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夏之纪年》霉霉

26、二十五、

　　周围似乎降低了好几度。
　　我、一护、露琪亚、恋次，还有白哉，几个人沉默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几个人一起在一个无法打断的空间，无法挣脱。
　　“你是千……为什……”像是卡在喉咙里一样，恋次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里的斩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到了地上。
　　意想不到的，我能那么平静地去面对……
　　“好久不见，白哉。”
　　我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旷偏僻的道路上。
　　白哉没有穿着羽织，只是穿着死霸装，牵星箝和银白风花纱一如既往地戴着，而瞳孔中，却满载着震惊。
　　“这次救你就算是我在你家白吃白住的报答吧。”我侧目，以玩儿的口气小声跟一护说。
　　一护的脑门上猛地冒出了好几个十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呵呵，是呢。”我轻笑，下一秒，脸色便变得无比严肃。
　　“那……朽木队长，带露琪亚走吧。”
　　白哉蹙眉。
　　一旁的一护不敢相信这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你在说什么啊！”
　　我没有理他，继续说：“尸魂界只要你带回去露琪亚不是吗？没让你对黑崎一护赶尽杀绝啊！”是，如果不是这样，那么露琪亚的这身打扮是什么？为什么是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打斗？就是因为露琪亚不想拖累一护，想独自离开啊！
　　“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一护几乎是在我耳边吼了起来，
　　白哉没有回我，静静在那里看着我，那种眼神，我看不懂。
　　“露琪亚不能让他带走！她会死的！”
　　“闭嘴。黑崎一护。”我直直地盯着白哉，以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语气命令一护。一护一愣，在边上看着我。
　　“同意吗？朽木队长。”
　　他的眉皱得更紧了。一旁的恋次脸上也露出了难以决绝的表情。
　　“呐，千夏姐！你这四十年，到底在哪里啊？”恋次皱了皱眉，突然上前一步，问我。“为什么不回尸魂界啊？”
　　我垂眸，“恋次，现在是露琪亚的事情。”
　　恋次一震，看了一眼在一边一直放着冷气的白哉，低下了头。
　　白哉的眼神透漏着寒气，黯淡无光，默然良久，把刀收进了刀鞘。
　　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翘。
　　“恋次，先带露琪亚回去。”白哉面色凝重，深沉的嗓音骤然响起。
　　恋次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打开穿界门，带着露琪亚进去了。露琪亚始终，没有看一护一眼。
　　“喂！露琪亚！”一护眼看着就要冲过去了。
　　我提脚就踩在他的脚背上，然后可爱的小草莓就开始在一旁打滚。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从没变得那么清晰，看着白哉一步一步向我走近，他清秀的面孔不带一丝表情，瞳孔中仿若有一片清澈的山川在暗自流动，顿时，夜幕成了他的背景。
　　“这四十年在哪里？”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在耳中久久震鸣。
　　抬眼，对上他的眸子，吐了两个字：“现世。”
　　他微微皱起眉头，却是意外好看。现在，我是仰着头跟他讲话的，没想到四十年的时间，我只能够到他的下巴了。
　　“为什么不回来？”
　　手紧紧抓住衣摆，我不喜欢这种逼问。“……回壹原家？还是……朽木家？”我的回答有些质问的意思，我是在赌气。朽木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他的眼睛很深，可以把人吸进去，但更像是在酝酿风暴。
　　对视良久，他终于闭上了眼睛，转身，向穿界门走去。
　　他的身姿保持着威风凛凛的霸气，这是贵族的孤傲。他没再回头，只留一个孤独的背影，留下孤独的脚步声……
　　我始终提着一口气，幸好他没有回头。我怕……我怕，如果他回头了，我就会扑到他怀里……
　　最终……随着最后一缕光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穿界门关上，然后消失……
　　“呐……千夏，你到底……是什么人？”一护同样看着穿界门，却在问我。
　　把视线撇到别处，淡淡地说：“确实是时候告诉你了……”挺惊讶的，他没为了露琪亚被带走而向我大吼，而是问了我这么个问题。
　　“果然是死神吧！”耳中突兀地传入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只见不远处，一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指着我，然后慢慢靠近。
　　随着他走到路灯下，我看清了他的面貌。嗯……有点印象……叫什么来着……
　　“啊！是四眼兄啊，真巧。”我举起爪子打招呼。
　　他顿时青筋爆出，大吼：“我是石田雨龙！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是灭却师！”
　　“啊！是！石田四眼兄！”我一拍手掌，突然记了起来，接着顿时死鱼眼：“偷窥狂。”
　　他的头顶怎么了？在冒火哦！“你这家伙……果然死神最讨厌了！”
　　“喂！我可从来没说我是死神。”我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啊？”不仅是石田，一护也同样惊讶。
　　“嘛……到了浦原商店再告诉你们吧。”

　　一护伤得不重，简单地包扎一下就可以了，倒是石田，没想到他是个灭却师，虽然像是绝种动物一样，但担上这么个名号，倒也挺威风！可这厮死活不肯去浦原商店，直接回家了。
　　一开始还以为一护很冷静地面对露琪亚的事情，没想到一护一包扎完，就开始抽风，说什么要立刻去救露琪亚，虽然我坚决要给一护一大锤，可浦原把我拦下了。经过和浦原的谈话，一护终于平静了下来。
　　坐在木廊上，腿一上一下摇摆着，夜晚的风很凉快，心里却还是很燥热……身边忽的坐下来一个人，余光一瞄到那橘色的头发，便知道是谁了。
　　“终于冷静了？草莓君。”我有意无意地嘲讽了他一句。
　　他抿着嘴，看上去怪可爱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像跟……尸魂界的人很熟。”
　　“……”捧起茶杯，道：“我不是死神，是尸魂界的贵族，四十年前因为一些事，所以在现世睡了四十年，和你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是我睡了那么久醒来的第一天……”简洁明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没说！
　　“贵族……尸魂界……”一护似乎在回味，突然他扶住额头。“是这样啊……”
　　“啊，还要纠正一下，我的真名是壹原千夏。请多指教。”我把手伸到他面前，终于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啊？”一护对此很不爽，“什么啊？”
　　“因为有必要隐藏真名，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的。”他抓了抓头发，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以后的路可能会很艰辛哦！一护。”
　　“嗯……”
　　已经很晚了，我却丝毫没有睡意，一护也一直坐在我边上陪着我。不禁让我想起在尸魂界的时候，身边也有这么一个少年陪我安静地坐着。可是……他却已经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