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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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口垫子下抽出一把钥匙，开门，客厅里很安静——他果然不回来吃饭。
宋沐阳揉揉鼻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于是他很自觉地钻进了顾恩言的卧室，上床，再把床铺揉得乱七八糟的，宋沐阳闭上眼，想到那个有洁癖的顾恩言回到家看到他一团糟的床，宋沐阳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了。
与此同时，在顾恩言这边，他也一个人待着——在客厅。
卧室的门紧闭着，顾恩言进门后就识趣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等到卧室的门打开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8点。
“你怎么来了？”顾陌开门就看见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家伙，不由的挑眉，“什么时候来的？”
顾恩言抬头看看时钟：“两个小时之前打电话给宋叔叔说是一个小时后到。”
“要叫爸爸。”顾陌围上围裙走进厨房。
“那叫你什么？”顾恩言跟着顾陌进去，倚在门边，“人妻死老头？”
“总有一天我要撕了你的嘴。”顾陌一刀剁开胡萝卜。
顾恩年吐吐舌头钻回客厅。
当饭菜摆上桌时，宋楠才慢吞吞的蹭到饭厅来。
“宋爸爸好。”顾恩言乖巧的坐在餐桌旁。
“噗。”宋楠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呛死，“顾陌你又教他什么了？”
“我没教他啊。”顾陌夹了只鸡腿放进宋楠碗里。
“……”宋楠把鸡腿转手夹进顾恩言碗里，“小阳麻烦你了。”
“哪里。”顾恩言面不改色的把鸡腿咬下一大块，“谁让我喜欢他。”
“哦，既然是喜欢就没什么关系了……”宋楠点点头，然后突然发现不对劲。
餐桌上安静了。
“你说什么？”顾陌脸色寒了下来。
顾恩言放下鸡腿，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喜-欢-他。”
“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顾陌得脸色阴沉的可怕。
“可是我喜欢他。”
“你自己保证过的！”
“可是我喜欢他。”
“顾恩言！你在你妈妈面前向我保证的！”
“妈妈会支持我喜欢他的。”
“你还赌上你的小命说不会对他产生友情以外的任何感情的！”顾陌几近暴走。
“我在用生命喜欢他。”顾恩言慢条斯理的嚼着鸡肉。
顾陌把筷子一拍转身进卧室。
顾恩言也不急，把饭吃完了就收拾碗筷去洗碗。
宋楠沉默的嚼着饭粒看着顾恩言忙来忙去。
等到顾恩言重新回到沙发上了之后，宋楠才放下筷子。
“……顾陌……你爸爸他是关心你。”
“我知道。”顾恩言笑着说，“如果他不是关心我也不会定那么多条条框框。”
“……你知道的，小阳他一向是讨厌……我们这种人的……所以……”宋楠不安的说着。
“没关系的。”顾恩言眨眨眼，“反正都等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再等几年的，你还是去看看死老头吧。”
宋楠深深地看了顾恩言一眼，走进卧室。
进门，搂住坐在床边抽烟的男人。
“你有一个好儿子。”
“他也算是你儿子。”顾陌叹一口气，“再说……他也不是我的亲骨肉。”
“如果小阳能和他在一起，我也能放心了。”
顾陌深吸一口气：“我怕最后他们两个都会受伤。”
两人沉默。
顾陌转身搂搂宋楠：“我出去和他谈谈。”
顾恩言坐在沙发上，绞着手，这次他只是来告知的，但感觉上和见家长一样，他不由苦笑，如果真成了，就真的彻底一家人了。
顾陌开门出来，想他招招手，走进书房，顾恩言顿了顿，跟进去。
“我等了阿楠，等了十一年。”顾陌坐在藤椅上，点燃烟，“然后才能在一起，到现在也近三十年了。”
顾恩言也不说话，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顾陌抖下烟灰，眉宇之间有些疲倦。
