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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龙凤呈祥(小修) ...

  •   我没头没脑地跑入了假山上的凉亭,脸上的泪痕还犹未干涸。白衣少年闻声动作优雅地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向我望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不禁为那双眼而颤动。那双眼睛如遥远天际中最灿烂的繁星,明亮却不夺目,温和而不灼人,如春雨润物,似夕阳迷人。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艳,没有贪婪、既不似凌翼辰眼中的孤标傲世,也没有凤玉雅眼中的春*水柔情,而他的眼神却如那汩汩流淌的清泉,平静地陈述着一句话——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透出了千百年来的等待与孤寂。我知道其实我和他是初次见面,可是心底里却莫名地产生了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我和他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都想从对方的眼中找的一些关于对方的线索,搜索着心底里最深层的记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衣男子淡淡地问道,“这位姑娘可曾见过在下?”
      我自然是不曾见过这个翩翩公子,可是!我突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我不知道我这身体的原主人‘段秋竹’是否见过他,甚至是相识、相知,还有可能是相爱呢!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情不自禁了,自己为什么会对男人心动了,也许是残存在体内的段秋竹的记忆。这么想,我心下才稍微释然,我可不想回到古代和古代男人弄个断*臂啥的。不过万一要是这二人真的如我所想是认识的熟人,而且还是那种熟人,这我可怎么说啊!难道还要我使用穿越剧万年不变的老套路——装失忆!
      作为掩饰,我低垂眼帘,淡淡地回话道,“公子恐是认错人了,小女子是第一次见到公子。”白衣公子淡淡一笑,说道,“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怪。其实在下也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姑娘,可是不知道为何心底里却有一种莫名的相熟感。”
      哦,看来人家俩人不认识,那我就放心了!那是为什么呢?如果不是在我心里也产生了这种莫名的相识感,我一定会吐槽他搭讪的手法真老套。心底没鬼了,我就有抬眼看向他,只见他一身白衣似雪,飘逸出尘,三千青丝如瀑布一般,美得那么不真实,这样的人只能出现在人们对于美的渴望中,任何华丽的辞藻在他面前都变得索然无味。
      白衣公子收回看我的目光,有举起毛笔,似是欲写又似欲画,可是下笔踌躇久久未能落笔。他的举动没有让我感到任何疏远,也没有被有被人晾在一边的不自在。反而让我感觉我们好似相交已久的好友,即使相互之间没有什么多余的语言,你看书,我画画,看似各忙各的,可是只要知道你在我身边便已经觉得满足与踏实。白衣公子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很是不满意地摇了摇头,抬眼看见我,眼中满是歉意,笑着问道,“姑娘是?”我倒!感情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真是把我给遗忘了。
      我冲他礼貌地福了福,故意语气冰冷地回话道,“小女子赛卡门,今日是来泌郡王府对泌郡王的绝对。看来小女子是打扰了公子雅兴,小女子这就告辞。”白衣公子眼中精光乍现,喜道,“原来姑娘就是对上本……泌郡王绝对的赛姑娘。姑娘才情在下深感佩服。”
      “公子过奖了。既然公子还有事,小女子就不做打搅了。”我说着便欲转身离去,假山下的凤玉雅望见我便停下了上‘山’的脚步,眼神关切地看着我。我拭去脸颊的泪痕,投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我刚欲步出凉亭,身后却传来白衣公子急急的声音,“姑娘请留步!”我转过身,见白衣公子已经急急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难得他那平静如水的表情也略显紧张,只听他道,“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姑娘帮忙?”我闻言一愣,找我帮忙,帮啥忙,忙你生孩子吗!
      “公子客气了,公子有何事要小女子帮忙?”我心底盘算着,只要不是生孩子,再加上有些报酬的话,不犯法不违反中华民族善良风俗以及传统美德的基础上,什么事情我都答应。白衣公子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字画,又回头看向我,“在下今日做了一幅画,可是在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切题的诗句题在上面。所以在下想请姑娘为在下的画题诗一首,不置可否?”
