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兄弟情意 ...
-
“手冢，我为什么要和这个吃才一组？”
“你说谁是吃才！！”
“你，SI~SI~”
“你这个蝮蛇，你再说一遍？”
“吃才！”
“哼，我决不跟你一组！！”
“SI~这是我要说的话！”
老天作孽，非得让桃和海棠两个死对头一组打双打。这会儿，他俩一人一边，夹着手冢，左一刀，右一剑，咬着对方，吹胡子瞪眼的。手冢部长当然还是很酷，很帅，很有型。眼睛直视前方，连眉毛都没挑一下，一脸冰冷的向前跨着沉稳的步子，完全无视桃和海棠的抗议。
呃，我侧头望了手冢一眼，还真是面部平静的连一丝抽动都没有。心里暗暗赞叹果然是部长，定力无极限，够威严，够气势。屏蔽噪音的功力可以捧得隔音玻璃最敬业奖了。再看看旁边，横着腿正以螃蟹姿势十分不优雅爬行着，并且眉毛，白眼满天乱飞的桃和海棠，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就是差距啊，男人只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关键在于如何把帅变成魅力，再如何把魅力展现于无形之中。一年的差距有那么不可逾越吗？
一大早，大家到青学集合后就一起出发来比赛场地了。今天是和圣鲁道夫比赛，桃和海棠一听说他们要一起打第二双打，立马炸开了锅，夹着手冢对眼了一路，从车上到车下，这都快到比赛场地了，双方都丝毫没有放松的姿态。冰山大人就十分给面子的只答了一句“你们适合”就发扬节约精神不吐一字了。
我同情的看了一眼正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桃的海棠，真想过去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句“唉，节哀顺变”。今天早上，桃一见我就追问淳子怎么没来，我无奈的劝他说以后展现自己精彩球技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必着急，慢慢来。看着他满脸失望的走开，我只能为天下所有单恋的人掬一把同情的眼泪，淳子到现在还处于网球烦躁抑郁症的高发期，要拖动她，算了。然后，桃又听到要和海棠组队，可想而知，生生沉下的气难免一起爆发了。
旁边乾又在埋头噌噌写着什么，我凑过去，他方方正正的眼镜片在我脸上唰的一闪，又面无表情的别过头。白白的纸上写着：“桃 AND 乾 ＝ 蜡笔小新 AND 青椒。组队：攻击力 200％ 速配率 200％ 默契度 0 成功率 0 手冢：。。。前两天喝过我的最新营养饮料。。。”
。。。。。。啊。。。。。。我心里暗暗探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道理很简单嘛。。。喝了乾饮料的人。。。难免精神上。。。我偷偷往冰山那里瞟了一眼，真不知道这张稳如泰山的脸当时是如何的波澜壮阔啊。。。好想看，好想看啊。。。
我暗自打算跟乾商量，下次联手算计冰山喝饮料，做为报酬，我就免费再把我华丽的资料提供给他吧，呵呵。心里正得意，哪知冰山大人眼角一记寒光射过来，我的念头瞬间就碎了个唏哩叭拉。我连忙把视线从他脸上调开。。。
冰山好可怕～我只是不小心多看了他几眼嘛，这么敏感干什么？我又没说看了不给钱！哼哼，大不了我责任负到底，把你挂了牌子，清仓大甩卖！呜呜～～眼神好冷。。。
一行人，就在桃和海棠的阵阵美妙的吵闹声中非常不寂寞的往场地走去。
恩？怎么回事？本来我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桃和海棠，却见他俩突然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视线拉向前方，脸上骤然升起重重的杀气。菊丸和大石打闹的声音也消失了，周围一下子静的诡异，四周空气的温度似乎也越来越低。。。。。。
七个肩背网球包的男生迎面走来，清一色的咖啡色横文运动服，身高不等，气质不同，但脸上张扬着的挑衅表情却似乎同时发出强烈声明：“圣鲁道夫”牌脸，谢绝盗版！
