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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真的忘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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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好不容易把沈庭轩扶到了停车场,累的她气喘吁吁。沈庭轩已经稍微好了一些,低头看到她娇小的个子艰难的支撑自己,心里充满了久违的感动。这种柔软的心情,自从十二年那个帮助他的女孩之后,就再没有人能给他这样的触动了。
美男帮沈庭轩打开车门,扶他坐在驾驶座上,自己也从另一侧的车门进来帮他找:“在哪呢?车座下面有没有?”沈庭轩一边低下头去找喷剂,一边咳嗽着说:“真是个烦人的小家伙,哪来那么多话啊!”
忽然听到美男惊喜的叫道:“我找到了!在这里!”他应声抬头,却毫无预兆的和她的脸庞直直对上,他们的脸庞只隔了几厘米,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的喜悦和关心,以及她柔软的嘴唇上润泽的光芒。他忽然不想动,想就这样安静的望着她。
美男看着他同往日完全不同的深邃眼神,忽然想到了最近几次和姜新禹的亲密对视,立刻窘迫的向后面退了一下,这个轻微的动作惊醒了沈庭轩,他狼狈的转过了脸,在心底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都是我在调戏别人、吓唬别人,为什么这次却被一个小男孩震慑住了呢?
“那个,沈庭轩,我来帮你喷喷剂吧!”美男稳了稳心神,看到他沉默的样子,以为他还是很难受,立刻举起喷剂要帮他缓解哮喘。
沈庭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转过脸,闭上眼张开嘴。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毫无遮掩的展示自己,把自己交给别人来管理。
美男举起喷剂一边小心翼翼的往他的嘴里喷着缓解剂,一边关心的观察他的脸色。看到他脸色明显的轻松起来,呼吸也平稳了下来,她才放下喷剂:“现在应该好了。”
沈庭轩不禁好奇的问她:“你以前照顾过哮喘患者吗?我觉得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其实他真正想说的问是:为什么她这么像十二年前照顾过他的小女孩呢?可是他已经基本确定残雪就是他找了十二年的人啊,而且面前的高美男是男孩啊。
美男拍拍手:“我也不知道,也许很久以前认识过和你有一样症状的人吧?”说完把喷剂塞到他手里:“这次拿好了,不要嫌麻烦,记得随身带着,免得像今天一样受折磨!”沈庭轩忽然问:“十二年前,你住在首尔吗?”
美男偏着头:“不是,我小时候应该在英国啊。怎么了?”沈庭轩失望的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像一个人。应该是记错了,毕竟你和那个人长的并不是很像啊。”美男随口说了一句“哦”便转身说:“那个,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沈庭轩忽然说:“今天谢谢你,高美男,很抱歉上次见面那样对你,不会介意吧?”
听见他道谢,美男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啊。”沈庭轩轻声说:“所有人,不见得吧?她明明看到我不舒服,却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问一下……她的心里,只有姜新禹……我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美男隐约的听到姜新禹的名字,放到车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她认真的说:“沈庭轩,既然我帮了你,那可不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沈庭轩玩味的笑着:“小家伙,学会讲条件了啊!你要我答应你什么啊?我事先说明,除了跟姜新禹有关的事,我都可以考虑。”
美男立刻撅起了嘴:“你这人怎么这样?”沈庭轩冷下脸,不发一言: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新禹身上呢?残雪也是,连你也是。
美男看他转过脸去,自顾自的说:“别这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新禹哥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他总是在我伤心的时候鼓励我,及时发现我的困窘,然后照顾我……”
沈庭轩忽然转过来对她大喊:“既然他那么好,那么你为什么要抛下他来照顾我这个令人生厌的坏人?”美男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刚才是和新禹哥在一起?”
沈庭轩俯身凑过来,逼视着她:“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刚才就打算走了吧?因为和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病人在一起,所以觉得厌烦想快点离开吧?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你别忘了,你是个男生啊,你这么依恋他,只会惹人厌烦!”
“你胡说什么呢?”美男听到他说自己暗恋新禹,吓了一跳,本能的伸手推开他迫近的脸庞:“沈庭轩,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照顾你是我的事,为什么要扯上新禹哥?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痛恨他?”看到沈庭轩没有回答,她抓起手边的袋子,说了最后一句:“新禹哥果然没有说错,你真是个让人避而不及的危险人物!”说完开门下车,重重的甩上了门。
美男气呼呼的下车走了,沈庭轩开始为自己的失态而疑惑,忽然手机响了,他激动的抓过来点开新消息,然而只有一句话:既然你不想帮我,那以后就别再来找我!还说你会一直守护我,连饭都没吃完就走了,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吗?他握着手机,眼泪涌了出来。
美男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却发现他在车里哭泣,那么安静,却撕心裂肺。她的心忽然痛了起来,仿佛也曾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哭泣,也对自己大喊,她迈不开步子,没法装作熟视无睹。
是谁,是谁曾经在她面前伤心的哭泣,让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痛了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站在车窗外,看着车窗里哭泣的他,又想到了去图书馆那一天,她在车里看着车外的姜新禹,那种痛苦再次席卷而来。
她走过去,开始敲车窗。沈庭轩忍住眼泪抬起头:“你怎么又回来了?”美男打开车门:“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是不是被人甩了?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呢,很卑微的喜欢一个人,却没法知道他更多的事情。他对我很好,却不能给我看全部的他。为什么要隐瞒我呢?既然不能给我回应,为什么还要对我呢?”沈庭轩凝视她一会儿,忽然展颜一笑:“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姜新禹四处都找不到美男,焦急的站在大厅门口向四周张望着,全然不顾周围已经有人在议论“那边好像是姜新禹吧”“真人看起来很帅呢”,只是担心的想:葵媛到底去哪里了呢?她有没有受伤呢?
