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吊丝的幸福生活》乌鸡地黄丸

12、圣诞前夕

　　蒋航毅：“嘿嘿嘿”。
　　钟智仁：“嚯嚯嚯”。
　　蒋航毅一把将电脑拎起来，只用了三根指头夹着，“我指力不够，估计马上这玩意儿就会甩下去了吧”。
　　钟智仁一个鱼跃把电脑抢在怀里面，蒋航毅一脸的无奈，钟智仁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了几个字，然后就关了机，坐在床上像是赌气一般不看蒋航毅。
　　蒋航毅又好气又好笑的坐到他身边，痞子样的用指节敲了敲电脑的壳，钟智仁立马把电脑抱起来放在另一边，蒋航毅笑的更加灿烂，说道：“你小子，关了机不怕美人着急？”
　　钟智仁动了动嘴没有说话，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床上也不搭理蒋航毅，蒋航毅觉得自己嘴角抽了抽，他站起来伏在钟智仁的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赌气的样子还真是，像我俩是两口子啊”。
　　“滚！”钟智仁一脚就踹了过去，蒋航毅躲避不过，踹在了蛋上，蒋航毅捂着档怒目看着钟智仁，龇牙咧嘴的半天说不出话，钟智仁看也不看他，懒懒的说道，“被装了啊，我感觉到了，就擦了过去，苦肉计没用啊”。
　　被识破了的蒋航毅嘿嘿一笑，把钟智仁从床上拖了起来，“真不知道你丫气什么，我又不是钟璐的家长，你俩也没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看看你这样，真贱”。
　　钟智仁嚷嚷的起来又要踹蒋航毅，“我是气你丫要摔我电脑！！”
　　蒋航毅这次灵活的躲开了钟智仁的无影腿，跳到窗边说道：“再装，接着装，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越来越不要贱了啊嘿”。
　　被蒋航毅这么一说，钟智仁就泄了气，他像赌气的孩子一般说道：“因为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自己和钟璐其实没什么可能，可是当我发现自己对她有好感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蒋航毅知道就要嘲笑我，没有毅力，精虫上脑”。
　　钟智仁说完后，就等着蒋航毅回话，却发现房间里突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那是真的有点慎人的沉默，静静的，静到钟智仁觉得自己耳边都起了嗡嗡的声音，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听到窗外面雪落到地上的声音。
　　“航哥儿？航毅？”钟智仁试探的叫他，结果还是一片死寂，钟智仁正想说话，蒋航毅的声音猛的就蹿了出来，
　　“那你说，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找她呢”。

　　在这个北京，在这个冬天，在这个外面正飘着雪的深夜，蒋航毅和钟智仁都陷入人生第一次对自己感情生活的沉思，这不同于校园爱情，没有什么顾虑也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唯一要担心的是来自老师和父母的责骂，他们面对的，可能就是那人生的唯一，各种看得到的看不到的压力扑面而来，承受的了的在一起了，受不了的只能挥手泪别，而即使在一起了，也不能保证最后还能经受住其他的打击。
　　这就是现实，需要考虑的太多太多，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自身的条件，没有优秀的条件，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太多的机会，不要总是说自己很强，只是没有机会这类的话，没有良好的条件，又能从哪儿得到展现自己的机会。
　　任何感情，成年人的感情本来就来自一种冲动，而这种冲动则是通过生理反应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虽然能够引起男人们生理反应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在确定是不是对一个人动心来说，成年男人就会表现在生理上。
　　不怕害羞的说，蒋航毅做过关于方逸桐的春梦，他知道这样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太长时间没有女朋友，方逸桐长得很漂亮，但是关键原因还是他喜欢上了方逸桐。
　　冲动的过程就是只有那么一点时间，但就是这么一点时间，蒋航毅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了方逸桐，同理而言，钟智仁对于钟璐也是来源于一场冲动。
