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站在你面前》河问剑

2、2

　　"姐儿，你醒了，我给你倒杯水，你刚醒是不是口渴？"许红红只能尝试性的来问，因为在她眼里所看到的古小小，除了黑眼珠在转动，眼皮时不时的吧达吧达的眨二下子，是在活动，其他的，你并不没有感觉这个人给了你多么大的生气，不过怎么讲，红红心想，这也很正常，你让谁突然之间醒了过来，但是又在床上睡了这么长的时间。突然之间，就生机抖擞的来，也不是很现实啊。

　　小小慢慢地在红红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病床上部被撬高，在红红一点点的帮助下，把水杯里的水开始吞咽了下去。人开始慢慢地渐渐在意识上有了恢复的感觉。她才知道自己这是又活过来了。

　　“今天是几号？”

　　“2010年7月8号。”

　　古小小愣住了。

　　一会儿，她疲惫的喘了一口气“知道了。”双眼一闭，似乎不想再问世事的意思。许红红实在也不方便也不知道在这边要说什么的好，她有些紧张，因为感觉也有些突然，拿手在自己上衣上摸了二下子，稍微一思索，便说了句“姐我再，再出去给你换盆子水。”似乎空气中没有任何的回应。

　　红红见状，看了看液体的点滴瓶，还是一滴滴正常的在进行。她轻轻端起脸盆，安心的走了出去。

　　“你知道吗？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我一直觉得当我在不说话的时候，我才能感觉我真的曾经离你非常非常的接近过”姜卫自己深深叹息。抬眼看看窗外，似乎长得茂盛的秋天的树。这是个硕果累累的季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卫没有高兴的感觉，只是在这个夏末秋初的时刻，让自己想起了秋意萧瑟的气息。

　　站了会，他看到小小的点滴，正在越滴越慢，开始用右手调节了下水滴下落的速度。尝试的拿起小小的手臂，看看液体点滴进行的如何，正当要把手臂放下的时候，古小小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那一个瞬间。姜卫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他在尝试的学习，他在学会一点点的改正，他不需要心虚的，因为他自己知道谁也会有犯错的机会，有犯错的时候，他只是需要自己去求一个原谅。然后自己就能放开自己，就可以有一个与以前不一样的心境。来面对小小，面对之前的可笑的荒唐的，更是不成熟的自己，他要让小小看到，自己变了，真的变了。

　　这一段话，他早不知道自己同你自己说了多长时间，说了多少次，他以为自己的心理建设已经做的够好了，他的潜意识没有什么恐惧可以来面对这个，象他之前处理过无数的谈判，无数次的任务一样，他能抗住的。然后当那双眼睁开的时候，他才知道前面做的都白费了，因为他还是心虚了。

　　他面前的那双眼真的太清澈。

　　然而不仅仅是心虚，他还是空虚，是对于即将失去的恐慌，还是对自己未来的恐慌，他不知道。

　　他想过无数次，当小小醒来后会同他说的话，你又瘦了，你又变帅了。你又可爱了。我想你了。甚至是象港台电视剧的失忆，他也有想过，什么你是谁，我在哪里。只是上天似乎都不认同他，还是觉得要同他开个玩笑。小小只说了一个字，却让他不知道要如果面对。

　　尽管这个字很简单，就是滚。

　　轻轻合上门的姜卫。心里面还是噗通噗通的。只是这种心跳，在小小的冷冰冰的语气与态度下，让人觉得那么的荒谬与让人无奈。一盆热水撒了，捧在手里的心有了碎裂开来的声音，现在的姜卫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似乎他自己也知道可能有个东西叫报应的正在走来。

　　古小小在复健的路上开始慢慢的恢复着。只是这个路开始还是让小小很痛苦。回来自己原来的身体里，乍一开始，真不适应。长时间在病床上的植物人生活，让她的肌肉开始萎缩，最初是没有什么办法来用力的，肌肉里的一丝丝的纤维也不是自己的。好象是沉睡着的士兵，大脑怎么也没能把他们叫醒。这里不得不说，许红经的照顾还是很贴心的，不管是按摩，还是做的稀粥与饭菜，还是让小小在现在的情况下，内心带给点满足的感觉。但最重要的，小小知道，补充自己的长时间缺乏的维生素，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当然，

　　在许红红的眼里，古小小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大姐姐了。有的时候，自己不明白，这个大姐姐，也会给你慢慢地说着，也不同你吵，你也不用担心会给你脸色看。而且事情只要有理，一点点说着，他也会听的。红红自己也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只照顾过自己老家的老奶奶，当年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也不是很好使，红红的耐心还是很好的，就是经常需要把事情说好几次，还要大着嗓子的说。然后奶奶就会同自己说好，再说不好，然后再叨叨当年她年轻那会的事，红红自己都可以背下来了，什么当看村里的一朵花，什么当年自然灾害自己怎么活下来的，有时候红红会咂摸以自己现在有些喳喳忽忽的性格难道是在哪个时间养成的吗？

　　只不过有的时候，红红也会疑惑，难道古小姐似乎只给人一种感觉，就是那种你说不上来的，淡淡的，似乎在微笑，似乎也只是微笑，除此外，没有感情。直到前几天。

　　红红把医院保卫科给到的快递给了古小小。红红当时还心想着，平时为什么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小小的东西，今天就个东西呢。

　　而且还是个只有收件人，没有发件人的快递。搞什么这么神秘。

　　古小小看着快递，慢慢地用颤抖的手撕开封条，最近这几天手臂已经开始能使上力气了。她在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因为有的东西如果前期基础不好，后面会更痛苦。打开信封，只有二样东西，一张支票，一张便条纸，奥，还是她喜欢的紫色，至少曾经喜欢的色。

　　纸条上也没有什么多写，四个字，盼离开，诗。

　　读完后的小小，终于出现了这几个周以来唯一一个与冷淡不相符合的情绪，那就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