口袋里的电话开始震动,他拿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喂,美男,是你吗?”话筒里传来美男熟悉的声音:“新禹哥,是我。”新禹激动的问:“美男,你在哪儿?出了什么事吗?”
美男非常歉意的说:“对不起,新禹哥,真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个朋友需要我照顾,我现在脱不开身,恐怕不能陪你去游乐场玩了,也不能去见金锡贤导演了。”
新禹的心突然酸涩了起来,她居然为了别人而抛下了他。他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是这样吗?是哪位朋友啊?我认识吗?反正时间也来得及,我过来帮你吧!”
美男立刻急迫的说:“不是你认识的朋友!新禹哥,你不用过来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帮我和金锡贤导演致歉吧,过几天在公司直接见面吧!真的很抱歉!”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新禹刚说了句“我知道了”,还没来得及嘱咐她早点回来,也许还来得及去见导演,美男却已经
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他无力的垂下手。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灯火辉煌,人声喧哗,他孤单的站在那里,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姜新禹,你怎么会在这里?”姜新禹转过身,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却不得不挤出一丝微笑:“你好。”
残雪惊喜的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是打算来吃饭的吗?我也没吃饭呢,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有关于节目的事情和你说!”
姜新禹冷漠的转过身:“对不起,我约了人,还在等她过来,有什么事,下次电视台见面时再说吧。”说着转身向包厢走去,剩下残雪生气的跺脚:“好不容易碰到一次,居然还有人打扰,真是的,今天到底走了什么霉运,屈尊纡贵的请沈庭轩吃饭,他吃了两口就没影了,好不容易遇到李绅,他还约了人,真是郁闷!”说完愤愤的走出餐厅,然而这短暂的一幕却被拍了下来。
美男听到姜新禹说要来帮她,立刻吓得赶紧挂断了电话。要是被新禹知道她口中的朋友居然是沈庭轩,肯定会立刻冲过来把她拉走的。而沈庭轩也会和新禹哥吵个没完,局面一定会变得不可收拾。她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干嘛要回到车里安慰他啊?这下新禹哥和金锡贤导演肯定会很生气的。
她走到沈庭轩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沈庭轩嘲笑地说:“真像个小孩子,和我出去还要还要去公共电话亭打电话跟家长汇报行踪!”美男不服气的反驳:“还不是因为有的人不肯借给我手机用?真是小气死了!”
沈庭轩懒散的伸了个懒腰:“给别人打我都没意见,但是给姜新禹打就不可以。”美男生气的说:“又来了!你有完没完!简直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说完起身要走:“我真是疯了才会过来安慰你!居然为了你推了和新禹哥的约会,还得罪了一个大导演!”
沈庭轩听到她为了自己推掉了和姜新禹的约会,心里忽然觉得很开心,伸出手抓住了美男的胳膊:“别走啊,万一一会儿我不小心吸入了什么花粉之类的过敏物怎么办啊?”
美男指着他的口袋:“你不是有喷剂吗?用那个不就行了嘛!干嘛还要拉着我不放!”沈庭轩用另一只手掏出了喷剂:“你说它啊?它马上就会不见的。”美男不相信的说:“明明在你手里,怎么可能会不见呢?”
沈庭轩转着手掌里的喷剂,似笑非笑的说:“现在它就会消失不见。”一边说着一边把喷剂扔到了对面的喷泉中。
“呀,你在干什么啊!”美男着急的挣脱开他的手,扑到喷泉边:“啊,水池真深,到底掉哪里去了啊?”沈庭轩走到她身后,漫不经心的说:“找不到也没关系啊,不是有你在呢吗?你不是很会照顾哮喘病人吗?有你陪着我,肯定不会让我再次犯病的吧?”
美男转过头,怒视着他:“你疯了吗?居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这样子有多不负责任你知道吗?”沈庭轩被她眼中的认真震住了:“我的生命,有人会在乎吗?”美男跟他无话可说,一把推开他,直接跳进了水池中。
“高美男,你……”沈庭轩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水很凉的,你跳进去干嘛!快出来!”他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无比尖锐。
美男没有听他的话,开始低头在水里找喷剂。阳光越来越炽热,她在水池中不断地走走停停、弯腰再直起身。沈庭轩伸出的手臂停在半空中,他看着那个不屈去挠坚持帮他找喷剂的柔弱身影,眼眶湿润了。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柔弱的身影在水池中不断的蹲下又站起,心脏被狠狠的触动了。已经多少年没有人这样的关心过他了?十二年了,再没有像那个傻傻的女孩一样为了自己奋不顾身。而现在,一个仅仅见过两面的人,居然为了他跳到水池里去找缓解喷剂。她怎么会那么善良呢?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邪恶和不堪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义无反顾的帮助他呢?
