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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恶女霸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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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祠堂跪了两个时辰的赵月出心中十分悲愤,好好的怎会就那样躺一张床上去了呢?还被那许多人瞧见,瞧也就瞧了,偏偏母亲也在那些人中,哎……还有那一身的痕迹,被那许多人看了去,这下好了,自己虽分明未做任何轻薄之事,却定要再背一个罪名了。还有那鞭痕,若被以为有那见不得人的床第嗜好,自己以后要去正夫,怕是难上加难了。
只是话说回来,自己昨日分明好好的坐着,是再喝了那茶之后才昏昏欲睡,难道是那茶有问题?是那青和陷害自己,想要靠自己离开青楼、靠自己一步登天?但自己分明声名狼藉,他攀附上自己,不是才出狼窝,又遇虎豹?况且,最重要的是,他从何得知自己要寻凰舞琴谱。
看来……此事需要好好思虑一番。
这头,李府厢房中,床上躺着那人面色苍白,虽不曾转醒,却也可见那容颜皎皎,不可逼视,正是那青和。
李玉携侍从正陪在床边,脸上忽而喜忽而忧,她喜的是自家女儿终于有了她当年那股坚持不懈——遇见喜欢的,定要“不择手段”的囊入怀中的气魄,忧的却是自家女儿竟用鞭子将人折磨成这般,这嗜好……确实要不得,应温柔相对才是。思虑至此,李玉心中便怒气翻滚,自己这个对待正夫柔情小意的好榜样她竟不学,却不知从哪里学来了这古怪的嗜好!喜欢用鞭子!这孽子真是该狠狠教训一番了。
哎,还是待这男子醒了在计较吧,李玉心中思量,此番她已知晓青和身份,相貌倒是一等一的,虽是小倌,但她并不在意这些虚名,只愿自家女儿能找着个一心人,平安喜乐即可。若他二人真是两情相悦,也无甚不可。
如此过的片刻,青和终于悠悠转醒,眸中虽犹自迷蒙,却也不掩丽色。
“好孩子,终于醒了,可觉得哪里不适?”李玉见人转醒,急忙起身上前问到。
“您是……?”
“好孩子,有什么事尽管告知于我,若是赵月出那混子胆敢欺辱于你,我定然不会放过她,我虽是她的母亲,却也不会徇私,定然会还你个公道!”
青和慢慢支起上身,眼中朦胧逐渐褪去,但似力不能及,歪倒在床上,李玉身后小侍急忙上前,给青和垫上枕头,扶他坐起。只见青和喘息几声,低下头,盈盈美目,扇儿般的睫毛缓缓垂下:“事已至此,青和清白已毁,无话可说,但凭大人做主。”
却只言片语也不提昨夜究竟发生何事。
李玉见他如此情状,心中也隐约猜到几分,是那孽子做的好事!好好的一个人,竟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她心中对那孽子的怒气又上了一层!想着这次这鞭子一定要抽个够!眼下能为这孩子做的,也只有如此,别无其他了,她瞧着青和虚弱模样,心疼道:“那你先好好歇着,旁的事,不必担心,我定然为你讨个公道。”
青和诺诺称是,便要强撑着下床行礼,李玉连忙推拒,只让他好好休息即可,且让不必相送,青和遂躺下不再言语,眼见李玉满脸怒气的出门后,他的嘴角才隐隐划过一丝笑,闭上眼睡去,这顿鞭子可是真家伙,他得好好休息。
话说那李玉急匆匆的便向祠堂去了,是要找那孽子算帐,却不想在路上遇见了自己的相公,鼎鼎大名的赵丞相是也……她只得停步,那怒气被突然卡住,不得释放,也不知如何是好,是以只化作意义不名的冷哼。
世人都知,如今要说有谁能真治了这李玉,赵丞相认第二,也只有圣上敢认第一了……
“夫人,这般匆忙,是要去哪儿?”赵姜人到中年,却仍芝兰玉树,面庞白净,岁月只将他的青涩褪尽,只留下更经得起推敲的气韵,实乃中年美男子一枚,万不像传说中逼得李玉不敢纳夫侍的……妒夫模样。
“还不是你的女儿干的好事!”
李玉满脸别扭,赵姜却不动声色,甩袖走近李玉凑近她耳畔,低声道:“夫人忘记自己保证过什么了?还是这般莽撞,今晚可是想被我好好的收拾一番了?”
李玉见他在大庭广众下,毫不在意的说这事,当时羞恼不已,想自己英名一世,雄风震八方,风流传街巷,在榻上却从未赢这浑人一次!她心中愤懑,却终究已被收拾过太多回,不敢造次。扔下一句那孽子在祠堂,替我好好教训她,便不再理会赵姜,大步回房了。
赵姜望着李玉远去的背影,却是一笑,转身往祠堂去了。
赵月出正罚跪的辛苦,见自己父亲大人来了,犹见天神,一个跃起就扑至赵姜身前:“父亲大人,救我!”
