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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来驾到 初到临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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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临安,第一丝感觉就是传说中的,热闹繁华。不愧是明鸢的京都。
顾书棠此次到临安如同其他这时到临安的大多数人一样,不过都是为了数日之后的科举考试。毕竟
寒窗苦读了数载,即使不为自己也不能辜负了母亲一直以来给予在自己身上的厚望。
顾书棠家在江南西子湖畔,从小便与母亲秋离一起生活。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清闲自在。每隔
不到数日,就会与邻家的几个男孩一起到后山去捕鸟来烤着吃,也正是因为如此,捕鸟捕的
忘了分寸,浑身上下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就连脸上也有泥印子。每每如此,就难逃母亲的
一顿责罚。
那时候,或许是因为太小的缘故,什么事都不懂,什么事都觉得好像事不关己,所以那样
的日子虽说不是最好的,当却是最难以忘记的。
可就是那样短暂的转瞬即逝的时光就被母亲深深的阻止了它的延续。
亦不只是怎的,那年的秋季伊始,母亲便向一位书塾先生借了一些书,一些他连名字都没
听说过的书。母亲清楚地告诉他,读书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入京赶考,取得功名。而他,在
此之前从未有过此类看起来与他差之千里的想法,并非是单薄名义,而是官场上那样的生活
实在是他不想要的。他只想要讨个媳妇儿生个娃,买个包子种个瓜。亦或者,一个人云游四
海,做个逍遥浪人也不错。可是母亲却偏偏要他走一条他原本就不愿意走的路,每□□他背
书习武,要不就是抚琴铃音。他觉得他压根就和文人雅士这一类的词搭不上边。
可如今,他却已在都城临安等待着。
因近日来长安的文人,墨客较多,长安仿佛除了繁华,而今又多添了一股书香之气,特别
是长安有名的“墨秀茶坊”。三人五人的一桌,聊的尽是些国家大事,要不就是四书五经之
类的,他光是听就觉得头疼。自己在母亲大人的逼迫下已将该背的书给背得个滚瓜烂熟,此时
在听到这些时就觉得烦。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找了个角落的位子,一个人叫了一壶“清洌”。
墨秀茶坊位于长安唯一的一条小溪——灵秀溪旁,又因文人墨客居多,便取名为墨秀茶坊。
这几日的生意更是好的没话说。
顾书棠也是听说的。墨秀茶坊的老板是位才子,貌似潘安,别说是女子了,就连男子都对他
仰慕之至。不少富家子弟也因为他而断了袖子,纷纷上门来提亲。可他却不是那种十分随便
的人,那些上门提亲的人也只好退了回去。之后,像是认识了什么人,然后才决定在临安落
脚,于是便开了这家“墨秀茶坊。”
顾书棠本是个好奇感十足的人,他倒是十分在意那个能够让如此俊秀的一位男子为
他留下来的人究竟会是谁。可是在临安城内,所有人都知道确有那么一人,可是却没有一人
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他得不到答案自然而然的也就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
静坐在位子上,等着小二将茶和点的一些糕点端上来。这连走了大半天,一点儿水没喝,
一点儿东西没吃,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的叫了好大半天了。
打了打哈欠,摸了摸肚子。耳边不时传来旁边桌讨论一些吃食的话语,什么都有,听得叶他更是饿得头
晕眼花的。想想这“墨秀茶坊”的客人来来往往的数不胜数,再者,自己又被安排在了角落里,被人遗忘
的可能是很高的。正当他准备招店小二来问问自己点的东西怎么还没上时,抬起眼皮子就发现自己身旁何
时竟站了一个人,脚步声小的连他都没听见。
“客官的茶点。”声音虽说有些轻,但仍听得出是为男子。
抬起头,一副俊秀的面容映入眼眸。一袭清朗的灰白的长衫及地,头发绾了起来,别着一根碧色的玉
簪,做工精细,具体雕刻着什么因为距离的关系,他也没有开清楚。只不过,那种东西就算不知道刻着什
么,只要看看就知道,那玩意儿定能买个好价钱。光是看玉的本身就知道,晶莹通透,毫无瑕疵。更别说
是加上如此上等的雕琢了。
他,要么有钱,要么有权。不过,将目光转向他手上时,端着东西,正好是自己方才点的那些茶点。
“公子可是来参加科考的?”他说话时也都是笑着的。将东西全都在桌上摆好之后,顾书棠这才回过神来。
“正是。”顾书棠答道。
“若公子不介意,可否让我坐下?”他依旧是那浅笑,低头看着坐着的顾书棠。
正对着的那扇窗户敞开着,不时有习习凉风灌进来,吹动着男子的衣角。他静静的站立在那里,等待着顾书棠开口准许。
这样的举动无疑让顾书棠解除了戒备之心,毕竟这样礼数周到的男子,长得又那么俊秀,不像是什么