呃，两方气势恢弘，战火枭枭，如两朵硕大的伊犁火炬雄纠纠气昂昂稳步开向对方，一种叫做“激战”的分子兴奋的游荡在空气中。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一道注满了怨怒的灼热视线擦过我的右脸向后射去，我直觉的追向来者：首先刺入眼睛的便是右额上那道醒目的十字伤疤，接着是一张执着坚毅的脸。裕太？我转头看右侧方的不二，他果然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裕太，只是他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随着两方距离的拉近，空气密度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高。我的步子也越来越沉，像个十足的中年妇女。真的好压抑嘛～
“手冢国光？”在双方队伍将要以十分微妙的角度擦身而过时，一个略微有些纤细的男声清晰的响起，尾音稍稍上扬，疑问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手冢停下脚步，微转过头，对上那个面目清秀的男生。
“啊，听说。。。”那男生抬手随意的一拨头发，自信的笑容在脸上迅速扩张，锐利的眼睛里射出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光。可扬起的嘴角还没落稳，却见手冢眼睑一垂，略一颔首，继而转身继续面不改色的向前走。
“。。。听。。。听说。。。你们来了一个一年级的，很厉害。。。你。。。你居然。。。”被抛弃的声音越来越低。。。
唉，一看那径自耍帅的招牌动作――拨头发，想假装没有认出戏剧小野猫――观月初王子都难啊。这个有着不输给乾的敏锐洞察力和强大数据库的人，不同于乾精准的数据网球，他把整场比赛都预计成一个精准的剧本，然后微笑的等待演员就位。
而现在，我十分同情的转头看了看那个还定在原地，一只手尴尬的挂在头发上，青筋侧动，嘴里一字一句咬出来的某人。人家冰山大人是大牌咩。。。你的剧本再华丽，也请不动人家哈～
比赛一开始，时间就过得飞快。我斜了一眼身后两位背对而坐，脸不懈的扭到一边，急着划清界线的幼稚男生。这是何苦呢？明明刚才打的那么热烈，热烈的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都没料到桃和海棠这两个死对头，会在一度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突然像吃了兴奋剂一般愈战愈猛，结果一个扣击，夺去了人家圣鲁道夫帅GG的意识～
桃呀，海棠呀，这好好一场比赛被你们打成同组队员意气之争了，居然拼谁能撑到最后哦～不过，我不得不再次真诚的感叹一下冰山大人惊人的洞察力了，桃和海棠就是那种互相不服对方却最熟知对方的良性竞争对手了。
至于菊丸。。。呃。。。我鄙视的唾弃了一下旁边正兴致勃勃盯着比赛的某人，刚才不知道谁一下场就挂在我肩膀上一脸忧郁的嚷着“小蝴蝶，小蝴蝶，输了，好可怜噢，输了，输了。。。”这会儿。。。却满脸写着“我又重生了！”
砰，我极度不平衡的伸手敲了一下菊丸晃来晃去的猫头，凭什么他在骗取了我十分稀少的同情心后，又一副意兴盎然的样子啊～气不过，气不过。
“好疼！干嘛呀？”菊丸莫名的抱着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猫眼十分委屈的看着我。把刚刚兴奋的脸和现在受伤的脸一对比，我忍不住噗得笑了。菊丸真是个很棒的人，用心的去享受每一场比赛，从不对自己失望，只要尽力了，就总是开心。哪怕失败，也能很快的恢复。容易满足却又勤于进取。他的网球就如他的人一样，简单而又快乐。
在刚刚的比赛里，大石的攀越截击和菊丸的假睡攻击都让在场的人唏嘘不已，然而这对黄金搭档的秘密武器澳大利亚阵型却最终因为菊丸体力的不足而没能挽回败局。比赛结束，菊丸只是对大石一个抱歉得微笑，便把疲惫的身体压在了他的身上。而大石也微笑着撑起了他。这就是信任吧，一种互通彼此的信任。尽了力，就没有遗憾，没有斥责，只有相互的鼓励和扶持。真的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黄金组合呢。