忽然,美男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很滑的石头,跌倒在水池里:“好痛……”沈庭轩再也忍不住了,跳进水池扶住跌倒的美男:“你没事吧?伤到脚了吗?”美男摇摇头:“我没什么事,还是找你的喷剂比较要紧。”说着又要弯下腰去摸索喷剂瓶子。
沈庭轩拉住了她,吞吞吐吐的说:“其实,我的车里还有一瓶备用的……”他愧疚的对美男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跳到水里来,我以为……”虽然是说着歉疚的话,但是他的唇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你以为?”美男看着他的笑容,以为他还是嬉皮笑脸不知悔改,立刻怒了:“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的生命这么卑微吗?不管有没有人帮助你,你都不应该自暴自弃!如果你真的因为没有喷剂而陷入了危险,那谁来为你负责?人的生命有多宝贵你知道吗?我曾经出过车祸,如果不是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早都死了,也不会站在这里教训你了!你一个大明星,有人气有地位,为什么这么轻贱自己?”
沈庭轩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他只是深深的凝望着美男因为激动和生气而变得通红的脸庞,忽然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美男立刻慌乱的用自己的手拼命地抵在他胸膛上,害怕他接触到自己后发现异常。
她不断地敲着沈庭轩:“沈庭轩,你快来放开我!这里有很多人,要是被拍到就惨了!快放开我,两个男人拥抱算怎么回事啊!”
沈庭轩不顾她的敲打,依然紧紧的抱着她:“别动,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美男安静下来,从他的臂弯中探出头看向他的脸:“沈庭轩,你怎么又哭了?”沈庭轩别扭的转过脸去:“静静的呆着,别说话!”
美男闷闷的说:“可是真的很闷啊!而且我现在好歹也算一个偶像明星了,要是被人看到就惨了!”沈庭轩一边好笑一边感动的说:“你以为你比我出名吗?要是拍也是拍我的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了,不闹了。”沈庭轩放开美男,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笑了:“折腾这么半天,你身上都湿了,去我的住处换衣服吧?”
“什么?”美男吓得后退了一步,她把胳膊抱在胸前,好像在防备什么,小心翼翼的问:“去…你家……换衣服?”
沈庭轩好笑的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是我自己的房子,没有其他人一起住。虽然我是个懒人,不过还算干净。你的裤子都湿透了,去我家洗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吧!要是感冒了,不会影响你接下来的演出吗?”
美男听说没有家人才放心,又开始了神游天外:还好他家没别人,要不多尴尬啊?不对,他家没人的话我才应该更小心一点才对啊!毕竟我的身份时刻都会有暴露的危险啊!新禹哥说过,不让我和S公司的艺人接触太多的啊,他要是知道我不仅和沈庭轩呆了很久而且去了他家,一定会生气的!
沈庭轩假装没看到她纠结的神情,继续说:“我家里有食物,直接请你吃饭做答谢好了!吃过饭后我还可以给你弹钢琴!”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不愿意她这么快就走掉,甚至不惜用各种东西来吸引她,只是为了不想她马上回到姜新禹身边。
他在心底嘲笑自己:我果然是个坏人啊,只要是关于姜新禹的人和事我都想去争,爱情方面我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所以想抢走他的朋友吗?美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利用你来打击他,但是谁让你是姜新禹最在乎的人呢。上次在电视台,我亲眼目睹了他有多维护你,那种担心和爱护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我不理解为什么他对你这么特殊,但是今天我似乎明白了。
美男眼睛亮了:“你还会弹钢琴?”沈庭轩又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是啊,其实我接触到的第一个乐器是钢琴,只是出道后练习的都是吉他和架子鼓,我还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弹过琴呢。”看到她崇拜的眼神,他得意的拉过她:“再在水池里站下去的话真的要被万众瞩目了,我们快点回去换衣服吃东西吧!”
美男还在犹豫:“可是…”沈庭轩不等她拒绝就直接拉着他往停车场走:“别废话啦,反正你的约会都泡汤啦,还是专心的照顾我这个哮喘病人吧!”