会骗人。况且,自己一没色,二没财的,有什么值得被他骗的。
点点头,笑道:“坐吧,坐吧,反正就我一人。”说话之间,倒了一杯茶,举起来:“我叫顾书棠,江南人士,家住西子湖畔。”
一口饮尽之后,那名男子亦举起面前斟满茶的杯子:“我叫洛远,正是这墨秀茶坊的老板,今日我就以茶代酒,先敬公子一杯。待几日之后,顾公子高中了,可一定要到我墨秀茶坊来,我定陪公子不醉不归。”
他说话倒也爽快。酒杯与酒杯之间碰撞出清脆声响,洛远放下酒杯。“我叫你书棠可好。”
“也好。这样也不会显得生疏。”
他虽长着一张任人可欺的脸,可说起话来却十分的有大男人的气概。不过看着那张脸,总有些怪
怪的感觉,顾书棠边听着洛远说话,一边吃着刚才自己点的甜糕。那种甜甜的感觉总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得莫名的愉悦。
不知不觉中,夕阳西下,原本悠闲的顾书棠,此时却皱了眉头。临安这几日的外地人特别多,所以
几乎所有的客栈都是要提早去定的,可是自己却在墨秀茶坊呆了整整一下午,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哪儿去
找可以住的客栈呀,不会第一天来就露宿街头吧。
这时,原本去收点银子的洛远走过来,见书棠一副焦虑的模样,大概也猜出是为了何事。“书棠若
是没有好去处,不如就在我这儿将就一阵?”顾书棠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自然答应了下来。
洛远的宅子在临安城偏东,索性离他的茶坊也不远,走不了多久便到了。门前并未像其他的府宅
一般,摆上几个狮子,反而种了四棵桃树,一边两棵。他说,在家门口种上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让自己
有一种真正到家的感觉。洛远在说这句话时,脸上虽有丝丝幸福感,但他的口气却带着伤感。
家,这里真的是他家吗?
当他推开大门的那一刹,站在他一旁的顾书棠瞬间就否认了这里是他家的看法。宅子里虽有几个下
人,可还是难以掩盖那种不知来自何处的凄清之感,可能就如同洛远每日走进这里来的感觉一样。
真的,当一个人极度想离开或者讨厌一个地方亦或者是人的时候,是没有感觉的,以为心都已经不
在那里了,又怎能有感觉。
“洛远回来了?”上来迎接的大概是洛府的管家。他留着胡须,而黝黑胡须中间又掺杂着几缕白色的,
由此看来年级应该也不小了。不过顾书棠注意的并非是哪个老人的年纪,而是他刚才在叫的是洛远的名字,
不是什么听起来就会让人产生距离的“爷”之类的称呼。
“今天来了客人,去叫阿嫂多煮点好吃的。”语毕之后,那人退下。顾书棠观察着洛府中的景象,清新不俗,别有一番诗意。
跟在洛远的身后,他也还不忘四处望望。这个洛远不就是开了一家茶坊吗,怎么就买的起一件如
此大的府邸,更何况是在寸土寸金的明鸢都城临安,这么大的房子那得花不少的钱吧。
院中种着几株叶开并不知道名字的花,开得倒是挺好的,看来是被人照顾的很好。门前的那几棵桃
树也长得不错。
“先到屋里来坐坐吧,毕竟才到春天,晚上的天气会转凉的厉害,小心受了风寒,影响了过几天的
科考就不好了。”他说话总是揉揉的,像是软绵一样。
“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嘛,要是谁能嫁给你,定是那人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洛远没有说话,顾书棠走在他的身后看不见他是怎样的表情是怎样。洛府在这一瞬间除了凄清更加了一丝寒寂。顾书棠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触及他不想提及的话题,所以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就只好沉默着。
进了房间之后,洛远倒是没有将刚才略显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清新,且不闷。顾书棠看的出来,洛远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不同于那些凡夫俗子,可是他又不高傲,长得又俊朗,若自己是女人恐怕早就喜欢上他了吧。
两人对坐,聊了些闲话。洛远也讲了一些临安近几年来发生的事,大大小小的都有,只不过听了
他的一番讲解,他倒是对那个面瘫皇帝有了很大的好奇心。洛远说,常驻临安的人都知道,当今皇上无论
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朝堂下都不会笑,也不经常发怒,长年不化的冰山脸。不过就是这么一个面瘫皇帝却把
昔日的一个弹丸小国,壮大成了如今的强国。洛远的话无疑是吊起了顾书棠的好奇之心。怎么说也要考到个好名次,进到朝堂见一见洛远所说的那个面瘫皇帝吧。
吃完饭之后,睡意不知不觉的就袭来了,惹得顾书棠连连打哈欠。才刚到洛远安排的客房,一看到那张软绵绵的床仿佛在冲着自己招手,什么也不管的就一头栽了下去。
长夜,无梦,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