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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重生易花容(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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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五日了,罗煦阳没找到我。
不知道为何,竟有一些小小的失望,难道我的心里是希望他找到我的?我有点郁闷,看来真的很难忘掉啊。
也许是天气太热,也许是心烦气闷,在屋子里我竟是呆不住。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透过窗子看向那条清澈的河。
我想抓狂啊!
我从第一眼看到这条河就想去泡一会儿,这么热的天,若在以往,我一定是在小溪中和鱼儿一起玩耍的,或是勇敢地站在两峰之间倾泻而出的水流下冲凉。
可是,可是,到了这里,这么好的水源,我竟然不能下去!
更可笑的是,原因只是罗煦谪不让我去!当然性别也是个问题。
我忍了忍,这对这么多年都自由自在的我实在是个很大的诱惑。
我内心做着挣扎,最后,任性战胜了矜持。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罗煦谪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没人应。
我又敲了敲,稍微重了点,还是没人应。
没人?那我不撒欢儿了玩,我傻啊?
我直奔小河。
月光下的小河,泛着银光,鱼鳞一般,萦绕着青山绿水,与柳条谈心,与清风共舞。
我轻轻褪去碍手碍脚的长裙,将四肢释放出来,只余一层纱质的单衣。
坐在岸边的岩石上,轻轻的把脚探入水中。一种清凉的感觉从脚尖直达神经末梢,有些突兀地让我轻轻一颤,再就是无比的惬意,全身的毛孔都放松了。
我满足地把脚放在里面降温,把眼睛眯起来,真舒服。
又过了一会,我觉得有点无聊,开始踢水。
水花随着我的脚的抬起飞出,在空中变成一颗颗琥珀,又迅速落入水中,转瞬即逝,快得让人觉得刚刚的美只是幻觉。
一边玩水,一边拿着扁平的小石子打水漂,以前这就是我消磨时间的游戏,所以我很拿手。抬手熟练地甩出,石子轻轻地从水面掠过,连着蹦跶了七下才坠入水中,我得意的笑了。
还是不过瘾,我干脆跳入水中。
一下子下去还是有些凉,但是扑腾了几下就觉得舒服了。
我在水里沉沉浮浮,感觉自己仿佛是成了一条鱼,也许人鱼族的美人也是这般吧。
我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呀,可是当我从水中探出头来,坐到岩石上休息时,我忽然发现,岸边有人!
我抬起头,发现罗煦谪正望着我,那眼神,怎么说呢,居然是有些愣愣的。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又要挨呲儿了。
我撇了撇嘴,站起身,向着他走去,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站在他面前,直直地望着他漆黑的眸子,挨骂就挨骂吧。
他依旧是看着我,但好像并没有要怎么惩罚我的意思。
“那个……你怎么醒了?”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没有回答,只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长袍一下将我裹住,淡淡开口:“沾了水小心着凉,下次不要去了。”
他竟然没有骂我。
“哦,知道了。”我乖乖点头,心里却在想下次怎么再去一次。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醒了?”
“我压根就没睡,刚刚在外面办事,刚回来。”他轻轻抱起我向房间走去,“你总是那么的不安分,那条河那么急,我不在,会出事的。我怎么记得我说过,不许到河里玩?”
“我错了……你打吧。”
“我打你干嘛?”
“因为你小气。”
“小气?”他看了看我,“我松手了啊。”
“还说不小气。”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软软的,估计我是第一个有胆子捏他的脸的人吧。
“爪子往哪放呢?”果然,我成功惹毛了他,他略带杀气地瞥了我一眼。
“嘻嘻,别那么小气嘛。”我继续不安分的揉揉捏捏,我忽然想看看惹毛他会怎么样。
指尖的温度有所升高,一抬头,指下的雪白微染淡粉。
我的房间到了,我飞也似地逃进去,怕他来寻仇,急忙关上门,把他隔在外面。
我感觉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也放心地与周公喝茶去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看向窗外,天气真是好啊,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仿佛世间没有阴暗似的。
但我的心绪总有点莫名的压抑。
我走出房间,老样子,先洗衣服。
话说这些日子,我成功的从野丫头成了保姆,反正没事情干,就做些家务,看到房子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我就会有一种成就感。
当我豪放地对罗煦谪说我会洗衣服,我的桶里每天就多了两件白色的长袍。
那家伙和他老哥一个德行,整天穿着白色的衣服在我眼前晃悠,把自己弄得一尘不染,我每天都在计算着什么时候涂点墨汁上去。
很多时候,我看他的衣服比我刚洗过的还干净,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唉,谁让我当初夸下海口说我会洗衣服的,只能咬碎牙和血吞,我忍。
我吹着不成调的小调(榆潼:靠,那还叫小调!),悠哉悠哉地洗衣服。
忽然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回过头,竟是罗煦谪。
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急的模样,我的印象里,他永远是有条不紊的,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着急,他的定性是我佩服的。
“王兄来了,走不走?”
废话,不走还等他来抓啊?我转身就跑。
“芷沂!”
从身后传来一声呼喊成功地使我停下了脚步。
我没有再跨出一步,只是直直得僵在那里,我不敢回头,我怕自己会不坚定,我怕自己的眼中会泄露太多的思念与不舍。
身后的脚步声又近了一点,我看了看身边的罗煦谪,他已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疏离,只是握着我的指骨微微泛白。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我放弃了僵持,轻轻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他。
见我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又出现了温和的笑容:“芷沂,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些日子为了找你,费了好大的力气。”
我不语,只是紧紧地抓着衣角,低下头咬着嘴唇。
“有事吗?”被他盯了半天,不开口也不是个办法,我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一些。
他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何我的语气如此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