空荡荡的包厢里,姜新禹孤独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仿佛他这样等下去,她就会回来。又或者,他只是不想被别人看到他脸上的落寞,不想承认美男抛弃他的这个事实。
他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日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却照不亮他心底的黑暗。
他把美男遗落在桌上的手机拿过来,把自己口袋里的小熊也拿出来,一起捧在手心:“我以为只要一直注视你、在你周围看着你,你自然就会看到我的存在,你的心就会为我重新打开。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你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秘密?葵媛,又觉得负担了吗?我不是想用我的爱囚禁你,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想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你的笑脸啊。葵媛,不要完全忘记我,不要在我的身边爱上别人,不要为了别人抛弃我。你说我胆小也好,说我自私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想把你留下我的世界里,不再离开。我真的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他依然坐在那里,忘记了时间,也忘记自己的行程。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今天应该去见导演的,赶紧接起电话:“导演,我是李绅,我这边有事情耽搁了,马上就过去。不好意思让您和教授久等了。”他挂断电话,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叹了口气。
沈庭轩的房子里。沈庭轩一把把美男推进了浴室:“快去冲一下热水,然后出来吃饭。”美男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锁在里面了,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啊!”客厅传来沈庭轩的声音:“真是麻烦,我去给你找找我前几年买的衣服好了,应该还没有丢掉吧?话说你这个个头真是矮,在男生中间都看不到你。”
美男不满的哼了一声,打量起浴室,发现浴室空间很大,有里外两间,外面有衣帽架和洗手台,里面才是是浴室,而且两层门都是黑色的贴纸,完全不透明,很有安全感。她想了想,决定简单的冲一下,否则直接这个样子回去也会让新禹担心。她走进里间,把门反锁上,打开了水龙头。
沈庭轩把换洗的衣服放到门口:“高美男,衣服放到门口了,你自己拿啊。”说完转身去厨房准备食物。一个人居住了这么久,他一般都是叫外卖或者随便用泡面解决。可是,今天他找到了一个关心他的人,像弟弟一样可爱,所以他想好好准备一下,毕竟美男是他12年来唯一的朋友。听到美男在哼歌,他开心的笑了,是温柔的笑容,即使在残雪面前,他也没有这样真心的、抒怀的笑过。
美男听到他把衣服放到门口后离开的声音,立刻做贼一样的溜到浴室外间,把门打开一个小缝,伸手去拿衣服,然后又悄悄的回到内间,开始放心的洗浴。
沈庭轩正在擦拭杯碟的手忽然停住了:“糟了,这几天用过的浴巾都被钟点工洗了。刚才忘记给美男准备新浴巾了,一会儿他用什么啊?真是的,这么多年没客人来,居然什么都没注意到!”说完立刻去找新浴巾。
“找到了,还是赶快给美男拿过去吧,这个小家伙总是像女孩子一样害羞呢,一会儿找不到浴巾该着急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浴室门前,试着转动了一下把手,发现外间没有反锁,于是打开门准备把浴巾悄悄的放下。
“这是什么……?”沈庭轩放好浴巾,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衣服架上的衣服中露出一块白色的布状物。他惊讶的捂住嘴,才没有叫出声——这个,不应该是女生戴的裹胸带吗?为什么高美男会用这种东西?
里间的水声哗哗的传来,还夹杂着美男轻轻的歌声。沈庭轩触电般惊醒,立刻推开门冲了出来。
沈庭轩轻手轻脚的关上门,靠在墙壁上大口的喘气,不敢相信他所见到的事实。然而他知道绝对没有看错,他在出道前一直都被冠以花花公子的恶名,一直在很多女生之间游刃有余,直到他遇到残雪,确认了她是帮助过他的人,然后毅然和M公司毁约,跳槽去S公司出道,从此一直围绕着她。刚才那一眼,绝对是真实的。
他跑到沙发上坐下,好半天才把呼吸平稳下来。他仔细回想着认识美男以来的表现,以为自己走进女洗手间后的惊吓、害怕听到别人说自己像女生、不让他抱她、不想和男生接触太多……他把有关她的印象一点一滴拼凑到一起,那个原本模糊的猜想也越来越清晰。他听到自己心砰砰跳的声音,即使哮喘发作时也没有这样急促过。他想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知不觉中又无声的笑了出来。
“我洗好了。”美男穿着他的衣服走出来,怯怯的问:“哪里能烘干?我想把我的衣服烘干。”他高中时候的衣服还是有些大,把她娇小的身躯松松的包起来,衣袖也长长的垂了下来。
知道她是女生后,沈庭轩居然不敢直视她:“要不先装起来吧,着急烘干吗?”美男急切的说:“可是,我想穿自己的衣服回去啊!”看到沈庭轩脸色阴沉下来,她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想穿你的衣服……因为我和新禹哥说我是来照顾生病的朋友的,还推掉了和我的MV导演的约会,如果穿成这样回去,新禹哥和社长一定会以为我出去玩了,MV导演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觉得我太不重视他了!”
沈庭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原来不是担心姜新禹会误会,而是因为即将合作的导演啊。不过,姜新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是女生呢?他看美男的眼神,真的是不同寻常的炽热啊。
沈庭轩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是他看中的糖果被最讨厌的人抢先一步拿走了一样。他没有想过自己的郁闷可能是因为喜欢和在乎,毕竟他一直以为残雪是自己要找的人,他已经默默守护她一年了,虽然这次的坚果事件让他很不舒服,也熄灭了他心中仅存的一点奢望。但是他并没有痛恨残雪,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童年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和温暖。
美男看他不回答,又怯怯的问了一遍:“你的房子里有烘干器吗?我想把衣服烘干。”沈庭轩笑了笑:“有的,我拿去帮你烘干吧。”说着边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向旁边的房间走去。
美男站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晃悠,目光被那架钢琴吸引了,她走过去,好奇的摸了摸琴盖,又伸出指头去摸琴键。沈庭轩正好走出来:“看来你对钢琴很好奇嘛,用不用我教你啊?”美男摇摇头:“不用了,我就是好奇一下而已,有时间不如继续弹我的键盘呢,泰京哥总说我跟不上节奏,压力真大啊。”沈庭轩笑了笑:“事物已经准备好了,你来吃吧,我弹钢琴给你听吧?”
