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翼》奉林

3、第三章

　　一連幾天，陳翊都在瘋狂的忙碌中度過，一天四十八小時也不嫌多，大小事接連而來，連要喝杯水都嫌浪費時間，更遑論吃飯，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幾乎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並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某人刻意讓他必須馬不停蹄的一直工作，雖然中間沈鴻也示意要來分擔些工作，但陳翊婉拒了他的好意，畢竟那個人的目的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他的情況怎麼樣？”男子優閒的坐在辦公桌前，問著站在面前的助理。
　　沈鴻據實回答：“一直在工作。”
　　“是嗎。”項承皓一邊問著，一邊翻著陳翊所送來的一份份檔案，這些檔案已經去蕪存菁過，很明顯的是有人將這些資料重新彙整過，並將相關的文件訊息補充其後，讓看的人可以一目了然，若不是十分有能力和經驗的人，是無法這麼準確的抓到重點。
　　沈鴻欲言又止：“老闆……。”沈鴻在猶豫是否該開口。
　　“嗯？”
　　沈鴻聽到了項承皓的問話才吞吞吐吐的說：“陳翊的工作量是不是太多了些？”雖然說是一些，其實那工作量也是他的兩倍了。
　　項承皓眼神銳利，帶口氣帶著懷疑的問著：“你覺得很多嗎？”
　　沈鴻沒有立即回應，只是臉上露出正在思考該怎麼回答的表情。
　　“你做好份內的事，他那邊我自有主張。”說完話後，項承皓的眼神又回到了手上的那些文件。沈鴻知道這是他的習慣動作，當他的老闆目光轉移至其他地方，通常這也代表著談話結束，自己就該離開。

　　走出門外的沈鴻並未停止思考，在他的印象中，這位老闆雖然確實如外界所說的心狠手辣，但對下屬卻是做到賞罰分明，不容一點私心，但這一回好像有點和平常的他不同，沈鴻不斷的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坐在椅子上，再次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項承皓低頭沉思著。
　　那個人，看來是真的有那麼一點本事，原以為兩三天就能讓他走人的，現在看來，那隻小蟲也是有那麼一些利用價值的。

　　幾天下來的折磨，鐵打的身體也無法負荷，陳翊開始為自己的身體狀況感到煩惱，身強體壯又正值壯年的他，若是因工作超時而造成過勞死也太悲慘了，不過總算也開始習慣這樣的勞累程度，看來人類的適應力是比想像中的好，慘淡的笑容從陳翊臉上滑過，倏忽即逝的畫面，卻讓剛走進門的項承皓看盡了眼裡。

　　“適應的如何？”項承皓首先開口說。
　　一聽到聲音，陳翊趕緊看向面前的老闆，雖然只聽過幾次，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馬上就讓陳翊認了出來，立即回道：“嗯，還可以。”
　　項承皓有點玩味的看著陳翊，雖然已經看過他幾次，但大多是匆匆一瞥，除了第一次的會面之外，其他時間，他與他面對面談話的時間不超過五次，這個次數，簡直可以媲美站在門口的保全人員，在外界眼中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因為這會讓人解讀為關係不佳，不過這是就一般情況來看，事實上，他們倆人之間大多以文字在交流，甚至兩人的想法、默契好到令項承皓忍不住走到陳翊的辦公室，他，陳翊，這個面容俊秀，看似溫文儒雅的男子，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你……是誰讓你來的？”項承皓思考了一會兒後發問。
　　陳翊沒聽清楚回問了一句：“嗯？”
　　“陳翊，直說吧，是誰讓你來到這兒的。”
　　陳翊停下手邊的工作與之對看，沒有迴避那人的目光，無波的眼神中沒有透露什麼訊息，陳翊輕淡的說：“沒有人讓我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是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辦了，我希望你能與我同一陣線。”
　　“呵，從一開始便是如此。”
　　“這麼說，是達成協議囉？”
　　“是的。”
　　“別讓我失望，陳翊。”
　　“盡力而為。”
　　沒有書面的契約，只有口頭的允諾，這不是項承皓的習慣，但是他知道，與這一類的人談判，需要的絕不是那白紙黑字。