      “有报……”我立即用手捂住嘴,险些把心里话说出来,干咳两声以缓尴尬,轻声道“小女子才疏学浅,怎好在公子佳作上胡乱涂鸦。”白衣公子闻言呵呵一笑,“姑娘不必过谦,姑娘既然能对出泌郡王的绝对而且不止一对,是那些寒窗十年的大原学子所不及的。恐怕就连这京城四大才子也要逊色不少啊!姑娘就不要推脱了!”说着就自顾自地引着我走到石桌边。不知道为什么,这白衣公子只要一接近我,我小腹的下丹田内便有一股热流涌出,溢满全身,十分的温暖舒适。
      “就是这幅画……”
      我闻言望向那副画,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因为他画工多么精细,用笔多么传神,只是那画上的内容太令我震撼了。红梅海,假山亭,白衣少年坐于亭中,而假山下一个红衣少女正举目相望,虽看不见女子的表情,但我怎么都能感觉到那女子早已泪花妆容,眼中神情好似已经寻找了他许久。这不就是刚刚的场景吗,再看这墨迹在已经干涸,绝不是在我来之后所画,这太神奇了吧!这家伙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这要是用来赌钱可真是一本万利啊!白衣公子见我一脸的惊诧,开口轻声唤道,“赛姑娘……”我回过身来,望向他,却见他目光温和如那春日里照应着蓝天白云的湖面,平静无波,只听他问道,“姑娘可是得了?”我看看他,又看看那副未卜先知的画作,我真怀疑他就是从这画里走出来,到底我是在观画,还是本就置身画中。这种意境已经高到了让我兴奋中带着些许害怕,我拾起桌上的毛笔,手上一股热流袭来。怎么回事,我从来提笔千斤重,怎么今日这手似着了魔一般,我提笔便在那幅画的留白处写了起来,与其说我想到了什么妙句,不如说是什么也没想到,随手而写。我下笔不停,一挥而就。一旁的白衣公子的眼神从平和如镜的画面,到生起片片涟漪,再到暴雨倾盆,惊涛骇浪,最后他全身已经不可自已地颤了起来,眼中似有晶莹,开口将我写的那个诗不诗,辞不辞的念了出来,“

      风无情
      雪多情
      点点红梅枝上停
      云儿妒不停
      叹飘零
      恨孤零
      雾笼长亭独自行
      君心寂寞名 ”
      他放下手中的画,雾气氤氲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兴奋,口中问道,“在下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姑娘吗?”听他这么问,我的心就又提了起来,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眼神一阵迷离,再加那片萦绕在他眼中的朦胧,就更显得飘渺迷人,好似那隐藏在云雾之中的月光,见我不答话,他不禁慨叹道,“既然从未相见,为何姑娘一句‘君心寂寞名’便说中了我的心。在下虽知这世间有‘知己’一词,却每每莞尔,不想得见姑娘方知何为知己!”说着他目光灼灼,伸手变牵起了我的柔荑。只一刹那,我的手如被火灼烧一般疼痛,我下意识地抽回手,那钻心的疼痛让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白衣公子也想出点一般,疼的弯下腰去,痛苦的表情瞬间爬上了他的美丽脸庞。
      “放开她!”不知何时已经不如凉亭的凤玉雅大吼一声,见我一脸的痛苦,一个箭步冲到我身旁将我搀扶了起来,可是手上的疼痛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是痛彻心扉。凤玉雅慌忙地唤道,“姑娘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忍着剧痛抬眼望向他,只见他正眼神惊恐地盯着我那只手,我顺着他目光望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我那纤细白嫩的手背上,居然出现一条似是被火灼伤的红纹,而那红纹如疼蛮一般不断地向四周延伸着,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一把烧红的铁棒在我手背上画着什么。红纹每每延伸,那灼烧一般的疼痛便如钻心一般,我额头已经浸出了层层汗水。凤玉雅眼神惶恐无助,似是已经急出泪一般,他怒目瞪向那白衣公子,刚要开口怒斥,整张脸便僵在了当场,呆呆地出声道,“泌郡王……”
      泌郡王!?我挣扎着抬起脸,望向那白衣少年,只见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鲜红美玉,美玉上面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蟠龙,说是鲜红不如说是自那玉体内发出阵阵红光,看上去也觉得炙热难当。那白衣男子并不是直接用手拿玉,而是提着那条拴玉的红绳,让蟠龙美玉悬空。白衣少年正一脸惊讶地盯着我那满是红纹的手。这种灼烧在我手上持续了近五分钟方才停下,可是手上仍是阵阵火辣辣的疼痛。那白衣公子和凤玉雅猛地睁大双眼,我不明所以地也向手上望去,顿时也惊得瞠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只见我那手上的红纹居然在我手背上绘制出一只凤凰的形状,火凤展翅,栩栩如生。正在我三人为这奇怪的现象惊讶不已的时候,又一件让人匪夷所思到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我手背上的火凤和白衣公子胸前的蟠龙居然扭动着身子动了起来!一时间,一龙一凤金光大盛,其光芒可比太阳!只见你蟠龙张口旋身,回首望凤;而那好凤凰则展翅翘尾,举目眺龙。