美男好奇地问:“你不吃东西吗?”沈庭轩笑了笑:“你也知道,很多东西我都不能吃,所以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现在,你乖乖的坐下吃饭,然后,让我这个音乐奇才给你弹奏一曲吧!”
美男坐下来,一边注视着沈庭轩在钢琴前坐好,一边开始吃东西。沈庭轩坐下后抬起头对她微笑:“你今天可有耳福了,我沈庭轩可从来没给别人弹过钢琴呢!”美男不屑的说:“哼,你以为我稀罕?好歹我也是一个歌坛新秀呢,什么乐器演奏没有听过啊?”虽然在嘲笑他,但身子却坐直了,手中的食物也放了下来。
沈庭轩看到她认真的表情,高兴的把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奏。他的双手接触到琴键后就变得灵动无比,音符像流水一般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散落在空气中。美男托着腮,听的很认真,在她的潜意识里,古典音乐比电子乐更能让她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很快就沉浸在琴声里,享受着美妙的乐曲。
她看着专注弹琴的沈庭轩,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有着帅气的脸庞和温柔的眼眸,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他给她弹吉他,还唱歌给她一个人听,他的歌声只有她听过。而现在,他在哪呢?是去赴导演的约会,还是依然在餐厅里呆着呢?
她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是下午了,他应该早都走了吧?可是,如果他还在餐厅里等她呢?他不是说过,他会一直在那个地方给她鼓掌给她鼓励吗?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她就坐不住了,但是看到沈庭轩柔和的表情和认真的样子,她无法开口,只能坐在沙发上听他弹琴,思绪早都飞走了。
沈庭轩弹完琴,她伸出手鼓掌:“虽然我听不懂,不过真的很好听。”沈庭轩微笑着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拿过杯子开始倒酒:“美男,今天我真的很高兴,陪我喝一点红酒吧。”高美男局促的说:“不行的,我不能在外面喝酒的。”沈庭轩奇怪的问:“为什么?”高美男低下头:“因为有人规定我不许在外面喝酒,我已经答应他了。”
沈庭轩把瓶子放下,闷闷的靠在椅子上:“那个人是姜新禹吧?”看到她默认,他忽然觉得很不舒服:“为什么你要这么听他的话,为了我喝一点酒不可以吗?”美男摆弄着衣角:“真的不行,我已经违背了他让我远离你的规定,如果还在外面喝酒肯定不行的。再说我很容易喝醉,要是喝多了耍酒疯就没法回公司了。”
他忽然很嫉妒姜新禹,不是为残雪,而是因为她,不管他想出多少种理由,不管他怎么尽力挽留,她都心心念念着想着姜新禹。他想问新禹是否知道她的身份却无从开口,只能默默的放下酒杯:“你要走了吗?连这一杯酒都不能陪我喝完吗?”
美男站起身鞠了一个躬:“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真的要走了。我的衣服应该已经烘干了,我去把您的衣服换下来吧。在哪个房间?”沈庭轩懒懒的伸出一个指头:“那间。”美男道谢后立刻去拿衣服,沈庭轩看着她逃离的身影,唇边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啊——怎么会这样?”不出他所料,房间里很快传来了美男的叫声。他转着高脚杯,笑的像狐狸一样。
高美男已经冲了出来:“前辈,衣服上的污渍是怎么回事?”他随意的扫了一眼:“哦,这个啊,可能是我哄衣服时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墨水瓶吧。”美男着急的跺脚:“完了,要是早点发现还可以洗干净,现在我怎么穿回去啊?”
沈庭轩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那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回去吧!把脏衣服留在我这,等我叫钟点工洗干净了给你送过去。”美男低头看着污渍,无计可施的认命了:“看来只能穿你的衣服走了,不过我会洗干净送回来的。”
沈庭轩点点头:“不用特意送过来,打电话给我,我会过去拿的。”美男警惕的说:“不行,你不能出现在我们公司,你可是我们公司内部公认的一号仇敌!你要是去了,肯定会一片混乱的!”沈庭轩更加开心的笑着:“既然我是你们公认的一号仇敌,那你怎么还这么放心的跟我到这个没人的地方来?不怕我伤害你?”