　　但是这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要保留这份冲动，想要让这冲动变成感动，想要永远永远这份冲动，想要和冲动的对象一起分享这份冲动。
　　可是他们不敢。
　　他们表面看上去比那些忙着砌房的农民工光鲜，可心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蒋航毅一向敬佩那些农民工，在赤红的面色背后就是一个伟大的父亲，而自己呢，仅仅就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打拼也是存在问题，又何来谈其他的。
　　也可以说是蒋航毅和钟智仁想多了，也许两个姑娘根本不在乎这么多，即使父母也忍心将女儿交到他们的手上，但是他们心中又何尝不想让姑娘们过上最好的日子。
　　“航哥儿，你说，咱这算难兄难弟不？”钟智仁笑着拍着蒋航毅。
　　蒋航毅苦着一张脸，“得了吧，你和钟璐正成了，北京到保定才多远啊，我？西宁到北京那就是天边儿的距离，我不是说咱西宁不好，说句良心话，你第一次听到我从西宁那边过来，是不是满天荒凉，看不到一根草？”
　　钟智仁听蒋航毅这么说，想了想，还真是，点点头，蒋航毅重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想的不止你一个，方逸桐的家长肯定这么想，不说多了，方逸桐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你说，谁愿意？搁我我都不愿意”。
　　“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啊！你带他们看看不就完了”，钟智仁为蒋航毅抗议道。
　　“看？即使看了又能怎么样？那是西宁，不是西雅图，有什么用，这里是北京，不是其他什么小城镇之类的地儿，我有什么办法”。
　　“航哥儿，别担心，钟璐和我说你快升职了，要当总监了啊，好日子要出头了啊”，钟智仁为了安慰蒋航毅，将钟璐千叮呤万嘱咐的秘密给到了出去，毕竟，在还没有成型的感情面前还是兄弟来的重要。
　　蒋航毅笑着撩开钟智仁的手，“还有齐乐歌在那摆着呢，少东家，虽然平时不怎么宣扬这事，可轮成绩我俩真是不相上下，再说，当了总监又怎么了，只是俩创意总监的一个，工资多不了多少，买房那是天方夜谭”。
　　“嘿，我说蒋航毅，你什么时候这么泄气儿了啊，我还记得刚来的时候，是哪个热血青年和我畅谈了一晚上的未来蓝图啊”，钟智仁被蒋航毅这种焉了吧唧的样子给弄怒了。
　　“拉到吧，没听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蒋航毅继续焉了吧唧。
　　“得，为了给你打点自信心，我决定开始追钟璐”，钟智仁想了个决心说道。
　　蒋航毅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不是吧，兄弟，你这是为你的不要脸找一个借口吧”。
　　“不！我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们也是能追求幸福的！”钟智仁做了一个努力向上的动作，蒋航毅一脸冷汗，这辈子遇上钟智仁也算他修来的福气。
　　“那你打算怎么做啊？”蒋航毅攀上钟智仁，先前钟智仁的那点小傲娇早就扔到脑袋后面去了，既然决定目标，那么就要制定一个比较完整安全的作战计划，虽然将追女孩子比喻成计划实在是缺乏美感，但是这本身就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战斗，钟智仁的道路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贱仁要上下而求索。
　　钟智仁眉头一皱，腿还没搭上另一条腿就被蒋航毅一把推了下去，“别贱！！”。
　　钟智仁想了想，“别说，真没计划，我其实还是挺怕的”。
　　蒋航毅得瑟的笑了，“关键时刻，还得看哥，要不明儿帮你打探打探口风？”
　　钟智仁一听，一把推开了蒋航毅，“你抽风呢吧，一大早跑人跟前说，嘿，我那哥们，钟智仁你觉得怎么样？你可别瞎想，我就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这话说出去，哎我说，蒋航毅，你丫诚心要坏我姻缘是吧”。
　　一听钟智仁这么一分析，蒋航毅也觉得不妥，毕竟他俩继续保持联系这事，若不是今天蒋航毅不小心撞破了，指不定钟智仁偷偷儿的把钟璐拿下了他都不知道呢，虽然蒋航毅认为钟智仁在没有自己的帮助下是不可能和钟璐成的，所以在钟璐心中她还是认为众人包括蒋航毅都觉得自己和钟智仁只是吃过一次饭的陌生人而已。
　　他习惯性的要抬起二郎腿思考问题，猛的被一股推力差点掀个底儿朝天，刚怒目而视钟智仁，就看他一脸贱样的说道，“崩贱！”
　　蒋航毅无语，只能躺在钟智仁的床上想着，房间登时安静了不少，就在蒋航毅迷迷糊糊的要去和周公商讨这件事的时候被钟智仁一声大吼给吓了一跳，他坐起来指着钟智仁说道，“贱仁，你干嘛呢，大晚上的，存心被人骂是不是？”
