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 史》Lantis

1、【一】

　　【一】
　　丙酉二年【公元336年】，秋七月，慕容皝自称燕王，公元348年九月去世，世子慕容儁继位，公元350年，蒲洪自称三秦王，改苻姓，二月，麻秋杀苻洪，其子苻坚杀麻秋为父报仇，351年春正月，称秦天王，352年正式称皇帝，冬十一月，慕容儁称帝，355年，苻健去世，太子苻生继位，苻生纵情酗酒，无辜诛杀臣民，东海王苻坚撤其帝号，其部杀之，改称坚为秦天王。

　　大秦皇宫
　　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优伶宫娥个个面若桃花，鬓发若云。珍馐美酒，侈华奢靡。
　　“来，文玉，喝酒喝酒！”身着皇袍，眼前的男人却一点也不像皇帝，脚步虚浮，面色涨红，疯疯癫癫，活像个醉鬼，不、不是像，他就是个醉鬼，世上最残忍凶狠的醉鬼。
　　苻坚勾了勾嘴角，抬手饮下满满一樽。
　　“陛下，黄大人求见.....”一宫人通报。
　　“哼，那老不死准是来扫兴的。”苻生打了个酒嗝，“宣。”
　　梁朝元老黄落走了进来，颤颤巍巍的行下君臣之礼。
　　“黄老来的正好，坐下与朕一同饮酒！”苻生迷糊道。
　　“禀陛下，钦天监禀告，星相显示，太白星入东井，定有暴乱发生于京师之地。”
　　苻生又喝了一樽酒，皱了皱眉。“有什么奇怪，太白星掉到东井里，自然是口渴了，大惊小怪。来！喝酒！”
　　“这....望陛下以江山为重！”黄老大人跪下，身体扑地，大呼。
　　“朕的事情.......”苻生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何时需要尔等操心？！”
　　黄落还想说什么，却被苻坚接过。
　　“黄老大人也是过于紧张国事而已，毕竟是老了，皇兄何必动怒，臣弟先饮一杯，为皇兄寿。”他举起酒樽，示意黄落莫再开口
　　东海王府邸
　　“陛下总是不分昼夜喝酒取乐，乘酒醉时无故诛杀臣民，文武官过一天，如同度十年呐。”参军薛瓒道。
　　此时，王府内室，朝臣们正与苻坚商议今朝酒宴上的事。
　　“殿下当早作打算啊。”权翼也道，“不能使其他姓氏得到政权。”
　　苻坚沉吟，“吕公，你如何看待此事？”
　　吕婆楼是他父亲最信任的人，多年来一心辅佐他。
　　“臣庄下邻里有位叫王猛的人，智慧谋略，当世罕见，殿下不妨向他请教。”
　　“那还要麻烦吕公为我出面了。”苻坚拱手道。“祖先辛苦打下的基业，不能这么轻易毁掉。”
　　次日
　　一个衣着邋遢的男人在东海王府门前徘徊，彼时苻坚正站在自家门口，颇为恭敬的等待王猛的到来。
　　“景略！竟来的这样早。”吕婆楼自王府走出，亲切的搂着那个看起来一个月没洗澡的男人，
　　“吕公相邀，怎敢不来。”男人大笑。
　　权翼与薛瓒很吃惊的望着这个一身粗服，满面风尘的男人，放在人群中绝对会被淹没的人，只有那双眼睛，不是很黑却亮的怕人。
　　“景略先生快请！”苻坚忙携着王猛的手，谦和的将他请进府内。

　　苻坚与王猛在室中清谈，众人皆坐在外面梅树下的石凳上等候。
　　“吕公，这位景略先生.....当真如传闻一般么？”身边一位东海王的幕僚小声问。
　　“奇人自有其奇特之处。”薛瓒道，“且看殿下怎么看。”
　　吕婆楼笑笑，倚在树干闭目养神。
　　时间慢慢流淌而过，内室突然传来一阵大笑，笑声来自苻坚。
　　“坚得遇先生，便如昔日刘公遇到武侯一般呐！”
　　门被推开，只见苻坚一脸的敬佩。
　　“今夜坚欲设宴，以慰景略先生辛苦，不知诸公可否赏脸？”
　　众人皆道：“自当听从殿下。”
　　入夜
　　东海王的夜宴绝不及皇帝的宴饮奢靡，一应绮艳歌舞全无，唯有乐师弹奏古琴之声时隐时现，为宴助兴。
　　席间，苻坚很是高兴，喝起酒来也爽快。坐下除了朝堂上文武官外，另有其庶兄苻法。
　　宴饮正欢，一侍从匆匆忙忙走了走进来，在苻坚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苻坚扬眉，放下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叹了口气。
　　诸君忙问东海王因何事愁闷，苻坚无奈的苦笑。
　　“刚刚宫里传来消息，今晚皇兄对其身边侍婢语道：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言罢，又是重重的叹气，“想我兄弟二人为大秦，虽不敢称呕心沥血，但也是恪尽职守，每日兢兢业业，唯恐祖先基业毁于一旦，皇兄竟如此猜度，实是寒心....”说到这儿，似哽住一般，再也说不下去。
　　御史中丞梁平老离席开口道：“主上失德，人怀贰心，燕晋二方，伺隙欲动。一旦祸发，家国俱亡，殿下何不早图？”
　　苻坚皱起了眉：“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怎可.....”
　　薛瓒，权翼忙起身道：“今主上昏虐，天下离心。有德者昌，无德受秧，天之道，神器业重，不可令他人取之，愿君王行汤、武之事，以顺天人之心。”两人拜而稽首。
　　苻坚掩面不忍睹。诸君皆道：“愿为殿下驱使，但请早图之。”
　　王猛起身拱手道：“机不可失，时不我待，王爷若不早做打算，怕是人方为刀俎，吾等为鱼肉。”
　　苻坚顿足长叹，“为了祖先基业，也只有此法了。”

　　丁巳升平元年【公元357年】夏四月，苻法与梁汪召壮士数百，潜入云龙门。苻坚领麾下三百余人，鼓噪继进。宿卫将士，毫不抵抗，竟随苻坚杀进皇宫。苻生醉卧床中，苻坚兵杀入，他才起来问左右：“这些人何故擅入？”左右回答说：“是贼。”苻生醉眼朦胧说：“既说是贼，何不拜见？”
　　左右窃笑，苻生催将士下拜，不拜者斩。苻坚指挥军士，从卧榻上将苻生拖下，拉出幽禁。不久废为越王。
　　苻坚继位后，任用王猛，整顿吏治，惩处不法豪强，平息内乱，与民休养生息，推行教化，劝农桑，修水利，使本就混乱又因苻生暴乱统治的秦地政通人和，风气日渐清明。

　　公元359年初，前燕景昭帝幼子慕容冲诞。

作者有话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