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光影 ...
-
鼬最终还是同意了鬼鲛的建议，他实在放心不下被留在村子里的小夜子。于是，原本跑任务的朱南组又掉头去了木叶。
为了减小目标，鬼鲛并没有一起进村，结界外不远的树林里两人便分开了。
此时天近黄昏，余晖将云彩渲染成血红，恰合此刻“逢魔”之名。
位于村子角落的宇智波一族聚集地早已没有了人烟，凄清苍凉笼罩在曾经熟悉的成长之地，让鼬心中沉闷到窒息。
无论理由为何，他终究是这个家族的罪人。
只是现在并不是伤怀忏悔的时间，鼬压下心中的负罪感，飞快地朝自己家而去。
还只在门外，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血腥气，心猛然一沉，在这一瞬鼬竟有些不敢开门。
定了定神，鼬推开了家门。
黑发凌乱的少女披着撕破的和服蜷缩在墙边，听到响动便如惊弓之鸟般惶然抬头望来，黑色的眼眸中死气沉沉。
“小夜子……”
闯入眼帘的画面让鼬如坠冰窟，他声音沙哑地轻轻喊了一声，意图打破那个可怕的幻境——可瘦弱的少女瑟缩着抓紧包住身体的布料，呆滞的眼珠缓缓地转动了一下，方才有了一丝活着的迹象，“……尼、酱……？”她的声音很嘶哑，似乎连发声都已经变得困难，鼬觉得心脏都好像被剜下了一大块，疼得无法呼吸。
轻轻走上前将妹妹抱进怀中，鼬紧抿着唇揭开了披在她身上的和服，和服被撕得惨不忍睹，而少女身上被人刻意留下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那样单薄的身体上，交错布满了被侵犯的痕迹，青紫与齿印的遍布让人几乎无法找出一块原本的肌肤——破碎不堪的浅紫色和服上已经变成褐色的血渍那样刺眼。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珍宝，却被人那样彻底和恣意地伤害。
少女心脏位置，从皮肤深处透出的暗红线条勾勒出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这种异状鼬从未见过，但他却清楚地记得阴阳师最后的聚落之地里的那位老人将龙纹御守递给他时所说的话，封印开启后，整个封印的力量会在受术者心脏内部形成一张将心脏层层缠绕的网，而直接显现在体外的便是心脏位置的神龙印记——龙纹御守早就已经交给了那个人，现在看来，自己没有带走的那个卷轴大概也已经落在他手上了吧？你说你要封印那个无法掌握的灵魂，我便如你所愿寻找封印法器，可你究竟安什么心竟将懵懂无知如她推落到万劫不复？！
如果现在来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木叶的任何一个人……鼬无法想象已经被伤害至此的妹妹今后将生活在怎样的流言蜚语和异样目光中。
她才十二岁，花一样的年华，还未来得及绽放便已被残忍地毁灭。
压下心口翻腾的苦，鼬用自己身上的晓袍将妹妹包了个严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小夜子，我带你走……”
即使自己也身处危险之中，鼬却清楚小夜子不可能再待在木叶了，这个村子已经无法提供给他最爱的妹妹一个安全适宜的成长环境——晓也同样危险，但鼬别无选择，与其让那个混蛋可能继续对小夜子造成伤害，还不如将妹妹带在身边由自己保护，更何况现在这样的小夜子，鼬无论如何也不敢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
他必须要给小夜子一个美好的未来，在这条背负了沉重罪孽的生命结束前。
怀中瘦弱的少女没有丝毫反抗，如同任人摆布的人偶般麻木。这样的小夜子让鼬更加难受，他甚至根本无法开口去给与任何安慰的话语，那些安慰如此苍白和可笑，只会像刀子一样再割出一道道鲜血淋漓，而身心受到严重伤害的妹妹已经再经不起任何刺激了。
鬼鲛见到鼬怀里的小夜子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奇，但并没有出言询问，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同伴虽然年龄并不大，但处事一向稳妥，所以会带着这个一看就是个累赘的小家伙也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吧？嘛，不过这些都跟他无关不是？
小夜子的精神一直处于低迷之中，再怎样她也只不过是个还年少的女孩子，遭受那般的凌辱没有使她崩溃已是难得，刻意的折磨与羞辱让人生不如死，那个暴徒肆虐时在自己耳边所说的每一个字也都听得清晰，再多的愤怒与反抗却都无济于事，她依旧只能无助地承受所有的伤害，知道那个已经疯了的恶魔停下他的暴行。
“除非你死，否则这个封印就会一直存在——不过等你死了，解不解开也就无所谓了，因为你没了命，他也活不成。”
“想想看明天木叶的人会怎么看你？——光明？那只会是你一厢情愿的妄想……”
“我不会杀了你，我要你活在黑暗里，然后亲眼看着你爱的哥哥们是怎么步入黑暗、步入绝望、步入死亡的……”
耳畔的轻语宛如情人的亲昵，明明是温柔的语调，却说着最恶毒的话语，那样笃定的语气就像在彰显着他要达成目的的决心一般。
可我要怎样才能阻止他？
黑暗、绝望、死亡。
——我只希望你们沐浴阳光。
音忍村，药师兜正认真地观察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变化，原本紧闭的实验室门被人猛然推开，还来不及训斥来人的鲁莽，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已经一脸惊慌失措地抢先开口了，“出事了，兜大人！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小姐突然昏迷了！”
原本被人打扰的不快顿时被这条消息给吓到九霄云外去了，兜把手上的纸笔一丢，连仪器都顾不上关就立刻往外跑去，要知道大蛇丸大人对那位小主子可是看得相当重的呀，就算是当时费了好大气力才拐回来的宇智波佐助也甭想与之相比，那可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任谁在那位面前都得退一级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兜不敢乱想，脚下的步子赶得更急了。
拐了个弯便是实验室，而一个兜怎么也没想到的人正抱胸站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