“月儿,何出此言哪?”赵姜却退一步,也不理会她,径自寻了椅子坐下,悠然自得的望着自家女儿。
赵月出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还是一片可怜兮兮:“父亲大人,女儿被人诬陷强了别人清白,请父亲大人查明真相,救救女儿!”
“哦?说来听听。”
“女儿本是去那……去那凤琴楼找人切磋琴艺,谁曾想竟被人下了迷药,被与一男子置于床上,还被母亲撞见……母亲定会让女儿娶那男子的!父亲大人!”
“跪了这么久,就只想出这些话来吗?平日教你的,都到哪里去了!不自行思量对策,只由得你母亲胡乱处置!”赵姜厉声质问道,话尾已带了隐隐的怒气。女儿是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心血,自己身在朝廷,半点不由己,唯愿女儿平安,平时也对她倾囊相授,不想女儿虽聪明却是懒惰不已,丝毫不愿潜心。今日之事,赵姜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想好对策,他此刻只怒女儿的毫不作为!
赵月出见父亲已然动怒,不敢言,只垂下头,依旧跪着。
赵姜见女儿如此,不由叹气:“罢了,待我去看看那小子,不必担心。”
说罢,便起身走了。
赵月出心中虽羞愧,但见父亲大人愿意出面,知道此事应可善了,也松了口气,不顾母亲罚跪的吩咐,起身一瘸一拐的向房中走去了。家中大事向来都是父亲拿主意,既然父亲已接手此事,那估计不会有什么了,而且想来母亲心疼自己,也不愿让自己再跪。
一日后,李府大厅……
“什么!娶他?!”赵月出怔怔望着父亲,似被雷劈。
“不错。”
“父亲大人!女儿是冤枉的!女儿绝没动过他一丝毫毛,他的守宫砂还好好的手臂上!父亲可差人查证。”
赵姜坐在太师椅上,皱眉:“女儿,为父信你不曾对他做过什么。然而那日,如此多人见着你和他同榻而眠,他那一身痕迹……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你有嘴也说不清。那孩子我瞧过了,为人倒是不错的,你准备准备,一切从简,过几日就成婚吧!”
赵姜身旁的李玉幸灾乐祸的桀桀怪笑:“好好准备着成亲罢,胖丫头!”
胖丫头乃是李玉对她的“爱称”,小时候的赵月出就是圆圆的馒头一只,长宽一样,走起路来……不对,应该说是滚动起来,还是十分可爱的。
赵月出偷偷瞪她一眼,她这母亲大人,唯愿天下大乱。
赵姜携过爱妻的手,站起身:“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好好陪陪青和,那孩子已受太多委屈了。若以后让我发现你亏待于他,定严惩不贷。”
赵月出瘫坐在地,看着双双离开的恩爱父母,不知所以。越想越气,突然恶从胆边生,怒从心头起,直奔那青和所住厢房而去。
“你与我父亲说了什么!竟哄的他答应让我娶你!”赵月出怒不可遏,一路直冲进青和房间,见他盖着披风,弱不禁风般躺于窗边榻上,眼睛望向窗外,大声质问道。
青和闻言转过头来,瞥了赵月出一眼:“赵丞相是小姐父亲,小姐不去找丞相问那缘故,却来来寻我这个外人,这是为何?”顿了顿,又道:“难道赵小姐认为过几日便要与在下成婚,与小姐是一家人了之故?”
赵月出本就随了她娘那火爆性子,闻言只觉熊熊大火烧得自己理智不剩分毫,当即上前,揪起青和衣襟:“姓赵的,别以为你是男人本小姐就会怜香惜玉,不敢动你,惹急了本小姐,管你是男是女,本小姐照揍不误。”
青和却只微微笑看着她,那嘴角的弧度不可不说不挑衅。
赵月出凑近了看他,才觉有些奇怪,总觉得这样的眼睛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但并未细想。她凶恶的瞪了青和半晌,却还是未从他眼睛中瞧见任何惧怕,只有浓黑如玉的眸子,像要吸着人沉下去。
“小姐这样,可是要轻薄在下?过几天咱们就成亲了,小姐难道连这几日都等不得了?”
赵月出闻言心中一凛,松开擒着他衣襟的手,只见他的衣物已被自己弄乱,漏出洁白修长的颈项和锁骨,光洁如丝绸,前几日的青青紫紫还可依稀瞧见,一派难挡的暧昧。
赵月出大怔,急忙出退后一步,努力镇定:“奉劝你熄了那攀龙附凤的心思,本小姐不是良人更不是好人,以后更是要三夫四从的,若你现在醒悟,去求本小姐父亲解除婚约,还来得及,否则婚后生不如死,可别怪本小姐没提醒过你!”
说罢,便像身后有鬼在追般,离开了。
青和看着她冲冲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小丫头,有我在,还想亲近其他男色?”,说罢,转头望向窗外枝头上的鸟儿,笑道:“终于……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