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将军李佩华》游二

4、香沙遇故知

　　我再次二缺地问：“麒麟印？那是什么？”
　　小昭子翻了个白眼：“你挂怀里了。”我拉开领子发现绳子一扯，一枚羊脂白玉麒麟印，“好小……”
　　“小是小，‘帝庸，可持之号令朝堂内外三军上下另立贤主。’”
　　“可奥，那我岂不是拿着个定时炸弹。”我把印丢进领口，“小昭子……”
　　“去，别这么喊。”
　　“噢，张昭啊，你什么都知道，谁要这麒麟印，买通你不就好了。”
　　“你！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你居然说！”哎，这可怜的张副将瞬间气得脸红脖子粗，站起身来就准备暴跳如雷。我连连摆手，“别生气别生气，我开玩笑，开玩笑，你若是要这麒麟印，以前不说，我半死不活的时候拿走就是，还何必救我，虽说我不记得了，可什么事情都告诉你，想必一直十分信任你。”
　　“你，这能开玩笑吗？混蛋！”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没有你我早投胎去了。”
　　张昭继续恶狠狠地嘀咕着骂我，架起担架准备上路“总之，不能慢慢养伤了，上路吧。”
　　“我都醒了还是尽量走吧，你搀着我点儿呗。”
　　“你走个毛，给，东西你拿着。”
　　我接过包袱，心里暗叹要不要这么悲催啊，要穿越还不如去搞个宫斗调戏两个王爷气死个把皇帝啊，这么复杂的身世立场是要闹哪样啊。我开始闷闷不乐，小昭子也闷闷不乐，走走停停天快黑了，“张昭，我们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吧，再这么下去，你我体力不支，你还好啊，我可不想再死一次啊。”张昭停下来拿了水喝：“前面就是香沙镇了，都看得见房子了，而且，估计也该有人来找我们了。”
　　我大喜：“你是说前面有镇子？有地方住？有床睡？噢，还有人来迎接我们？是我的崇拜者么，哎呀呀……帅么？靠谱么？”
　　张昭鄙视了我一万次，冷笑道：“可帅了，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了。”我喜不自禁地抽了两巴掌自己的脸：“那你拖快点儿啊小昭子，本帅现在精神极其振奋。”
　　张昭抖擞一下刘海准备骂我，一声马的嘶鸣，而后沙沙地蹄声渐近，我扭起身来看，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快步而来，立刻迎面给我打了个响鼻，吓得我差点儿没摔下担架，张昭拍稳我道：“这是你的马。”额，这叫我说什么好，我叹了口气：“张昭啊，这就是你说的帅气靠谱的那个‘他’？”
　　张昭不语，我顿悟。
　　我们两人一马慢慢走向有灯火的香沙镇，这马儿在我们周围时而靠近走着，时而打转，我觉悟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马腿，问张昭：“它叫啥？”
　　“二枣。”
　　“啥？”
　　“二枣。”
　　“……”

　　很快到了镇子，张昭把我们安置到了一家驿站，二枣终于吃上了草料，我也终于扯了个被角大睡过去。

　　“杜先生，小华现在怎么样了，怎么还不醒啊？”
　　“尚书大人，将军是睡过去了，伤口已经处理过，张副将也去抓药了，您稍安勿躁，那边有茶。”
　　半醒中，我听到有人说话，努力一睁眼一对焦，一个月白衫儿书生样的人淡定地坐在床边，一个蓝袍子男趴在床边凑得很近，我往里缩了缩，“你是谁？你又是谁？张昭呢？”
　　闻言趴床边的青年大惊失色，一脸快要泪崩的样子，“小华，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嘤嘤嘤……”说着竟真的哭了起来，他哭得煽情极了，我突然也有点儿哽咽，那白衫书生依然淡定地看了我们两眼，最后看向我，“李将军，你重伤失忆的事情，张将军已经同我们讲了，照现下看来确是如此。这位是户部尚书李佩英大人，是将军的兄长，在下太医院杜少白。”
　　我点点头，准备爬起来，旁边抽泣的兄长大人终于回神扶了我一把，继而抓住爷的肩膀，我心中一抽，啧，又一个要咆哮的。
　　“小华……嘤……是为兄啊，你怎么不认得我了，嘤嘤，也罢也罢，都是为兄的错，要不是替我从军，怎么会受这么些个折磨。那姓葛的快马捷报中说你死了……还说未能收尸，家里，娘亲几乎崩溃了。我不相信你死了，请了杜先生和我来找你，果然在这里马厩看到你的马……”说着又开始热泪盈眶，我一时不知回他什么好，正在此时，张昭推门而入，“杜先生，药抓来了，怎么煎的您再交代我一下，嗷，将军你醒了？”我正有一肚子话要问他，正要开口，却被那白衫太医抢了先，“张将军，您的伤也不轻，你们的药在下去备好。”说着拿过张昭手上的药出了门去。张昭过来坐下问我：“将军，你看到尚书大人还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么？”我瞅了眼床边的兄长大人无奈地点点头：“张昭，杜先生说这是我兄长李佩英……”
　　“恩，最靠谱的人来接你了，安心吧。”
　　“张昭，你在苦笑什么？”
　　“将……将军哪只眼看我苦笑了。”
　　兄长大人抹抹泪，抓住张昭坐一边儿几阵咆哮之后，杜先生回来让我们喝药，并且亲切地询问了一会儿，对兄长大人说：“李将军恐是中箭落马时造成失忆，现在浑身是伤，头部亦然，看来是外伤所致，对着伤势恢复，也许记忆也会恢复，大人不要着急，在下一定尽力。”
　　说完他接过我的药碗，我连连谢他：“多谢杜先生，千里迢迢地赶来救治……”
　　杜先生轻轻一笑宛若春风拂面：“将军言重，在下是被尚书大人拖上马的，且不知返回如何面圣。”
　　兄长大人终于领悟一般向杜先生抱拳：“杜先生，对不住你啊，实在是刻不容缓。”
　　杜先生再笑：“大人不必多礼，将军每每凯旋，可有哪次不是在下与大人最早迎接？”
　　……我终于了然之前张昭苦笑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