美男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无语:“真不明白你,明明是个好人,总是说些吓唬人的话,好像怕谁看到你的内心似的。”说完拎起装衣服的袋子:“我的衣服我自己拿回去洗好了,我走了。”沈庭轩起身:“我开车送你吧。”美男摆摆手:“算了吧,你要是出现在我们公司附近,我可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沈庭轩笑了笑,不再坚持:“那好,注意安全,衣服洗完后记得告诉我。”美男点头:“我自己打车走了,谢谢前辈的招待。”
沈庭轩一直注视着他,等她走到玄关换鞋时,忽然说了一句:“不用叫前辈也可以的。”美男回头:“什么?”沈庭轩露出了无害的笑容:“我是说,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所以以后不要叫我前辈了,直接叫名字吧。”
美男抓抓头发:“可是这样对前辈似乎很不尊重……”沈庭轩戏谑的说:“现在才知道尊重我啊?我怎么记得今天有人直呼我的名字很多次?”美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谁让你那么不省心啊,居然把喷剂随处扔!”说完又再次道别:“前辈……不,沈庭轩,我走了,衣服会给您整理好的。”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嗒的一声关上了,沈庭轩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姜新禹,她就是你的阳光吗?因为她,你才会变得这么温柔吗?她真的很特别,连我都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呢。如果能经常和这个小家伙在一起,我也会笑的比较多一点。残雪疯狂爱着你,我已经无能为力了,那么高美男呢?这一次,让我赢一次吧。
美男走出沈庭轩的家后,就开始奔跑,她跑到路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去这个西餐厅,要快!”看着手里的换装道具和脏衣服,她深深叹了口气:这次肯定伤了新禹哥的心了,要怎么解释呢?他要是问起我朋友是谁怎么办?我从来没自己离开过公司,上哪去认识一个生病的朋友啊?新禹哥肯定知道我在隐瞒他了,唉。
餐厅的包厢里,李绅接到了导演的电话,知道自己已经要迟到了,无奈的拿起美男的手机和自己送给导演的礼物,起身离开。
姜新禹走到路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在同时,美男也到达了餐厅门口,她慌慌张张的付钱下车,急忙向餐厅的玻璃门跑去。这一刻,他们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米。然而只是短短的一瞬,他的车就发动了,而她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餐厅。
她一口气冲到了包厢,打开门:“新禹哥,我回来了……”然而包厢里空无一人,她的手机、他的袋子全都不见了,只有上午时吃了一半的食物还摆在桌子上。她走过去,指尖划过桌面上他用餐的地方:新禹哥,我来了,可是你已经走了。原来你也不是万能的啊,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守护着我、等待着我啊。也对,我只是你眼中的乖弟弟,凭什么要求你放弃一切事情留在原地等我呢?
“导演,教授,对不起,我迟到了!”李绅匆忙的赶到了约定地点,还没有落座就急忙道歉。教授微笑的和他打了下招呼,导演却不高兴的说:“臭小子,你还知道自己来晚了啊?约定的是下午3点,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是不是以为自己出名了,就可以不遵守时间了?”李绅无法反驳,只好一直鞠躬道歉。
教授碰碰他:“都一年没见了,干嘛一见面就吓唬阿绅啊?”导演又瞪了一眼李绅,这才住口。李绅这才敢坐下。教授转过头问道:“不是说那个长的像葵媛的高美男也会来吗?他人呢?”导演也忘了继续教训他,急切的问:“是啊,昨天你在电话里说的太模糊了,我们怎么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教授也说:“是啊,昨天我们回学校见同学们,大家都很好奇那个高美男怎么和葵媛长的那么像。他们说自从你出道后就联系不上你,也不敢去你和葵媛的家里打扰。听说我们要和你的组合合作,所有人都来问我们。”
李绅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维持镇定:“导演,教授,葵媛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我就把一切先告诉你们吧,否则过几天也会见面的。”
“葵媛……你说那个高美男真的是葵媛?”教授惊讶的问:“葵媛不应该在英国学习歌舞剧呢吗?她怎么会回国?而且还是以男生的身份出现?”
“其实现在的葵媛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半年前,葵媛在英国出了车祸,然后被她的哥哥救了。”李绅短短的一句话刚出口,对面两人震惊得不能自已:“车祸?”“她哥哥?她家里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吗?”
“是这样的……葵媛的爸爸,其实和我母亲曾经是情侣,是我父亲拆散了他们,然后才会有我的出生……后来葵媛的妈妈和李叔叔离婚了,还带着葵媛的哥哥去了英国……”李绅停下了,似乎难以启齿。教授又想到他在父亲死后悲伤地哭泣,不禁心疼的拍拍他的手,却引来导演吃醋的眼神。
李绅抬起头对他们笑了笑:“我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们所有人都可以面对现实了。而且葵媛的爸爸现在也在和我母亲一起做音乐杂志,两个人关系很好。葵媛失踪后,我母亲也陪李叔叔去英国找过,只是一直没有确切消息。”
“葵媛是在车祸中失忆的吗?那她为什么会男装回国呢?”教授继续问。
“我们公司一直想为在A.N.GELL中培养两名主唱,但是我是为了实现答应过葵媛的承诺才出道做吉他手的,并不是不想唱歌,所以公司又联系了葵媛的哥哥高美男,他是一名很出色的练习生,非常有主唱的潜质,但是他为了救葵媛而受伤了,所以不能来签约。负责和他沟通的马室长知道事情的始末,看到葵媛和美男长的一样,就让她来代替美男回国签约,本来是可以风平浪静的度过这一个月的,但是由于我带葵媛出去时被记者拍到乱写,同时我们社长觉得葵媛的表现很好,把一个月以后的出道计划提前了,所以她才这么快就登台了,而且也要发行单曲。”李绅一口气讲完了所有事情,沉默的低下头。
“怎么会这么曲折?葵媛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过去的事吗?”教授担心的问,看到李绅摇头,她也觉得很棘手:“明明就在身边,却不能相认,真是头疼啊!”
