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茫》林中木

4、家乡的歌曲

　　细青半躺柔病软的病床上，，她的目光可以穿过周围几株稀疏的槭树，一直投射到天边那一带被晨曦染上金缕花边的云层。贪婪地注视着，太阳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把它前面的云层慢慢浸透，那云层如同一帘镶着金色花边的厚厚的帷幔，然后一点点变成飘浮在天际的金色的薄纱，而且渐柔渐淡，最后化于无形。刹那间，那一束束、一缕缕穿过云层的光束倾泄而下，铺满了伦敦的每一座屋顶、每一块草坪、每一处街道。
　　施华洛家族是吗？她刚刚在格雷亚的口中才知道，施华洛家族是英国身份最为尊贵的贵族。从光荣革命以后，贵族慢慢开始没落，而施华洛家族的人们，以贵族为起点，开始起来涉及商业活动，在施华洛家族强大的支撑力之下，现在施华洛家族还是呈现大繁荣的景象。

　　他们不仅仅是贵族，他们还是是整个欧洲控股产业集团的股东。
　　施华洛家族的人血统纯正，而绿宝石般的大眼睛是他们的标志。
　　那说明秋越泽就那些记者所说的失踪了两年的泽施华洛了。那为什么秋越泽除了眼睛，一切都如亚洲人的特征。
　　细青用手盖了眼睛，喃喃道：“呵呵，关我什么事呢。”
　　雨继续下着。细青在北城中学念书的时候英语成绩是最好，虽然没有什么所谓的语言障碍，但是关于这座城市和这个国家的陌生感还在。但是这里的天空是洁净的，现在是傍晚的6点正，
　　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中大朵的白云在晚风中迅速地飘移，像在天空中游泳的鱼群。
　　“小姐。”格雷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怎么了？”
　　“深少爷来看你了。”
　　赵宥深？！回过头，细青心里把视线锁定在门口。只见赵宥深站在那边。
　　呆愣半饷，慢慢起身，对上了赵宥深的视线。
　　那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赵宥深抿着唇，目光灼灼盯着细青。
　　许久，他开口说道：“痛不？”
　　细青摇了摇头，说：“不痛。”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妈妈…….应该跟你说过我的事了。”
　　她继续摇头，表示没关系。 “嗯，我知道………那你现在还好好吧？”
　　“反正就这样，我也习惯了。”
　　细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即转移了话题：“那赵宥琪呢。”
　　“她在马修那里，很安全。”他继续说道，
　　“那就好。”细青脑子里浮现出马修施华洛那张妖魅的脸。
　　这时赵宥深径自做出决定：“带你逛逛吧。”
　　“啊，什么？” 然后细青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随即微笑，眼睛亮亮的，带着温柔清恬的色泽。
　　渐渐黑了，两岸的灯火点亮，霓虹灯光映亮了周围一片的天空。伦敦啊是一个不夜城。

　　赵宥深带着细青穿过了一条大道，便是著名的OxfordSt。——牛津街，从罗马时代直到17世纪，牛津街主要作为从伦敦西城之外到牛津地区的道路而存在的。到了现在牛津街是英国首要的购物街。
　　“你带我去哪里？”赵宥深走得很快，细青觉得自己要小跑才可以跟得上他。
　　“吃饭。”
　　“噢。”细青跟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恰恰一臂之距。
　　“你以后…….要和小琪一样叫我哥哥的。”
　　细青听了很高兴的，她嗓音温和，糯糯的叫了声：“哥哥。”
　　现在，站在这扇阖拢的沉重木门前，盯着门扉中央镌刻精美的椭圆玫瑰缠枝浮雕图案。
　　这里是古朴的中国式餐馆，味道更是偏向北城那边的口味，细青很惊讶。原来在这里也可以吃到这么地道的中国菜。这里的特色小吃，琳琅满目，味道佳美，然最谗人嘴舌的是的小笼包子和三鲜馄饨。
　　来伦敦的这两天里，细青除了吃过雷丽的早餐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医院的菜细青很不适应。也就极少吃了。
　　小笼包子很鲜，吃时一般都要配一点汤水。若说小笼包子是口味甜重的浓点，那三鲜馄饨便是清爽怡人的淡汤。一碗三鲜馄饨，配一笼小笼包子，这是到北城品尝地方小吃必定会点的最佳组合。
　　细青吃着吃着，忍不住把汤也喝完。
　　细青看到，赵宥深脸上的冰冷的表情开始渐渐褪去，脸色开始变得柔和，尽管他努力克制，但那股眼底隐约泄露的笑意。
　　“ 我还没到过中国，听妈妈说那是个很美的地方。”
　　“是很美，你没有去过中国？”细青问。
　　宥深沉默半天，“是啊，我从出生就一直呆在英国。”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香蕉人啊。”
　　“什么是香蕉人？”
　　“黄皮其外、白瓤其内。”
　　赵宥深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渐渐有些笑容在脸上，然后这笑容越漾越大。
　　“我要做个芒果人。”细青说。
　　“恩？”
　　“其外在黄，其内在亦黄。嗯！我爱中国。”细青小声开口，声音依然糯糯的。
　　赵宥深扑哧笑了出来，说道：“好有想象力。”
　　“还好。”细青调皮地吐吐舌头，又继续说道：“那你知道你的妈妈吗？”
　　赵宥深突然脸色一变，他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发痒，张口，却发不出音，只是轻轻摇摇头。
　　细青自觉自己说错了话，顿了顿，小心翼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赵宥深猛地站起了身 ，心脏极痛，像是被人掐住一般，他的脸色早已变苍白，“这里太热了，我出去透透风。”
　　又说错话了，细青心中暗骂自己嘴笨。她起身，跟在赵宥深身后。
　　他走得很慢，似乎很疲惫，细青跟在他的身后大约有十步的距离，不走近也不拉远。
　　“干嘛跟着我。”走在前头赵宥深说道。
　　“我当然要跟着你，万一你丢下我，我可不知道回医院的路。”细青说道。
　　赵宥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细青，便笑了笑，“迟了，我们回去吧。”
　　细青点点头，说道：“好。”
　　伦敦的冬天天寒冷而不失美丽。泰晤士河蜿蜒而柔美地穿过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伦敦。河流沿岸，景色秀美别致，一景一色浑然天成，犹如一幅再动人不过的现代诗卷。
　　在出租车里的细青看着看着，闭上眼眸便忍不住哼起歌儿来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
　　“这是中国的歌曲吗” 赵宥深问道。
　　细青一愣，笑道：“是啊，现在很流行呢。”
　　“是吗，挺好听的。” 赵宥深喃喃低语，像在对细青说又像在自语，说完淡淡一笑，那笑容看起来竟然有点惨然。
　　“要不要我教你啊？”
　　“我不会唱歌。”
　　“学啦，生为中国人居然不会唱中文歌说起来丢不丢人啊？”细青推波助澜道。
　　赵宥深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细青笑得酒窝深深地，“那现在跟着我学，我唱一句你也跟着唱一句。”
　　“丢人。”赵宥深撇撇嘴，表示反对。
　　“司机又听不懂。”
　　“………..”
　　“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细唱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着夜来香闻这夜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