瞬间整个凉亭内云雾氤氲,我三人如置身云海天涯,蟠龙火凤一派祥瑞之光。我只感觉这祥瑞之光可以驱散这世间一切的痛苦与黑暗,带给人以安宁祥和。慢慢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发生着变化,我甚至能感觉到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停地跳动着,很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少时金光退去,我三人茫然而视,皆不明所以。我只感觉自己体力充盈,身如再造。我不知道他二人是不是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两人均为刚才的异象惊讶不已。可是虽然同是惊讶,不过我在白衣少年的眼中看到的更多的是惊喜。
      哎?看他眼中虽然一样惊诧,但是仿佛对刚刚多发生的事情有所预知,不似我与凤玉雅一般茫然失措。我猛地想到了牡丹给我的那块‘凤翔琉璃镜’了,难道这白衣少年的蟠龙美玉也是仙家宝贝,说不定还与我这‘凤凰琉璃镜’有些渊源。我记得秦末汉初时代的孔鲋在《孔丛子·记问》中写道:“天子布德,将致太平,则麟凤龟龙先为之呈祥。”这龙乃是众兽之君、而凤则是百鸟之王,龙凤皆为神兽。如今龙凤降世是不是代表着,中原要一统,平定乱世,还天下以太平,真的做到龙凤呈祥。
      白衣少年脸上惊讶之色尽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欢喜,他急步走到我面前,喜悦的表情无以复加,伸出手刚要来牵我的手,又猛地想到了什么,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语气激动地对我说道,“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他连说了几句‘真是想不到。’弄得我一头雾水,美貌一拧好奇地望着他,白衣公子见状忙为我笑着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听人说本王出生时口中含着一块蟠龙墨玉……”我向他胸口的蟠龙美玉望去,确实不是刚刚的艳红色了,而是呈墨绿色。白衣少年见我注视着那块墨玉,指着那玉道,“正是这一块。这块玉说来奇怪,居然会随着我年龄的增长而变大。人人都说口涎蟠龙美玉必是祥瑞之照,而我也必是真龙天子之命。而就是这句话险些要了我的姓名。我先祖北堂龙逸乃是原太祖北堂孤嫄的胞弟,跟随太祖平定盛世,太祖为表奖赏,特封郡王世袭。如今传到我这里刚好第六代,可是我口含蟠龙玉,边有人传言说我才是真命天子。因此招到了先帝的嫉恨,父王因此被加以莫须有的罪名。虽然后来得到时任大理寺正卿的沈三千为家父洗脱冤屈……”
      沈三千!那不也是‘我’!看来这沈三千也算得上是一代青天了!还有他对宋太姨娘的包容,这样的男人已经足够让人钦佩了。泌郡王提起他父王,便一阵神伤,“但父王一生忠心为国,却不想落得如斯下场,最终还是郁郁而终。为了自保,我也得从小便装疯卖傻,等到大了一点便整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先帝见我胸无大志,便也不去相信那些‘玉龙降世,真命天子’的传言,对我也不作理会。可是这么多年里又有谁人能够真正懂我。我虽身在闹市,却依然孤独莫名。直至今日姑娘你写下‘君心寂寞名’,我才知道这世间也有懂我之人。”他双目炙热地盯着我,“这都要感谢那个逍遥散人……”
      “你是说全真龙门派的逍遥散人!”一旁的凤玉雅激动地问道。泌郡王也不理他,继续对我说道,“我在去年游历沧江,偶到望江楼,在那里遇见了逍遥散人。他见到我大为惊讶,说我乃是真龙降世。我自小便被这‘真龙降世’的传言伤害至今,本不欲理会。谁知道那道士却说,孤龙遗世,难成事,火凤相应,必呈祥,四海升平叹九天,青龙火凤是一对。我问他此乃何意,那老道对我说‘真龙降世必须得火凤相辅,如此才能驱除妖邪问鼎天下,还众生三界以太平。我又问那老道,火凤何处寻。那老道却捻银须笑着对我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心中暗自腹诽,自古高人神仙的都他*娘的爱讲这句话,以显示自己是多么高深莫测。见我一脸的鄙夷,泌郡王想是猜中我心中所想,笑着对我道,“姑娘一定是觉得那老道故弄虚……”我尴尬地点了点头,只听他又续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老道却给了我一副对联。他告诉我可以出上联,悬赏千金找人来对,那个对上下联的人必是能够辅佐真龙的火凤。那对联正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这句下联正是姑娘所对的八条下联中的一联,再加上姑娘手背上的火凤图纹,不正是说明姑娘就是那老道让我找的辅佐真龙的火凤吗?”泌郡王眼中狂喜,大笑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们也找到你了!”泌郡王话音未落,几个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掠入凉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龙凤呈祥(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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