导演突然说了一句和现在无关的话:“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和她分手呢?骗她说自己的手好了,逼她去英国,然后她就如你所愿的幸福了吗?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很伟大啊?现在后悔了吧?”教授看到李绅脸上的悲伤,用力的打了导演一下:“别说了!阿绅已经够难过了!他也是为了葵媛好,才会提出分手的。葵媛在英国出车祸也不是他的责任啊。”
“是我的责任。”李绅把头埋在臂弯之间,眼泪无声的落在桌面上:“她是为了捡我送给她的礼物才会出车祸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放她走,我应该紧紧抓住她才对,如果知道会有这一天,哪怕耽误她的学业我也会自私的把她留下来的……不,我根本就不应该认识她,根本就不应该和她打赌,不应该回应她的感情,这样她还会过着快乐的大学生活……”他已经说不下去了,这些日子他的内疚、悔恨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他的心,他却不能和任何人说。如今终于能在信任的人面前说出全部事情,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内心累积的痛苦终于爆发了。
“阿绅,别哭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天天面对着喜欢的人,却连和她坦白的勇气都没有。”郑教授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臂:“我们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没关系的,我们来帮你。”
李绅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教授,总让你看到我软弱的样子。”导演冷冷的说:“那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像我这种有魅力的成熟男人,只会把痛苦埋在心里,给别人看的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的一面。”李绅知道导演只是嘴上说说,其实心里一直很关心葵媛,所以只是感激的笑着,也不反驳他。
“那你准备怎么做呢?葵媛现在想不起你,如果等一个月后高美男回韩国,他会把葵媛送回英国的,到时候怎么办?葵媛的爸爸能说服美男吗?他是什么打算呢?”教授问。
“其实我今天也约了葵媛的爸爸,想让他和葵媛见一面,血缘关系是无法抹杀的,如果能相处一段时间,葵媛一定会想起什么的。可惜葵媛中途有事走掉了。”想到葵媛快速挂断的电话,李绅又有了那种苦涩的感觉。
“那把葵媛爸爸也请过来吧,很多事情要看他的想法才能决定。他毕竟是高美男的生父,虽然美男很恨他,但是一切只是误会。如果他能和美男说明一切,我们就可以把葵媛留在韩国,然后让她慢慢恢复记忆啊。”郑教授建议道。
“我问过马室长了,高美男的态度太坚决了,让葵媛回来一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且他好像已经知道我和葵媛的关系了,特意让马室长和葵媛远离我,只是葵媛没有听他的话而已。但是现在我对葵媛的影响力还够强大,如果对她说明真相,她未必不会选择相信她哥哥。”李绅把所有的顾虑都说出来,一时之间,导演和教授也沉默了。
“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帮你的。如果你觉得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她比较有效,那就坚持你想做的吧。你还要去见葵媛的爸爸呢,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过几天去你的公司见吧。”郑教授和导演商量了一下,然后对李绅温和的说。
“好的。要不是你们回来了,我自己背负这个秘密一定会发疯的。”李绅站起来送他们出去,教授先出去了,导演却留了下来:“李绅,这次你想好怎么做了吗?你这样拖着,不肯告诉她实情,不怕她一辈子都想不起你吗?或者她在这段时间中爱上别人呢?毕竟现在她的心是空白的,不是一定要你去填满的。”
李绅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我会再次选择放手。我会一直注视着她,让她去守护她爱的人吧,我只要静静的守候她就好了。”
“真是个傻小子……”导演叹息着说:“李绅,你要努力填满她的心,不要给别人可趁之机。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她恢复记忆了,也不一定会原谅最先提出分手的你哦!”导演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导演,我最担心的情敌就是你,只要你不出手,葵媛不可能爱上别人的。”李绅心情好了很多,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胡说什么,我对葵媛一直都是单纯的赏识,小孩子乱吃醋!再说了,要不是我挖掘了她身上的闪光点,你会看到她的美好吗?”导演笑着骂他。
教授走了过来:“李绅,我们先走了,记得电话联系,过几天在你的公司见。”李绅点头答应,目送他们离开,动身去和葵媛的爸爸见面。
葵媛在餐厅没有碰到新禹,又不敢打电话给他,只好一个人回到了公司。马室长看到她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立刻激动的把嘴里的饮料吐了出来:“美男啊,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姜新禹呢?”美男无精打采地说:“我刚才有点事,让新禹哥自己去见导演了,他还没回来吗?”
马室长摇摇头:“没看到他回公司。不过美男啊,你这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早晨出门的时候不是这一身衣服啊!这衣服明显比你的身材大了好多,而且……而且你不是和姜新禹一起出门的吗?难道,难道你们两个发生了……”马室长已经想象不下去了,自己抱着胳膊在发抖:新禹啊,没想到你下手这么快,还叫我别告诉葵媛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原来你们的感情不仅恢复了,而且还更进一步了……
葵媛看着陷入幻想中的马室长,不解的问:“我能和新禹哥发生什么啊?我们只是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我有事提前走了,连金锡贤导演都没见到,真可惜,唉。”马室长立刻恢复了正常:“原来你没有和他一起见导演啊?那你这身衣服从哪来的?不是告诉你出门的时候要小心自己的身份吗?万一暴露了怎么办?”葵媛想到自己的身份就是在换衣服时被黄泰京发现的,忽然想到了沈庭轩,他不会也碰巧的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吧?不过怎么可能啊,他一直都在厨房准备食物。想到沈庭轩,还有在电视台时姜新禹和他的针锋相对,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出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马室长:“马室长,我想问一下关于沈庭轩的事情。”
“沈庭轩?你提那个狂妄自大变态讨厌的家伙干嘛?”马室长深恶痛绝的说:“姜新禹没告诉过你吗,那是个人人避而远之的危险人物!”美男说:“我知道,我还碰到过他呢,他只是表现的夸张了点,其实人还挺好的啊。”
“什么?你居然说沈庭轩人很好?”马室长口中的饮料再次喷了出来:“我没听错吧?你说的不是姜新禹,而是沈庭轩?”看到美男点点头,他开始哀嚎:“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以为你会和新禹重修旧好、旧情复燃,没想到你居然忽视了身边的风景,反而去夸奖我们公司的一号公敌……”美男无语的打断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无论是新禹哥还是沈庭轩,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女生身份,怎么可能和我产生什么情感呢?我只是很好奇沈庭轩和新禹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闹得势成水火?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新禹哥?”