　　“今天下午兩點和黎夕集團的總裁有約。“陳翊一邊放置文件一邊對著頂頭上司說著。
　　項承皓左手拿著咖啡杯說：“嗯，你也一道去吧。”
　　“是的。”
　　不同於以往，兩人同進同出的畫面不時上演，公司裡的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的大老闆非常倚重這位上任沒多久的助理。

　　汽車開往頗具盛名的飯店—花容飯店，那是一間遠離商業鬧區，鬧中取靜的頂級飯店，雖然說是飯店，但許多商業人士特別喜愛這裡的清幽，沒有一般人士干擾的餐廳是最理想的洽商地點。花容飯店名符其實是以花為飯店的主要設計，飯店四周被花林環繞，數萬朵桃紅色的小花開在樹上，滿滿一片無法盡收眼底，讓人誤以為來到了世外桃源。

　　司機將車子停下，項承皓和陳翊雙雙下車，白色外牆巨大的透明玻璃門上有精緻的黑色花紋，挑高的天花板上有一個巨大的水晶燈，柔和的鵝黃色光，散在大廳中，一進門，迎面而來的是那張掛於牆上巨幅畫作，七彩的花躍然於畫上，逼得進門的人無法抽離視線。
　　由一名女服務員的帶領下，兩人進入會議廳，坐下來沒多久，便有人推門進來。
　　“是威鄉集團的項總裁吧！”說這句話的是，一位身穿深藍色的名牌西裝，手上帶著一只華麗昂貴的手表，在她身旁有一位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纖細的美女，上身是黑色西裝外套，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窄裙，看得出來是隨行助理。
　　項承皓伸出手和來者握手：“你好，黎總裁。”

　　兩人入坐後開始了今天的主題，從頭到為兩位助理都沒有出聲，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兩方的老闆在協商。時間慢慢的過去了，終於兩人達成協議，也算是完成了今天的目的，兩人開始討論是否到樓下的餐廳舉酒慶祝一番，說著，兩人就往餐廳移動，兩位隨行助理也迅速跟上。

　　來到了餐廳，兩位大老闆之間的氣氛明顯融洽許多，不似剛剛那種緊張嚴肅的感覺，反倒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在談天，為了慶祝順利完成合同，兩位助理也入座共同舉杯。
　　黎夕總裁—黎祥微睨坐在一旁項承皓旁邊的陳翊說：“我從不知道，項總裁也是這麼重視門面的人？”
　　“不，我向來重視的只有能力。”
　　“在我聽來的傳聞也是這麼說的”
　　“你就是陳翊吧？項總裁目前最得力的助手”黎祥對著陳翊說。
　　陳翊來到這裡以後第一次開口說話：“是的。”
　　“你若是哪天在威鄉待不下去，隨意可以來投靠我。”黎祥半開玩笑的對著陳翊說。
　　聽到這話的項承皓沒等陳翊回應，就先回話：“這麼快就在挖角了？”
　　“唉，看到這麼棒的人，不挖過來豈不是太可惜了。”
　　項承浩幽默的回說：“如果他走了，我會挺頭痛的。”說完話還用手輕按了下自己的頭。
　　突然，項承皓的手機響起，他向黎詳略表抱歉便離開座位去接電話。
　　“老闆，黃老大的貨品好像出了點問題。”
　　“嗯，先通知趙世，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處理。”
　　通話結束，項承皓走回座位，遠遠就看到黎祥不停的動著嘴皮子，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待項承皓回去之後，又閒聊了幾句，雙方人馬才準備離開。
　　到了門口，走在前頭的黎翔轉頭，露出不明的笑容對著陳翊：“陳翊，別忘了我說的話。”隨即上車離去。
　　陳翊沒有作聲只是停住腳步。

　　兩人回到公司後，兩人立即回到項承皓的辦公室。

　　“當初沈鴻已經和姓黃那邊的人談妥，現在交出來的東西卻只有原本的一半，不知道有什麼目的？”項承皓站在窗戶旁冷冷的說。
　　陳翊輕冷的嗓音：“要不要讓我去和他們談談？”
　　項承皓想了一想，“你去一趟也好，他們做事向來講求招牛??赃@次我們才棄他人而改和他們合作。”轉了個身，“還有，盡快把這件事搞定，有什麼要求盡量滿足他們。”
　　“是的。”沒有多說一個字，陳翊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