苦闷地看着这群狐朋狗友，深感自己是交友不慎，只剩对面的欧阳双华一脸正气地拍了把桌子道：“你们少捉弄小四，听他大哥说，他在那学校教书教得不错啊，上次期中考试所带的两个班级分别是年级第一第二啊……”
说完，自己没绷住，哈哈地大笑起来，一桌子的人便也跟着一起拍桌子猛笑，叶梁只眯眼喝酒，正要拿酒瓶倒酒，却被顾群夺了下来，苦口婆心道：“四哥，你看你都感冒了，你还喝这么多酒，你在家里不让我们放心，你在外面不让你学生放心，你看你……”
叶梁一下站起身子，要朝顾群抡拳头，被身旁的方夏业跟周扬拉住，欧阳双华也一边笑着一边摆手道：“easy……easy……”
这才劝住了以醉为名，乱耍酒疯的叶梁。
叶梁喘着气坐下，眯眼横了下顾群，顺带扫了眼顾群手中的酒瓶，顾群便立刻起身弯腰给叶家四少斟酒，一边斟一边鸡婆道：“四哥，我是为你好，你不尽快将身子养好了，学生们肯定很惦记你，你都请了五天假了，你再不回去，就要误人子弟了。”说完绷了绷脸上的表情，不能再刺激叶公子了，不然今天指定被揍得头破血流。
叶梁摆手：“学校会安排别的老师代课的，你穷操什么心？”
顾群正要趁叶梁喝醉的当下再说些什么以后没机会讲的调侃的话，却见叶梁的手机响了起来，身旁的周扬跟方夏业凑上去一瞧
林因……
互相挤眉弄眼了一阵，秉着呼吸，状似随意地将目光射向了叶梁。
叶梁单手支额，拿起桌上的手机，茫然地瞧了好一阵，最后才按了接听键，还不当心按到了免提，林因同学的声音传出时，在座的心中一片叫好声。
“叶老师……？”林因带着询问的口气。
叶梁轻应了声：“嗯。”
“叶老师你感冒了？”林因趁着第二节自习下课跑到走廊里给叶梁打了个电话，这几天没见着叶老师，确实有些不习惯。
“没……没有，只是喝了些酒。”叶梁意识有些混沌，却还知晓耳边的声音是他最得意学生的，不自觉脸上流出来的宠溺叫在座的各位心中生出无数的鸡皮疙瘩，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继续光明正大地偷听人家师生通话。
“叶老师，明天就是英语口语演讲比赛了，您……会回来么？”走廊外头，寒风掠过，林因跺了跺脚，心中有些期冀，有叶老师在，心中好像总是很安定。
“嗯，我会回去的，你放心。”有叶老师这样的许诺，林因立刻觉得像是吃了定心丸，后面又扯了些不重要的，类似代课老师上完课就不见人影，只留下一堆作业给她们，类似代课老师上课发音一点都不准，被班上的男生嘲笑了好几次，导致代课老师当场发飙，跟校长哭诉不代这个班的课了，千言万语一句话，代课老师比叶老师差多了。
还有她为了参加这次演讲比赛，向蒋贞学习，含了石子儿在嘴里练口语，差点没把牙齿打落，就没敢继续效颦。
最后在听得一串悦耳的上课铃声后，林因说了声拜拜便挂断了电话。
叶梁带着骄傲的神情挂断了电话，发现桌上的人都盯着自己瞧，便问了声怎么回事。
欧阳双华他们连连摇头，表示没事，方夏业还问了声：“谁的电话？聊了十几分钟。”
叶梁说了声是学生的，便趴在桌上不动了，一桌子的人立刻方寸大乱，掐人中的掐人中，打电话的打电话，欧阳双华最淡定也最了解叶梁，观察了一阵道：“小梁是醉了加困了，给扛回去就行了。”
三人便纷纷表示家中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叶梁要是醒着，又要感慨交友不慎了，欧阳双华便下达指令道：“顾群，周扬，你两把小梁送回家。”
顾群苦着脸道：“以大欺小，不公平，你跟方夏业怎么不送？”
欧阳大哥穿起大衣，冷笑一声：“你跟周扬游手好闲的，能有什么正事，我跟夏业确实有事，先走一步了。”
方夏业做了个辛苦你们了的表情，跟着欧阳双华扬长而去。
顾群跟周扬看了看桌上趴着的叶梁，真有弃之不顾的冲动，想想算了，叶梁的大哥要是知道他们这么待他们叶家的四公子，他两大约就别想在h市有出头之日了。
不得不说，叶老师酒量不咋地，睡功却是十分了得，自酒桌上那一头栽下去之后，直到第二天傍晚，夕阳西斜之时才缓缓张开了双眼，在这之前，在k市一中，林因坐在指定座位上，心中有些焦急，演讲比赛快开始了，十二班一共有四人参加，林因，蒋贞，秦佳，司成，蒋贞和秦佳是夺冠大热，林因只想着能流利地说完稿子就行。
林因抬手看了看时间，再看看阶梯教室后面，依旧没见到叶老师的身影，俯着身子拨通叶老师的电话也是转接语音信箱，便有些烦躁。
正要回头再看一眼时，徐鑫猫着腰从后面走了过来，在林因身旁坐下，悄悄说道：“小因，我刚看到叶老师往这边赶来了，你就放心吧，好好比赛，我们都支持你，你看陈婵和钰雯，杨洋，钟霞她们都来了。”
林因回头一看，她们宿舍的几个姑娘正坐在最后一排，冲林因挥手，林因便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拿起手中的稿子，又一阵认真看起来。