马室长抹了把汗:“好险,差点把秘密说出来。新禹不让我告诉葵媛他已经知道她身份的事情了,要是我说出去就惨了。还好我嘴比较严。”他清清嗓子,严肃的说:“原来你是因为关心新禹才问的,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这件事问我还好,以后别和别人提啊,沈庭轩是我们公司的禁忌!”
“原来沈庭轩差点就成为A.N.GELL的一员了呢!如果他不是为了残雪而毁约跳槽,那社长也不会招收新禹哥进来吧?而新禹哥不肯当主唱,所以社长才会找哥哥加入。”美男认真的想,事情还真奇妙啊,如果不是沈庭轩离开,她和新禹哥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真的是那样,A.N.GELL应该就是黄泰京、Jeremy、沈庭轩三个人的组合,新禹哥应该会在读大学吧,那我呢?我是不是就一辈子和哥哥在英国过着简单的生活呢?缘分还真是奇妙呢,能在这短暂的一个月里遇到喜欢的人,也是一种幸福吧?她不确定的想。
美男和马室长谈过话后,了解了沈庭轩和姜新禹的恩怨始末,然后借手机给留在宿舍的Jeremy打电话,知道姜新禹已经回到了宿舍,立刻甩下喋喋不休的马室长,向宿舍走去。
和葵媛爸爸见过面的姜新禹回到宿舍,听Jeremy说美男还没回来,不禁又担心又生气。他没顾得上休息就走上屋顶,一直站在天台上往外面看,想等美男平安回来。
当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时,他的心一下激动起来,立即向天台边缘又走了几步,扶住栏杆想喊她的名字,然而她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新衣服映入眼帘,让他打消了叫住她的冲动。他望着她脸上欢愉的神情,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去和他不知道的人在一起度过了他不知道的时光,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化,经历了他无权过问的事情,也不会告诉他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那他傻傻的站在这里一直等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美男拿着换装道具走上屋顶时,看到姜新禹正在喝茶。屋顶上的树的叶子已经变黄了,投影在他的头上,让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走到他面前,姜新禹抬头看见了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呆在当场,原本准备好的台词都卡在了嘴边。
他从来没有这样冷漠的对过她,虽然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连一个字都没说,只是那样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心却像被扔到了冰窖里,迅速的冷了下去。原来,他不是没有脾气的;原来,他对她的包容是有限度的,就像今天她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原地了,他不可能永远等她、包容她、不问缘由的原谅她。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被他宠坏了,居然以为他会没原则的对她好下去。可是他也会累,也会觉得不开心,他没有骂她,只是用冷漠把自己包藏起来,把对她的温柔收回去了。她才发现,没有他的关心,自己好害怕好孤单。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不再看她,也不主动问她去了哪里,她有种被忘记被遗弃的感觉。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越来越害怕他以后不再理她,鼓足勇气走到桌子前:“新禹哥,今天和导演的见面怎么样?”
姜新禹依然没有看她,淡淡的说:“气氛不是很好,不过他们答应过几天会来公司见面。”
美男点点头:“这样啊。”她一边观察新禹的脸色一边装作很向往的提议:“现在天还没黑,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怎么样?你不是说出道后一直很想去再玩一遍吗?我已经没事了,可以陪你一一起去,我们应该可以玩的很开心的!”
姜新禹听着她欢乐的声音,看到她那身不知在哪换上的新衣服,觉得无比的刺心;“不用了,现在心情很糟糕,以后再说吧!”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冷漠的话,话一出口,先伤害的却是他自己。
他仓皇的起身离开,不敢再呆下去,害怕会暴露自己的心。而他的脆弱,不想展示给她。他只能迅速的逃离,害怕自己会爆发,害怕自己忍不住担心,从而不断地质问她,甚至抱住她不放。他不想给她太多负担,所以只能独自背负着沉重思念。
他从她身边走过,她还站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举着袋子的姿势。她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忧伤的说:“可是,以后剩的时间不多了……我能爱你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我好想一直陪着你,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走所有你想走的路,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见所有你想见到的人……游乐场的快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幻想了吧……对不起,新禹哥,我没有随时随地的向你报告我的行踪,没有为了你放弃别人,真的对不起……不过这样也好,离我再远一点吧,不要再关心我去了哪里,就这样和我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一个月后的我也会比较容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