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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若是珍惜 梦境中,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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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委屈?委屈就是穿越时空,再度相遇。我竭尽全力,你拼命抗拒。最迟不过一句我爱你,最伤不过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愚蠢的事?”灰蓝色的凤眸里冷意凝聚,昭示着对方内心极度的不满与恼怒。
“嘛嘛,总之请先冷静下来。”
看着眼前一脸阴沉的云雀恭弥,入江正一连忙解释:“这是reborn先生的意思。况且,从某方面来说,对你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
觉察到那双眼中细微的波动,红发青年推推眼镜:“这是最后的契机。”
“难道你不想再见他一次么?”
垂落身侧的掌心不自觉攥紧,沉默良久:“什么时候?”
“最近。”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今天的晚饭是螃蟹火锅哦!”身后传来母亲温柔的叮嘱。
“知道啦!”
暗自抱怨了一下母亲至今还把自己当小孩子对待,纲吉转头:“晚上一起来我家吃饭吗?”
没有反应。
“狱寺?山本?”
继续没有反应。
看着游魂状态的两人,纲吉嘴角一抽,提高音量:“狱寺!山本!”
“啊?!”
两人同时回神:“什么?”
“今晚妈妈做螃蟹火锅,一起来吃吗?”扶额。
“啊,嗯。”
点点头,狱寺看了眼面色如常的纲吉,视线转向楼上倚窗而立的身影,欲言又止:“那个,十代目………”
啊啊,就知道该来的,不管怎么躲也躲不过。
抓了抓蓬松的头发,褐发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个,该怎么说好呢?”
“阿纲。”
山本忽然开口,向来粗大的神经,难得敏锐了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人,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不,那不是错觉。
“嗯,也算熟人吧。”如果撇开某些史实的话。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纲吉边走边道:“狱寺,山本,你们应该还记得我们曾经参加过的初代认定考验吧?“
“就是那次继承彭格列指环力量的………”山本回忆。
“对。”
纲吉点头:“云雀学长的认定试炼,你们还有印象吗?”
“哼,谁记得那混蛋………”
话到嘴边,狱寺突然一愣:“等等!这么说起来,刚才那家伙,好像、好像………!”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被联系了起来,他的表情慢慢扭曲。
“狱寺,你怎么了?”
棒球少年眨了眨眼睛,“你的脸色很吓人诶。”
“十、十代目——”
心中的猜想太过惊悚,同时还有一丝微妙地情绪混杂其中。
狱寺看着纲吉,神色有些复杂:“是……初代云之守护者?”
纲吉痛苦点头。
并盛中学的天台上,凉风习习,阳光明媚。
打开包装袋,狱寺啃了一口面包,忿忿不平:“十代目,您为什么要和那家伙扯上关系?”
想起早上那幕就怒气冲天。
“不,所以说,这个是有原因的啦!”
“诶,没想到是初代守护者啊。”相比狱寺的满腹牢骚,山本倒是挺乐观的。“不过,如果是初代的话,不是应该只剩下寄宿在指环里的意识了吗?”
“啊、嗯,说是这么说………”
“但我们看到的,是活生生的人吧?”夹起一根炸虾,山本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难道是时光穿越?”
“怎么可能,棒球白痴!”
翻了个白眼,狱寺冷哼:“隔了100多年,早就腐朽得连骨渣都不剩了。要不是有彭格列指环,他连残存的意识都留不下来。”
“说得也是。”
“再说了,既然是初代云守的话,为什么不跟着云雀那混蛋,却缠着十代目?”目光转向一旁干笑的纲吉,“肯定是心怀不轨!”
不不不,狱寺同学你真心想多了。
眼见话题越来越朝着莫名的方向发展,纲吉连忙打住:“其实,关于这件事。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
“让阿诺德留在身边,是我自己的决定。”
“什么?”狱寺一个踉跄。
“哈哈,这还真是有趣呢。”放下便当,山本问,“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嗯。”
目光落在中指的大空指环上,纲吉叹了口气:“………因为指环在抗拒。”
“抗拒?”
两人同时面露不解,但在这个问题上,纲吉避而不谈:“总之,介于某些原因,阿诺德的存在被云之指环拒绝。所以,为了不让他消失。我拜托十年后的入江和斯帕纳他们提供数据资料,重塑了一具能容纳他意识的身体。”
“十年后?”
“嗯,虽然是瞒着爸爸他们做的。”
能够感觉到父亲并不喜欢阿诺德,纲吉却不肯退让:“不过,虽说容纳,也只是暂时延缓而已。”
“失去了指环力量的支撑,他的意识十分脆弱,随时可能消散。”
“那就干脆让他死掉算了。”狱寺撇嘴。
三条黑线滑落:“狱、狱寺君………”
“反正也已经死过一次了。倒不如说,再怎么死,也死不到哪里去。”毫不掩饰自己对阿诺德的敌意,白发少年翘起二郎腿,“能被指环排斥,估计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就是自身问题。六个守护者里,怎么其他人都没事,惟独只有他?”
————狱寺,我该吐糟说你在这种时候异常犀利的直觉么?= =
“不行啦!”
抱起膝盖,纲吉摇头:“我的火焰能缓解这种情况,因为大空的属性本来就是调和。而且………”
梦境中,阿诺德苍白孤寂的侧脸,再度浮现眼前。
“不想失去他。”
即使被梦里冰冷凌厉的杀意震慑;即使再迟钝,也隐约猜想到十年后自己的死,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即使知道,还是不想失去。
褐色的瞳眸里忽然闪过一丝诧异。
为什么会这么想?
被自己不经过思考就冒出的想法吓到,纲吉下意识地抚上胸口:“咦?”
“十代目,怎么了?”
“阿纲?”
不想失去那个人,并不因为他是初代云之守护者,也不因为他见证了彭格列的兴衰起伏,更不是来自历史的馈赠。
只是单纯的,想要珍惜。
“呃,不,没什么。”
并不抗拒这种微妙的心态变化,纲吉垂下眼眸。
心底深处,对另一个人的执着与思恋,不知何时,已开始慢慢淡化。就像握在手中的细沙,不论如何用力,最后都会流失于指缝间。
【试着接受我吧,十世。】
褪去冷漠的凤眸澄净而脆弱,一直以来,主动的都是对方。
从没想过,也吝啬于去想,这样单方面的追逐和付出究竟值不值得。
他总认为是阿诺德在逼迫自己。
却忘记了,在某个时空,自己也曾这样,即使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固执地追逐着一个人的身影。
那不是游戏,赌注是真心,输了是生命。
………他终于意识到了那股萦绕心间的违和感源自何处。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收拾好便当,纲吉扭头:“话说回来,下午是什么课?”
“唔,数学吧?”
山本想了想,与狱寺互相对望一眼:“上周似乎有说过要进行定期测验,应该就在今天。”
“什么?!”
“阿纲,你是不是没复习?”
看到少年一脸惨叫的摸样,山本摸摸鼻子:“嘿嘿,刚好我也没复习,周末我们一起补考吧!”
“喂,不要随便拖十代目下水!”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目光从窗外天台上哀嚎的褐发少年身上收回。
云雀恭弥勾起唇角,再度拿起笔。
胖乎乎的小鸟飞落在桌上,仰起头,嫩黄色的喙一张一合:“云雀,高兴。”“云雀,高兴。”
“高兴么?”
若有所思地碰了碰它的嘴巴,云雀眉眼舒展:“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