林因要演讲的稿子是北京奥运会，题材方面比较讨巧，但是是第一个上场，这点上是有点吃亏，临到林因上场，场内立刻打起了大灯，还有摄影师在场内不停的拍照，林因放下手中的稿子，握了下徐鑫的手，徐鑫朝她点点头，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小声说道：“我们都支持你，尽力就好。”
林因站在演讲台前，环顾了一圈整个演讲厅，看到祁御站在最后面的角落处，却没瞧见叶老师的身影，心中嘀咕了句：“叶老师的脚程可真慢哪。”
顾不得那么许多，林因深呼了口气，便开始了她的演讲。
由于题材好，加上林因的形象好，发挥得也是比较出色，咬字各方面都比较准确，情感拿捏得也恰到好处，林因演讲完还是得到了较高的分数，对于第一个上场就得到如此高的分数来讲，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林因带着微笑，鞠了一躬，在掌声中走回自己的位子，徐鑫凑上前竖了个大拇指，林因在纸上写了句：“叶老师怎么还没来啊？”
徐鑫挠了挠头，拿起笔写道：“我刚才骗你的，我没看见叶老师，怕你因为叶老师没回来就发挥不好，所以才骗你的。”
立刻，林因情绪滑落至最低处，怔怔地回头再看了一眼，果然还是没有叶老师的身影，回想起昨晚叶老师说得，嗯，我会回去的，你放心，立刻觉得心中闷闷的。
拿笔在纸上画着圈圈，再没心思听接下来的选手演讲，只念叨了句，叶老师，你言而无信。
直到演讲比赛结束，徐鑫推了推林因，林因这才抬起头，看到演讲厅里只剩下评委老师和几个正在打扫的学生，林因跟徐鑫一道离开了演讲厅。
徐鑫勾着林因的手跟她讨论刚才的演讲比赛：“秦佳发挥得太好了，起码是前三名，我看一班的郑君很有可能是第一名，那男生以前初中时就参加过全国性的演讲比赛呢，还有啊，蒋贞忘词那段实在太惊心动魄了，我估计她回去得哭死。”
“什么，忘词？”林因这才回过神来，转头问徐鑫。
徐鑫眨眼，表示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林因摊手，表示刚才没将心思放在演讲比赛上。
徐鑫便又赘述了一遍蒋贞是如何念到一大半的时候突然忘词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急得不行，在演讲台上僵持了大概有一分钟，后来评审老师说了句：“这位同学可能准备的不是十分充分，那就这样吧，下次努力。”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让蒋贞下台嘛，蒋贞还做垂死挣扎，后面却越来越磕磕巴巴，撑到最后估计觉得没脸见人了，就说了声that’s all thank you，下台了，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就鼓了掌，大家也都象征性地鼓励着鼓了掌。
听完之后，林因有些唏嘘，跟徐鑫一同感慨了好一阵，最后林因不忘抱怨徐鑫骗她一事，徐鑫便立刻指天发誓，表示那完全是为了林因着想，知道林因离不开叶老师。
林因推她一把，娇嗔：“谁离不开叶老师啊，你别乱说。”
徐鑫嘿嘿地笑：“要是我不告诉你叶老师已经回来了，你会发挥得这么好么？”
林因认真想了下，发觉，确实是徐鑫告诉她叶老师已经回来了之后，心才特别安定的，顿时觉得这种感觉很莫名，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感，便说道：“我发挥得算好的么？”
徐鑫掰着手指道：“我们替你算了下，应该能在前十名之内，第一二三名分别是奖金三百，两百，一百，四到十名是一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你大约能拿到一支钢笔。”
林因一扫刚才有些阴霾的心情道：“如果姐真能在十名以内，明天礼拜天请你们去外面吃饭。”
徐鑫雀跃道：“太好了，我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拐个弯，徐鑫便消失在小花园里，林因正准备追上去，却听得身后祁御的声音传来：“林因，等一下。”
林因听出是祁御的声音，想要装作没听见，又往前跑了几步，被祁御一把抓住手臂，林因惊得甩开他，回头瞪祁御，祁御无辜地耸了耸肩：“谁叫你听见了还往前跑？”
林因没好气地看祁御：“你有什么事吗？”
祁御将一直别在身后的左手伸到前面来，手上拿着一张包装好的唱片，上面赫赫印着林因的最爱，周先生。
祁御故作随意地耸肩道：“我预测你这次演讲成绩应该会不错，所以为了感谢你为班级带来的荣誉，咳，之前周杰伦去h市，这是我表姐帮我弄的他的签名唱片，你收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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