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死神同人）》树化石

20、决战！~上

　　决战！~上
　　双脚踏上血迹斑斑的土地，目之尽头，蓝染等人已经被制。天道夜随从日番谷的脚步踏进战斗地点，没有意外地看到蓝染眼镜后对着她复杂的一瞥。
　　手，被暖意包围了，日番谷抓得很紧，几乎捏出湿意来。
　　这是，最后一次握住他的手吧……
　　心中怅然，不由反手也握住他的。感知那种温度，牢牢记住他手上每一个茧。
　　他惊讶回头，撞进她眼中的流光溢彩。那种出自于完全黑暗的光亮，恍惚了他的眼。
　　他的白发，他的惊讶的脸全然倒影进那种熟悉的眸中，他却忽然恐慌这样的专注，因为他看到了，离别。
　　“夜，你别胡来。”
　　惊恐中他端出不多用的沉沉声调，只是语毕的那点微颤，泄露了他的心慌。
　　她却只是美丽地笑，低低开口：
　　“以前我也曾怨过你的，日番谷队长。我们之间到底谁欠了谁呢？”
　　“我还是想不明白……”
　　手指，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空气拂上他的面颊，留恋的温度，被猎猎的风吹散。
　　她努力维持着微笑，最后也只是被满溢的悲伤击垮。
　　最终的最终，她还是要负他。

　　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反膜，罩住蓝染等人。无法进军的领域，他们这次的脱险就代表了将来无法避免的一场浩劫。
　　被驱散开的众人无奈地逼问他的背叛，只获得他的宣战，而就在这个时刻，他们未曾想到的人却从众人身后跃起。
　　黑色的惊鸿——成为天空唯一的影。
　　十番副队长，握着她的暗祭，飘飞的背影决绝。
　　“降临吧！暗祭！”

　　日番谷看着那个腾空而去的黑色身影，忽然觉得也许她最后的那句对不起，便是这世的离别。
　　回忆里她过分清淡的微笑，前几天她的反常，他一直以为她给他那么飘忽不定的感觉只是错觉。
　　但是手中温存犹在，指甲间甚至留下了他极度的挽留在她的手臂上划下的血珠，但是就算这样的疼痛也留不住她。
　　他听见山本总队长幽幽的一声叹息。

　　碧蓝的天空被若有若无的黑气笼罩，细细看来，竟是无数符文。悬在半空中的少女被空旷背景衬得尤其渺小，唯见那把不为人熟识的斩魂刀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蓝染从反膜中窥伺她的动作，剑已出鞘，他时刻准备在反膜被破坏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尸魂界早已没有值得他卍解的对手，但她不是。他已得知这个少女是王廷某一族唯一的幸存者，创造结界是他们的天赋，这反膜也自然不在话下。
　　抬头看向黑色天际，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堵住一切光线，只见得他的大虚，白色的面具在那片黑影中若隐若现。
　　他忽然听见少女吟唱符咒的声音。
　　接着是扑面而来的她的陌生灵压。
　　反膜，被破了。

　　伸手招来一批大虚，蜂拥而去。蓝染退到一旁，并不急于亲自攻击。
　　阴影渐渐淡去，少女的身影却依然被大虚缠绕，但灵压未减。地上的众人在勉强接受了天道夜的强大后，本想阻止蓝染，却被又一批大虚挡住去路。
　　碧蓝的天空裂开的黑色口子因为大虚的鱼贯而出越来越大，战斗力被捆缚在地面上，只剩下天道夜一人在天上孤军奋战。
　　“日番谷！”山本瞬步移到突围的日番谷身边，一把抓住他。
　　“放手！”
　　低低的声音带着威胁，卍解后冰冷刺骨的寒气充斥了空间，他的神色近乎疯狂，嘴中呵斥着眼睛却只锁住天上被包围的小小身影。
　　“你一个人敌不过蓝染。”山本平静地陈述令人沮丧的事实，“这是天道夜的战斗，也只有她救得了这个时刻的尸魂界。”
　　“我不管！……你放手啊！……”
　　努力挣脱，却力不从心。明明知道自己才几十年的灵力积累完全不是蓝染，甚至不是总队长的对手，但是心里依然希望着夜还是他身后被保护的那一个，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人在天上……
　　“她比我们任何人的想象都要强……”
　　山本无不叹息的说。
　　如果先辈们知道他们世世代代口授要诛杀的对象现在却成了尸魂界幸免于难的唯一希望，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王廷那神秘一族的遗孤啊……
　　苍老的声音成功制止了日番谷再度的挣扎——
　　“看！她卍解了——”

　　天空，成为无数魂灵的墓园。
　　白色半虚无的灵体，紧紧挨着，弥漫了所能见到的最远的空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漫天的灵压，犹带着释放时轰然的龙吟，铺天盖地。
　　君临天下，
　　众生匍匐。

　　地上的众人被灵压所迫，努力支撑才可以站直。蓝染也跟着卍解，撑开屏障抵御强大的窒息的灵压。
　　夜挥手，所见之处的大虚皆化成一缕青烟。
　　情势已经容不得蓝染轻敌。

　　又是反膜凌空，蓝染抬首像黑色洞口望去。
　　黑色的虚再度降临，这次是更多更小的虚，是基利安。
　　他举起手中崩玉，紫色的光芒便释放开来，所扫过的虚都昂首嗷叫，仿佛汲取了什么力量似的。
　　他微笑开来。
　　阻挡他站在云端的人，统统都要死。

　　数不清的基利安朝着天道夜涌去，她闭眼静心念出古老的文字，布满天空的族人的灵魂涌动，灵压跟着暴涨。
　　忽然无数雷电自她的手心四射而出，如蜘蛛网一般以光速蔓延开来，就像破碎的玻璃，将整个空间分割成一块一块，所过之处，基利安的动作顿时减慢下来。雷电更带有攻击的效果，在黑色的躯体上划下一道道伤口。
　　就在这些雷电要触及地面的时候，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慌忙停下口中咒语，低头向着地上的众人布上保护结界。但就是这么一瞬，第一只冲锋的基利安到达她的身边——
　　冰凉的尖爪，无情地刺穿了她的腹部。
　　蓝染握着手中崩玉，依然在远处微笑着……

　　恍惚间，夜向地上的日番谷投去一眼。
　　不顾身体的自我修复带来的撕心裂肺，不顾蓝染震惊之后陷入疯狂的眼神，她留恋于他为她担心的容颜。
　　原来自己还心存侥幸啊……希望蓝染不要将毁灭尸魂界的计划提前，留给她吝啬的一点时间保存幸福。
　　明明在她破坏反膜的那一刻，她就从天眼里看到一片空无。
　　那是……
　　她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