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bien qui fait mal》温彻斯特

4、秘密

　　秘密
　　昨晚杨慕次一夜都没有睡着，一闭上眼就是荣初的脸。在卫生间洗漱的杨慕次看见镜中的人一脸的憔悴，下眼睑一片浅浅的青黑。无力的叹了口气，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阿次，还没弄好么？上班要迟到了！”
　　“好了！”杨慕次应了一声，抹了一把脸，走出了卫生间。
　　这顿早饭杨慕次吃得心不在焉的，徐玉真觉得奇怪，以为杨慕次生病了，便伸出手抚上阿次的额头。“妈？”阿次疑惑地看着满脸都透露着担心的徐玉真。
　　徐玉真用手背和手心测着阿次的温度，并没有什么不妥，她又摸摸阿次的脸，担忧地问：“阿次，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啊？脸色不怎么好。”
　　“没事的妈。”杨慕次笑了笑，望着徐玉真，“妈，你怎么不吃早餐？”
　　“妈已经吃完了，你赶紧吃吧。”
　　“哦。”杨慕次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喝着碗里的粥，他觉得很奇怪，徐玉真从来没有和自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要说上班的时候没能一起吃还说得过去，可是休息的时候也没能一起吃饭，每次徐玉真不是说已经吃过了就是说饭做少了，待会儿重新做。杨慕次一直都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荣初的脸，杨慕次放下勺子，看着正在摆弄花的徐玉真，问道：“妈，我哥是怎么死的？”
　　徐玉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摆弄着花朵，“阿次，这些事情妈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怎么还问呢？”
　　“我想再听一次，我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徐玉真反问着，眼眶里突然就涌出了泪水，她歇斯底里地朝杨慕次叫道，“二十年前你哥和你爸一起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死了！这件事你要问几遍？你究竟要挑起多少次我的伤心事？非要我的心都碎了你才甘心么？！”
　　杨慕次没想到徐玉真反应会这么大，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抱住徐玉真，安慰道：“对不起妈，我以后都不会再问了……妈，你不伤心了，不是还有我吗？”一边安慰一边轻拍着她的背，杨慕次抚着徐玉真抖动的脊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妈，别哭了……”徐玉真依旧在哭泣，但是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杨慕次却看不到。
　　因为学校里死了学生的缘故，学校里放了三天的假，荣芮楠一个人在家玩得不亦乐乎，让每天还得照常去学校开会的荣初气得牙痒痒。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学校照常上课。荣芮楠早上一到学校，不出所料，办公室里的人全围过来询问荣芮楠和荣初的关系。荣芮楠解释道：“那只是碰巧啦！”这句话明显不能让那些人信服，但是后来别人再怎么问荣芮楠也不回答了。
　　一直以来，需要出面的活动一直是有刘阿四负责，都只知道校董叫荣初，却没有人知道荣初长什么样。这次学校出事，荣初也藏不住了。这让和雅淑着实吓了一跳，校董和阿次长得一样，那那天在食堂被自己拦住的就是校董？！
　　一下课，荣芮楠回到办公室正好遇见和雅淑，她们俩便聊了起来。荣芮楠喝了一口茶，问坐在对面的和雅淑：“和老师，昨天那个杨警官是你的男朋友吧？”
　　“是啊。诶？你怎么知道的？”和雅淑惊讶地盯着荣芮楠，虽说这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个当警察的男朋友，但自己并没有说起过男朋友的名字。
　　“昨晚啊，我从商场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和杨jing官在校门口哟，我想打招呼的，可是又觉得打扰别人亲热不好，就走了。”荣芮楠捧着茶杯，回想着昨晚遇见和雅淑的情景。
　　和雅淑的脸腾地就红了，她抄起正在改的卷子朝荣芮楠打去，“谁在亲热啊！”
　　“诶诶！小心点！卷子上的红墨水儿还没干呢！……等等，别打了！和老师，我想问你个问题。“
　　见荣芮楠的表情突然正经了起来，和雅淑停止了打闹，等着荣芮楠的问题。“和老师，你了解杨jing官家里的背景么？父母啊兄弟姐妹之类的？”
　　听了这个问题，和雅淑笑了起来，“荣老师，打听那么清楚干嘛？你对阿次感兴趣了？”
　　“不是~”荣芮楠摆摆手，“和老师，你知道我这人很八卦的。你那男朋友和校董长得那么像，我只是想打听一下他们俩什么关系而已。”
　　和雅淑点点头，也没想太多，就对荣芮楠说：“阿次以前告诉我，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叫杨慕初。他们以前是住在香港的，有一次家里发生意外，他爸爸和哥哥都在大火中丧生了，现在就只有他和她妈妈相依为命。”
　　荣芮楠听后有一瞬的发怔，“杨jing官还真是可怜。”
　　“你可千万别说他可怜，他最讨厌别人的同情了。”和雅淑说道，“以前呢，在香港，杨家是很出名的，阿次的妈妈也是很出名的慈善家徐玉真，徐阿姨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很善良。不过说起来，徐阿姨过了二十多年，感觉也不过三十岁，保养得真好。”
　　徐玉真？荣芮楠眯起眼，哼，徐玉真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和雅淑注意到荣芮楠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忙问：“荣老师？你怎么啦？”
　　“没事。”
　　“你刚刚的表情好吓人。”和雅淑还心有余悸地盯着眼前的荣芮楠，生怕她在露出刚才那般可怕的表情。
　　荣芮楠笑笑：“你看错了吧？额，要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说着，荣芮楠便起身离开了。荣芮楠心不在焉地走在走廊上，心里想的全是二十年前的事，香港杨家别墅的那场大火，晚来的自己只来得及救走荣初一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抱走杨慕次。真正的徐玉真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现在的徐玉真，应该叫田中樱子才对吧？
　　晚自习荣芮楠提前了下课时间，她想着现在学校里人还多，学生们应该不会有危险。为了学生们的安全着想，荣芮楠没有让今天的值日生去学校后门倒垃圾，而是自己去倒。走到后门时，荣芮楠看见前面有一团黑影在蠕动，是……一个人？！“同学，这么晚了你还在后门干嘛？”荣芮楠大喊了一声。
　　那团黑影一顿，然后飞似的逃开了，草丛里随即传来砰地一声闷响。荣芮楠一惊，那么快的速度，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荣芮楠扔下垃圾桶就追了上去，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再回到发现那个黑影的地方，那个位置躺着一个女学生，面色惨白，早已没了生气。荣芮楠扳过她的脸，果然，颈侧有两个血洞，血洞周围泛着青黑色，荣芮楠神色一凛，真的有僵尸？！阖上那女生因惊恐而睁大的双眼，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打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