　　钟智仁却只是一脸的兴奋，他搓着手（蒋航毅觉得这动作真的是够吊丝），一脸皮条客要背着老婆去小发廊的表情对蒋航毅说道，“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全其美，不必问蒋航毅就知道钟智仁说的还有自己和方逸桐，其实在蒋航毅的内心还是挺羡慕钟智仁刚才的勇气的，做不做是另一回事但至少他敢说出来，而自己呢，甚至在自己内心深处都不断的回避这个问题，有的时候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如钟智仁所说，精虫上脑，只是看见漂亮姑娘的一种自然的生理反应，当然如果对象是严慕的话，可能蒋航毅早就承认自己只是色心大发，看见漂亮妹子挪不动步，但是对象是方逸桐，所以蒋航毅不得不好好的整理自己的内心，这份感情到底是属于哪种类型。
　　在这种类型没有完全确定之前，蒋航毅自作主张的将它纳为了爱情，反正就是一股子冲动，但这股冲动在钟智仁这里化成了语言上的动力，而在蒋航毅这里却一下子连个灰都找不到，从心理学的角度，这就叫趋避式冲突，前进是美好的爱情，后退就是一辈子的后悔，伴随的就是风险，而蒋航毅是中国青年中最最普通的哪一类，名曰缺乏冒险精神类，他不敢赌，其实他拥有能赌的资本，只是这资本太少，少到他觉得他没有资格，他就只能犹犹豫豫，滞留不前，永远的徘徊下去。
　　这样的青年需要一个人拯救，这个人，钟智仁一向认为是他自己，所以当他看到蒋航毅面对他这个提议犹豫不决甚至有一种不可取的态度时，急忙煽风点火的说道，“兄弟，咱这个只是交流交流感情，你可别想多了，现在的年轻人嘛，不都是通过朋友认识新朋友，再通过新朋友认识更多的朋友嘛，这个时代，你的聚宝盆就是你的人脉，你不为你的前途考虑至少为你兄弟我考虑考虑吧，就当圣诞节，虽然我不愿意过这操蛋玩意儿，但这可是各大餐厅抢钱的节目之一啊，错过了多没意思”。
　　见蒋航毅还是不为所动，一脸犹豫的表情，又说道，“你想，这么多年轻人聚一起，多爽啊，你要是心疼这钱，没问题，兄弟一手包”。
　　蒋航毅连忙打住钟智仁，“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的”。
　　钟智仁严肃了下来，沉着声音问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就摆明了说，方逸桐这丫头，你是追还是不追”。
　　蒋航毅把头埋进膝盖里，末了又抬了起来，“追！”
　　“嗨，这就对了”，钟智仁笑着去攀蒋航毅，手还没够到，扑了个空，蒋航毅又把头埋回了膝盖，嗡里嗡气的说，“可是我不敢”。
　　钟智仁泄气道，“唉哟，祖宗！你真是我祖宗，你不追你怎么知道？”
　　蒋航毅抬起来大声的说道，“我不是都跟你分析过了吗，你还问！！”
　　钟智仁耐着性子说道，“我知道，你这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可是感情这事向来都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成要么死，现在连北京本地的人都不一定找得到媳妇吧，要房他们还不一样得住着老房，是，那老房值钱，可买了他们一样买不起新房，只能守着这值钱的破烂玩意儿，结了婚还得住一块，婆媳关系多容易解决啊，咱往好了想，你和方逸桐成了，她妈通情达理，你们去了西宁或者离开北京，就你在北京这资历这薪资，除了去上海香港，哪儿您不能待，啊，您说，这中国还没您航哥儿待的地儿？”
　　一大串话说出去，钟智仁见蒋航毅还是低着头不说话，那一股子耐性早没了，站起来大吼道，“蒋航毅，你丫还真怂，别嫌不好听，你和方逸桐成不成都是问题我说你愁什么呢？短期目标长期目标你分清楚了吗你，你那些个狗屁问题就不能等你俩成了以后再考虑啊？我去，你他妈整的老子火大，原来怎么还觉得你丫有志气，我呸，算我瞎眼了”。
　　钟智仁是真气坏了，男人们的友谊不想女孩们，有那么多事儿，但他们有一个最为基本的标准就是，我哥们不能怂，蒋航毅这幅样子搁哪个男人看着都窝气，更别提钟智仁了，看着气急败坏的钟智仁，蒋航毅突然就笑了，钟智仁一脸吃瘪的表情，心想我这会正教育你呢，笑什么呢，点儿都严肃，于是嚷道，“笑什么呢，笑什么呢，严肃！严肃！”
　　蒋航毅举着双手，“得得得，钟大爷，我服您了，一切都按您的意思来行不？”
　　钟智仁一听蒋航毅松口了，差点高兴的没把蒋航毅吃下去，刚想大笑突然反应过来了，瞬间又拉下脸来，“嘿，你小子，脑袋还没开窍呢，要不我给你开一瓢儿让你弄透彻点。”
　　蒋航毅一愣，这钟智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伺候了。
　　钟智仁说道，“我说，我说这么都白说啦？敢情这聚餐是给我找媳妇啊，还都听我的，你能不能像个男人点啊？”
　　蒋航毅失笑，“这不也是给你找媳妇嘛”。
　　钟智仁：“。。。”
　　他给了蒋航毅一拳，“先说好啊，到时候可不许临阵脱逃啊”。
　　蒋航毅，“ＯＫＯＫ”。
　　钟智仁一蹦蹦到窗子口那大声的喊道，“我要娶媳妇啊！！！！”
　　蒋航毅刚想拦着他就听到那熟悉的骂声又响起来了，“我艹啊！！！发情不带大晚上发的啊，楼下发廊出门右转不送！！老子明天一定要把你他妈给揪出来！！”
　　蒋航毅钟智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