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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海风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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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的夜风,很醉人。”
第二次,投入了南海的怀抱。所有人疯了一般的朝着波浪翻腾的南海跑去,随心所欲的狂喊。
我却被他们这疯狂的举动吓出一身冷汗:“喂,你们小心点,注意安全!”
明麒边跑边转过身来对我一笑:“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这些小朋友的。”
晚上,男生们去老板那里买来三箱啤酒,打牌、划拳。古时候的文人墨客都喜欢行酒令,但是我们都是一群自称“地痞流氓”的无知青年,做不了那高雅的事情,便只能流于俗气。
可是俗气有俗气的好处,它无拘无束,它放荡不拘,它最能满足人类最简单最真实的快乐。
夜色。海风。篝火。烤肉香。
我们烤的海鲜,全是一个家住江边的大一的小学弟到海里抓的。他如此一显身手,便立刻声名远播了。然后有无数人要跟他学抓鱼,这小学弟立刻就成了桃李满天下的抓鱼大师。
我眼前是跳动的火花。小时候我曾经画过一幅画,画的内容是傣族姑娘围着篝火跳舞。当然,那时不过是胡乱想象出来的意境。现在真的身临其境了,才知道这画面究竟有多美好。
贺小枫坐在我身边,时不时的看看周围,看看我们的人有没有都在,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偶尔静静的伸手翻了翻那烤架上无人管理的快要烧焦的鱼。
“文小青,给我来条烤鱼!”盛如萱已经完全疯了,她喝了不少酒,估计再过不久便会倒下。
“自己过来拿。”贺小枫静静看着火光,表情阴郁。
盛如萱便走三步退两步的摇到我们这里,跌跌撞撞的坐下。她已经忘了她是要来吃鱼的,拉着贺小枫说些胡话:“文小青,不,会长,我们捉来的鱼呢,你不会是把它烤了吧?”
贺小枫无奈的看着她,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转头对我说:“沈青篱,把她扶到屋子里躺着,不能再让她喝了。”
然后我们两人便一起扶她进屋。等我们出来的时候,有一个名叫杨庆的学弟喝得半醉,硬是要给我们敬酒。
贺小枫是不能喝酒的。因为肝脓肿,一喝酒可能会要了他的小命。我抬起杨庆递给我的纸杯,一饮而尽。杨庆又在纸杯杯里倒满了酒递给贺小枫,跟他说:“会长,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会长,这一杯,是我敬你的,来,干!”
说着,他自己先喝了一大杯。
“贺小枫病还没有好,他不能喝酒,这你是知道的。”我告诉他。
杨庆还是不依不饶:“那怎么行,这是我对会长的敬意,不能不喝,不能不给杨庆我面子!”
“那我帮他喝,这总行吧?”我接过他要递给贺小枫的纸杯。
“好,可以,沈青篱帮会长喝。”
我正准备喝的时候,明麒突然出现,抢过我手中的纸杯,笑道:“文小青的酒,我帮他喝。”
杨庆不同意:“不行,会长的酒,要沈青篱帮他喝。”
我又从明麒手里拿回纸杯,一饮而尽。杨庆这才满意了,由明麒扶着回到他们喝酒的队伍中。
我担心那一群小姑娘被男生灌醉了,便来到这些“酒鬼”跟前,没想到才一靠近,立刻就被他们敬了十多杯。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们如火的热情,所以喝得头都晕了。不过还好我酒量不差,坐下来休息片刻便清醒了。
白云霓喝的也不少,看来也快醉了。她大概也喝了三瓶那么多,杨庆却醉得忘了白云霓已经跟她喝过一杯,这小美女被他一冤枉,立刻委屈起来。
我见势头不对,忙把白云霓拉走。贺小枫迎过来问我们怎么回事,白云霓说:“我已经敬过杨庆一杯了,但他就是不信,硬要拉着我喝。”
贺小枫听完,直奔杨庆而去。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白云霓忽然拉着我的手,有些紧张:“青篱,你过去看看,我怕文小青会去喝酒。”
我一听,心中大叫不好,嘱咐白云霓:“你先照顾自己,我去看看。”转身便跑了过去。
我到的时候,贺小枫果然拿着一杯酒,看样子是赌气要与杨庆喝上一杯。我吓得忙拉着他的手臂,他手中的酒泼洒出来。抢了他的酒杯,让明麒把他拉开。走得越远越好。
我跟杨庆说:“杨庆,这一杯,我敬你!”然后我便喝光那酒。
“副会长,你也是杨庆佩服的人之一!”他也喝光一杯。
明麒回来了。她小声问我:“你别喝了,喝多了会醉。”
我点点头,对他笑笑:“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我怎么敢醉呢,我醉了谁来照顾你们?”