顾恩言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也许是很多年以前。”
“开始行动呢？”
“……三年前。”目光从书架上飘到地面上，最后又停在顾陌的烟上。
“所以当初你提出全权照顾小阳之前……已经有这个打算了？”顾陌揉揉眉心，顾恩言注意到了他眼角的细纹。
“我不想像妈妈那样。”他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爱上了却不敢去追，最后得知那人找了个男人之后，就胡乱找个人嫁了。”
“而且还被始乱终弃，留下个儿子……”顾陌叹口气，“你在恨我？”
“我爱他。”
“……你还没有二十岁。”顾陌掐灭烟，“什么都不懂还很莽撞的年龄，也许只是把友情当作了……”
“我清楚我要什么。”顾恩言站起来。
顾陌突然想到了那个拖着行李箱站在他家门前，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她说：“我想把他生下来，做一个和我不一样的人。”
不一样的人。
顾陌支着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眉目之间有几分像他妈妈，但目光却不像那个懦弱的女人——反而有几分像顾陌，大概是从小带到大的原因。
顾陌长长的叹口气：“你恨我吗？”
“不恨。”顾恩言伸手抱住顾陌，“没有你，没有我。”
是的，如果没有顾陌，那个懦弱的女人也不会随意嫁给一个不负责的男人，也不会有顾恩言，如果没有顾陌，那个女人也不能安稳的生下顾恩言，没有顾陌，没有顾恩言。
顾陌回抱住顾恩言。
我有一个好儿子，他如是想。
“照顾好自己。”他说，“也请照顾好小阳。”
回家，客厅里灯光大亮，卧室的门开着。
顾恩言走进卧室便看见自己乱糟糟的床，不由苦笑一下。
“唔……”高高隆起的被子动了一下，宋沐阳抬起头半挣着眼看着顾恩言，“阿言……你回来啦。”
“嗯，吃饭没有？”顾恩言走过去坐到了床边，伸手揉了揉宋沐阳的头发。
“没……”
顾恩言看着宋沐阳傻呆呆的样子，突然想起了顾陌眼角的细纹。
“沐阳。”顾恩言把宋沐阳拉起来，“我刚才去我爸那儿了。”
宋沐阳眨眨眼，醒了大半，嫌恶的甩开顾恩言的手：“好恶心，快去洗澡。”
“同性恋恶心死了。”宋沐阳如是说。
“……为什么这么反对？”顾恩言突然问道。
“难道不恶心吗？”宋沐阳一副嫌恶的样子，“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对的啊。”
“沐阳。”顾恩言起身，“以后你不用来我家了。”
“啊？”宋沐阳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是恶心的同性恋。”顾恩言笑着说，“而且我这个恶心的同性恋喜欢你。”
说完，出门。
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宋沐阳才回过神来，还想说些什么，那人早已出门。
说出来了。
顾恩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嘴角扬起笑容。
初秋的街道还有些两，顾恩言站在街边，数着落叶。
“小言言？”
顾恩言抬起头，看见陆锦站在街对面，一脸惊讶。
“怎么？你家那位知道真相之后把你赶出来了？”陆锦蹦跶着到顾恩言身边。
顾恩言苦笑着点点头。
“不是吧！”陆锦瞪大眼，“你真说了？”
“一时激动……”顾恩言耸耸肩，“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陆锦嘟着嘴凑到顾恩言面前：“亲我一个我就准许你睡我家。”
顾恩言笑起来，用力掐住陆锦的脸。
“呸。”
顾恩言喷了陆锦一脸唾沫星子。
“好唾沫！”陆锦一抹脸，顺手在顾恩言衬衫上蹭了蹭，然后又一把搂住顾恩言的脖子，“顾大少爷，让小人恭迎您回宫吧。”
“狗屁不通。”顾恩言踹了陆锦一脚，又补充：“奴颜媚骨。”
两人便亲亲密密的搂着往回走。
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有谁冷笑一声。
“变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