“没什么，谁让你太高兴了！”我不爽的扯扯嘴角。
“呃？可是小不点儿打的好棒啊！！”菊丸更加委屈的撅了撅嘴，一手愤愤的指着球场。
场上，龙马和裕太正在激烈的对打中。我扭头看右边的不二，他眉头紧锁着，眯起的眼睛中不带一丝笑意，有些焦急，有些担心，目不转睛的盯着球场。
自从龙马的Drive B出现后，裕太来势汹汹的晴空抽杀就彻底没了底气，而原本的优势也开始一点点的溃散。。。
比赛仍在继续，不二的眉头越锁越紧，担心的视线重重的落在裕太的肩膀上。他发现了。。。。。我看着场上正奋力击球的裕太，内心隐隐泛起一丝疼痛。他仍是固执的想用晴空抽杀来摆脱危机。我想他还在困惑中吧，自己努力练就的左撇子必杀计居然被轻易破解了，应该是不甘吧，就像他不甘永远掩藏在天才哥哥的阴影中一样。否则怎会执拗的不顾晴空抽杀对肩膀的超强负重而坚持使用呢？
我轻轻的拍了一下不二的肩膀，他焦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紧抿的嘴唇微微松了松却始终什么也没说，便又转了过去。
再奋力的拼搏也总会随着比赛的哨声而结束，技差一筹的裕太一手拎着球拍，一手托着受伤的手臂低着头，缓缓向场外走去，背影有些落寞。原本翘着二郎腿坐在教练席上的观月，走到裕太身边，神态严肃的对他说了些什么。裕太突然抬头，灼灼的视线猛得砸在不二的身上，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然后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二笑了！看着他越来越上扬的唇角，我心中一颤，忽然懂了，他最在意的终究不是自己，而是裕太。
顺着不二温柔的视线，我望到了观月那张扬满自信的脸，笃定的眼神中掩不住的兴奋雀跃而出，俨然一个骄傲的王子正沉浸在戏剧完美落幕时的辉煌中。。。
不二微眯的眸子忽然睁开，蓝色的笑容如初春的阳光般瞬间绽放，温暖的让我的眼睛也升起一股灼热。这温暖轻捷的站起身，翩然走向场地。
。。。。。。 。。。。。。
7 ：5
看到瘫倒在地上一脸挫败，一脸不可思议，一脸悔恨懊恼的观月，我想所有的人都和他一样还深深的锁在刚刚那个可怕的回忆里无法逃脱。他的戏剧毁灭了，他的完美破碎了，而另一边的不二，却依然静静的站着，温和如初的笑容，纯洁无害的宛如一个重返人间的天使。可是刚刚，他明明，明明用了那么残忍的方式亲手征服了一个人的世界。
0 ：5 不二在按照观月的剧本完美的演出五幕之后，让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时刻开始了。不二凭借其精湛的球技连胜7局。纵使我知道结局，纵使我知道整个过程。可是当我亲眼看到观月惊异得抬起头，绝望得问不二前面的比赛是不是故意输给他的时候，不二脸上浮起的那抹温柔的笑容，我真的惊呆了。
那是一个王者居高临下俯视众生的淡漠笑容，一切只是一个游戏，而他似乎恰巧是那个操纵游戏的人，平静的看着里面的人挣扎，哭闹，却毫无知觉。我听到场上一阵深深的抽气声。我想那是恐惧，那种掩藏在温和笑容里的平静，让人畏惧。
“让出5局是为了报答对弟弟的照顾，但不会输”这就是不二，这就是那个屹立在场中，挂着亲切笑容，却令人敬畏的纤纤美少年。他有自己的让步，同时又有不能放弃的东西。像一只优雅的美洲豹，坚定而又执着的守护着那块不容侵犯的圣地。
不二蓝色的视线穿过空气，隔着护网，落到场边一个头顶有着十字架的男孩脸上。两人定定的看着对方，不二眼角的笑意愈来愈浓，那男孩习惯性的一挑眉，完全无视的别过头向外走去，然而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却清楚的看到他淘气的唇角悄悄勾起。
看着不二依旧恬淡的笑容，明亮的如天上的太阳，原来这就是他的方式，传递那些永远不用语言也能体会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兄弟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