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十七世纪

5、第五章 过年这天下

　　今天过年，宫里张灯结彩，万岁爷找了阿哥们陪他过年，吃一顿年夜饭。欣兰自己去奉茶，说替我的班，让我好好的吃一顿年夜饭，还拿了些吃的。就走了。我望着桌上的东西，并无半点想吃的意思。现在，思念着家里。对额娘让我入宫这件事，怨恨早已消无，剩下的只是一点深深地思念和幽幽的祝福罢了。
　　我独自在奉茶局，想着万岁爷和阿哥们团聚的年夜饭，但是，哪个朝代不是众位阿哥们彼此陷害，彼此争夺，才坐上那把龙椅，最后还是两败俱伤。窗外下雪了。雪越下越大。
　　奉茶局门口有几株梅花。花都开好了。那样殷红，那样美丽，在雪中傲立。不知宫外是否烟花烂漫，不过，我在宫内，到底是感受不到了。虽然不知到今年究竟会怎样，但总得过个好年。今天，还是快乐的。雪越积越厚，在奉茶局外的小路上踩了一排脚印，想到现在欣兰也应该已经回来了。我就回了奉茶局。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喝着欣兰拿回来的酒，突然问她：为何入宫？她说她是自愿的。我还以为她也是被逼无奈。不过，我确实是被逼无奈的，如若不是“孝”这个字，我怎会……想着，喝了一口酒，差点儿呛到。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有多少妙龄少女的青春都葬送在这个地方？
　　我还在喝着酒，欣兰一声：十七爷吉祥。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忙向他请安，他若有若无的说:免了。
　　“你可是第一个来奉茶局的爷，两年了。”我说完，他拿起酒壶，喝了口酒。大叫：好酒。“你在前面还没喝够吗？你个酒鬼。”他不再理睬，呆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在后大叫：“外面雪大，你喝了这么多的酒，当心着凉。”虽然已是没有心情守岁，但是，我还是不想睡觉，于是，就练字吧。在家的时候，额娘经常让我练字，我只是说，会写不就好了？练得那么漂亮干什么？我又不是靠写字为生的。但是今天，我还是拿起了笔。一遍一遍，不知厌倦的写着一个字——福。外头的雪，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天气，万岁爷也应该是高兴的。
　　不知不觉竟已过了子时。看着欣兰也已熟睡，我就收了笔纸。吹了蜡烛。外面还依旧灯火斑斓。恐怕，这雪要到明天早晨才会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