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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局 孔德说:“ ...

  •   孔德说:“我们倦于思维,倦于行动,但不会倦于爱情。”
      偶然从课本读到这句话,沈离清双手拄腮,眉角微微上扬,巴掌大的脸上活生生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少女时,爱情神秘至不可触碰,陌生到遥不可及。
      生活就像平静的海面,沈离清就像在这海面上划船的人,她的生活简单平淡而又美好。安宁的环境促成她不闹的性格。一切平淡如水,生活似乎只会这样。
      十九岁那年,沈离清初入大学,在这片更加广阔的海域,除了有她从未见过的景色,更有足以让她满载而归的大鱼。
      二十岁,一条爱情鱼驶向了她的船,就在那个时刻,沈离清的心瞬间就被吸附,人便渐渐沉沦。
      生活的抛物线在那年达到最大美好值。
      然而,爱情的魔盒一旦打开,出来绝不仅仅是喜乐。但人们习惯于对自己所拥有的享受其中,正如离清,她也从没想过程凯有一天会离他而去。直到那一天真的到来,她才突然感到世界坍塌了,一切都变得无所适从。
      或许,人的一生总要为某件事、某个人疯狂过。对于沈离清来说,这件事便是爱情,这个人便是程凯。
      她记得程凯说过,高考时他因为一分之差与B市最高学府失之交臂,当时男孩的几分伤感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
      她厚着脸皮回道:“幸亏你差了一分,才有幸遇到了我。”
      先前的玩笑现在想来多少有些自作多情,但大学刚毕业那会,离清却疯了似的卷着铺盖独自坐上了北上的火车,那天她整整哭了一夜,不仅是因为程凯的突然消失,也为自己竟然对程凯的生活一无所知而感到悲哀。程凯是B市人,但站在偌大的广场上,油然而生的迷失感,让离清心里一直清晰的那个形象变得陌生的可怕。
      她只好在距离学校最近的地方找了个住处,每天下班后即使再累也要去学校待一会,幻想自己有一天倘佯在种满柳树的林荫小道或者图书馆时能够遇到他,因为那是程凯最爱的两个地方。
      后来她索性辞了职,整天在学校里晃荡。
      爱情走到这个份上,已够可悲。然而更可悲的是,她始终不放弃,抱着那份没有重量的希望,支撑着自己独自生活在一个她对之没有丝毫感情的地方。
      那段刻骨铭心的日子,欣然已经去了国外,所以当她听到离清的事迹后,恨不得立马飞回国,抓起沈离清,将她狠狠的扔进未名湖中,即使是喂了鱼,也比现在浑浑噩噩的好。
      “沈离清,你疯了吗?”欣然几乎是暴怒的吼道。
      “欣然,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离清仍旧淡淡的回答,没有了程凯,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女子。
      欣然恨不得自己的手穿过手机,给她一巴掌,“你知道个屁。”
      她说话一向这么直接,沈离清想到了大学时光,她和欣然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谈论爱情、人生的场景,内心酸涩,露出一个苦笑。
      等再度开口时她已夹杂着哭腔,“欣然,程凯的号码没有变。。。。。。”
      确实,程凯的号码没有注销,因为她偶尔能打得通,却从来没有人接听过。她知道他在,可是却远远的躲着自己,她无数次在心里问着自己为什么,可总找不到一个答案。
      一向敢说敢做的欣然也有些按耐不住,她真正见证了离清和程凯的爱情,她记得曾经离清一脸甜蜜的和她说过,“欣然,等我和程凯结婚时要让你做我的伴娘。”
      她为离清找到真爱而感到幸福,也曾经信誓旦旦的答道:“那是必须的,我即使是去月球留学,也会立马奔过来,不过,到时你可别说我抢了你的风头。”
      往事如云如烟,所以才会幻灭的那么快。想到这,欣然语气放缓了一些:“傻丫头,没有程凯,你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的人。答应我,忘了他,回去重新开始,好吗?”
      电话的另一头,离清已经泣不成声;电话挂断,她却依旧执着。

      北上的这三年,离清总是重复梦到他们相遇的那天,偏僻的教室,古朴的书香,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温暖的阳光,以及阳光中那个美好的他。
      “乱花渐入迷人眼”,那时的离清脑袋里莫名蹦出这句话,心里升腾出的那股陌生情愫似乎长出了翅膀,带着她飞到了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
      人若是能一直活在记忆里该多好,现实的伤痛便无以复加。然而,梦会醒来,离清还是要面对每一个没有程凯的早晨。
      或许这梦境是支撑她的唯一动力。然而,虚幻的希望才是最大的失望。

      和父母的三年之约快要到了,若是还没有找到程凯,她便回家。
      三年之限只剩一个月,她还是固执的拨通了那个她喝醉也不会报错的电话号码,如往常很多次一样,通了但没人接,离清还是不愿放弃,她又发了短信过去,尽管以往的这些行动无不等于徒劳。
      离清安静的抱着手机,落寞的站在墙角。心里输到三十时,手机声蓦然响起,划破她内心的苍凉。离清脸上渗出一缕汗珠,伸出的手不住的颤抖,手机拿在手里,似沸腾的水般,不忍触碰。
      她脸色刷白,深呼吸一口,打开短信。
      “我结婚了。”
      重又抓起的一丝希望在看到那短短的几句话后,瞬间支离破碎。离清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无处不在流血。她勉强倚着墙角,软软的身体难以支撑灌了铅般的双腿,缓缓滑落。眼角的泪无声无息滚下,原来她还会哭。
      迟到了三年的分手信号,每一个字都像身上被割下一块肉般,一个人在痛到难以呼吸的时候,另一个人却简单的诉说他此刻的幸福。命运如此不公,她在用生命祈求心中的阳光男孩能够回到她身边时,孰不知,她的阳光已经撒向别人。
      尘埃已落定,沉寂了三年,这样的结果,来的突然,而又必然,只是没有亲眼看到之前,心里不愿承认罢了。
      她难以想象,如果程凯亲口说出这句话,该是怎样的决绝。那么,无声的短信告知算不算是对她仅有的一点仁慈。
      结果没有亲眼看到之前,任何的不抱希望,总还是有所希望的,但当原本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不经意被掐断之时,内心的落空绝不亚于高空落地,精神上的伤痛远没有□□之痛来的实在。

      爱情越美好,伤人越疼痛。若那人很糟糕,即使痛在一刻,若干年后,便是庆幸。但若那人好的一塌糊涂,他唯一的不好便是离她而去。
      时过境迁,她才发现,未来不可预知,下一秒的事情已不可测,更别说是若干年后的谁和谁。
      二十六年来只有一次的恋爱史,能供她回忆的也只有程凯了,沈离清在回程的车上渐渐入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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