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加藤

3、第 3 章

　　“林宫昀呢？”
　　“我将那来人杀掉之后，找遍了那片树林也没有找到他...”陈商文的的担心与难过都表露在脸上，“我怕皇上再有危险就马不停蹄的赶路，都未看到你们的踪影，直到这里。”
　　陈商文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下，小照眼尖的看到了陈商文已落下泪。上前抱住陈商文的肩膀，“林宫昀会没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陈商文以手掩面，背过身蹲下，不让两人看到他止不住的眼泪。
　　今日亲手杀掉刺客时，陈商文也无犹豫，对林宫昀的担心化为焦躁，一心只想快去找林宫昀，于是对刺客招招凶狠。解决掉那人之后，驾着留下的那匹马，到处寻找林宫昀的身影，无果之后，只得赶路。现在与皇上和小照会合后，紧绷弦稍一放松，隐忍的泪便夺眶而出。
　　儿时在书院里，陈商文因为年龄最幼被大孩童欺负，林宫昀为了保护他被打，陈商文被欺负时滴泪未流，而看到林宫昀为自己出头被打，却哇哇大哭。两人是因这事结缘，从此形影不离。
　　而不知何时陈商文发现自己对林宫昀的感情已非单纯的兄弟之情，而另一种感情愈发深厚。在两人互明心意之前，也算经历了情爱的折磨。即使在一起，也少不了小吵大闹，可先退让的总是林宫昀。商文想着，些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先前宫昀才一个月没来找自己，直到自己忍不住先去找他。
　　责怪着自己的任性，商文哭哭笑笑，让小照和皇上面面相觑，以为陈商文伤心过度。
　　商文倏地站起来，吓了皇帝一跳。
　　“皇上，小照，你们饿不饿，我把包袱带来了。”陈商文眼眶红红，声音沙哑地说。
　　接着过去解下马上的包袱，掏出干粮递给两人。
　　皇帝与小照愣愣的接过干粮。
　　“商文，倘若回宫之后，宫昀还是没出现，朕一定会命人去寻找的。”
　　“谢皇上...”陈商文微笑，可皇帝与小照都知道他如今心如刀绞。
　　稍事休息，三人便继续赶路。
　　几日奔波，商文几日无法安眠，寐寐醒醒。
　　入宫之后，皇帝立刻命人贴出告示悬赏，谁找到林宫昀便赏银千两。群臣纷纷猜测这个林宫昀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贴出悬赏。
　　而亲王更是对皇帝质问到底是为何许人动用国库。
　　“皇上，还是收回告示吧，为了商文让皇上被群臣猜忌，被亲王质问，商文实在过意不去。”
　　“陈商文，朕此举不光是为了你，也是有朕自己的目的。”
　　陈商文不再多言。
　　“你们两先退下吧，让安爷进来吧。”
　　“是。”陈商文与小照异口同声。
　　出了御书房，门外一老太监正候着。
　　“安爷，皇上宣你进去。”陈商文说。
　　“多谢陈侍卫通传。”安爷尖声尖气，眉眼一挑，又轻手轻脚走近御书房。
　　“安爷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低头批阅奏章，“朕只想问问你，朕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启禀皇上，并无大事。”
　　“是吗，”皇上放下墨笔，站起身来，“温臣安，那国舅与亲王可有来求见？”
　　“有有有，这半个月，日日都来。奴才只好说，皇上病弱，无心见任何人。”
　　“嗯。陪朕去慈仁宫，朕想去看看额娘。”
　　“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进慈仁宫，呼礼声便从门口到太后跟前。
　　“皇儿。”太后本在无所事事得逗雀儿，见到皇上来了，立刻眉开眼笑。
　　“儿臣参见额娘。”
　　“皇儿的病可痊愈？哀家得知皇儿病重曾去看望，小安子却说你要独自静养。”
　　“啊，额娘放心，儿臣已无大碍。”皇帝向安爷使了个眼色。
　　“太后娘娘，今日阳光明媚，不如与皇上去御花园赏花如何，皇上已经吩咐奴才准备太后娘娘最爱吃的桂花糕。”
　　“好，好，哀家也好几日未出慈仁宫了，今儿要去透透气。”
　　“摆驾御花园。”温臣安捏声喊道。

　　“陳商文，别人若是当上了御前带刀正三品，可是日日笑，夜夜笑，你倒好，成天愁眉苦脸，不然就面若冰山。”
　　小照与陈商文坐在假山上，面对着池塘。
　　“要是皇上有点什么头疼伤寒，你一定比我还急吧。”
　　陈商文向池塘里丢进一颗石子儿，看着那水花四溅，涟漪漾开，水面又慢慢平静。
　　“皇上...那可是皇上，天之骄子，国之霸主，我生是朝廷的奴才，死是朝廷的奴才，保护皇上是我的职责。打我记事起，总管就告诉我们，皇上的命比我们一班人所有的命加起来都矜贵。天下人的命都没有皇帝的命矜贵。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保护皇上。”
　　“呵呵”陈商文躺下，面朝天空，阳光照射在陈商文的脸上，“我与宫昀五岁相识，十七岁和他做了风月之事。本就整天玩闹，两情相悦之后，更是如此。我除了习武学文，就是和他在一起。就算平日里怄气，可镇子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不见，从未整日未相见。”
　　“我真羡慕你。”小照看着眯起眼睛的陈商文，“至少你曾经开心过。”
　　“难道你不开心？皇上对你——”
　　陈商文话还未说完就被小照捂住了嘴巴，“不可乱说！”小照低声在陈商文耳边警告。

　　宫里耳目太多，小照可不想惹出事端，只想安安稳稳保护皇上。
　　“难道你和..老爷，还没那个过？”
　　陈商文坐起来，惊讶道。
　　小照无奈一笑，“是我不想。他美人何其多，我只是一个侍卫。你可知我身上的伤疤有多少，我怕被他看见。”
　　“我能明白，可你对他一点儿信心也没有吗？”
　　“没有...”小照像是认命似的一笑。
　　“不如去问问太医，有什么药能祛疤？”
　　“不必了...如果没有这些疤，我也没有今天。这每一道伤都是为他受的，从以前到现在...”小照跳下假山，“陈商文，比试一场如何？”
　　陈商文笑着袭向小照，原本只是图个好玩，将小照压在树上，谁知被路过的皇上与太后一行人撞见。
　　小照只好锁住陈商文的肩，强迫他转身跪下，“属下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语气听来不太高兴。
　　“谢皇上。”小照与陈商文站起来，都神色紧张。若是只有皇上倒还好说，连太后也在，方才之举真是有失体统。
　　可皇上就这么扶着太后走了。
　　小照的眉头皱的更深，“商文，我先回去休息了。”
　　“诶，”陈商文拉住小照，“不如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