也不知明麒是信我还是不信我,反正他笑了笑。
我们颇有些江湖之气。这样的江湖之气,是以前一度迷恋武侠小说的我所欣赏的一种无奈与悲壮之气。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样的江湖之气,未免太过幼稚。
酒席终于散场。那些醉了的都去屋子里睡觉去了,我们这些头脑还清醒的人,是不可能睡得着的。听说南海的月色最美,南海的海风最宜人,我们便约了六七人沿着海边走走聊聊。
离住所不远处,是一座人造的假山。那真的是一座山,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大概占地三十亩。这一晚,我的心情如同一匹奔腾的马,肆意驰骋。我毫无顾虑的爬到假山之上,像个疯姑娘一样,无拘无束,大大咧咧。
我曾想,有一天我能否不再做乖巧听话的我,而做一回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姑娘,尽情挥洒这来之不易的时光。我以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但是没想到它却不期而至。
“沈青篱,小心点。”贺小枫怕我从山上摔下来。
我站在风中,笑道:“你们上来玩啊,在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南海!”然后我朝着大海,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喊:“吼——”
然后另一个女生,名字叫欧阳雪的也“吼”了。她吼完我又吼,始终只有我两在吼,每一次吼完,我们都会相视而笑,笑声传得很远。
我们七人,在假山上玩了很久,直到明月当空。我们互相拍照,互相打打闹闹,互相鄙视,互相取笑。
“文小青,你是不是应该牵着青篱的手啊?”欧阳雪笑道。
“我牵她的手干嘛。”贺小枫继续往前走着。
我存心戏弄贺小枫一番,便道:“文小青,我敢牵你的手,你敢不敢牵我的?”
“不敢。”贺小枫毫不迟疑。
然后我们便一起笑了。
她们看见我独自站在假山的最高处,便让贺小枫站上去和我来一张合影。如果只是一个人提出来,我敢跟贺小枫开玩笑,但是人一多,我便不敢了。
贺小枫始终没有做什么回应。过了一会儿我说:“不用了,我可不敢和文小青合照。”
我跳下来,继续往前走着。大家走到一片沙滩上,便停在这里照相。
“欧阳雪,过来,我们俩合照一张嘛!”我对着正在给自己的脚照相的欧阳雪大喊。
欧阳雪笑道:“好呀。”便跑过来与我合影。
然后我看见贺小枫抱手看着南海波光粼粼的水面,便喊他:“文小青,我们两照一张吧!”
他转过头来,想了想:“嗯,好嘛。”
我把我的手机拿给欧阳雪让她帮我们拍。我站在一块石头上,因为贺小枫比我高出了一个头,这样才显得平衡一点。
“摆个造型!”欧阳雪像个专业的摄影师。
我于是摆了个调皮的表情,一只手搭在贺小枫肩上,一只手摆在下巴下面。我很少会这么活泼的,除非我心情太好,或是心情极度不好。
闪光灯一亮,我便知道我与贺小枫有了唯一的一张合影了。
大家也玩得差不多了,贺小枫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家该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吃过早饭便回学校。带出去的人,一个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