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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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蓓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进凉凉的枕头底下摸摸昨天晚上放进去的信。软软的指尖碰着平整的信角，许蓓馨嘴角扬起了个漂亮的弧度。仿佛这封信是她这辈子最喜欢的礼物。
她摸了摸自己的滚烫的脸，确定昨天的一切，原来并不是梦。
她坐起身把信细细地看了两遍后，便的起床，洗漱，吃早饭，带上二胡到学校去找梁宇老师。
周末，偌大的校园在寒风中显得特别安静。音乐楼第五层，许蓓馨的专属练习室内，许蓓馨专心致志的演奏者《二泉映月》。
梁宇坐在门口离许蓓馨比较远的地方认真的听着。眉头紧锁。
未等许蓓馨把整个曲子拉完，便迫不及待给许蓓馨指教：“你的记忆力我是信得过，对你背下整个曲子我并不会感觉惊讶。只是因为你双手受伤后，明显没有夏天时候拉的好。”
梁宇思量了一下，说：“欠缺点感情。”
梁宇继续说：“我知道你这么年轻，不曾有过痛苦的经历，但是你得要用心去体会一下，作曲人当时的心情，你每个节奏都把握得很好，音调也没差错，就是在拐弯抹角的时候，即是在每个高变奏点时候，再想想这曲子的故事，加入点儿感情元素，会更好。”
梁宇向来的自我陶醉着，倒是难为了许蓓馨，懞着个脸盯着梁宇，开始回忆起整个曲子的故事。
梁宇说：“你好好领悟领悟，下周再过来给我拉一遍。离考级的时间不多了，我也希望你可以通过最后一关，这样我也算跟许局/长有个交代。”
许蓓馨安静地点头，心里倒是没有谱。梁宇讲得对，她活到现在的十年六，无痛无痒地过着日子，学习所有东西都是为了完成父亲给予的任务，怎么可能有心情去体会这各种不同样的感情呢。
等梁宇走后，许蓓馨原本打算再重新拉一遍，拉到一半的时候，却嘎然停止。这熟悉得不能够再熟悉的曲目已经拉了接近一年，她确实是有点大有厌倦了。况且她对古典音乐的见解太浅，没有办法用心欣赏。
碍于下周还要给梁宇拉一便，她必须要强迫自己有点进步，于是便缓缓的，拉长这音调，尝试用心去感受感受这曲子里，催人泪下的故事。
其实她的心是想着昨天华嘉诚给她写信的内容，再猜想，他到底会在哪个黄昏出现，而走神了。
练习室讲台底下，坐在地上的华嘉诚，确定梁宇不会再回来后，便小心翼翼的从讲台底下钻出来。发现许蓓馨没有发现他，便肆无忌惮的松松刚才窝累了的骨关节。
今天一大早，华嘉诚就被调好的闹钟惊醒。无论是否上学，他都习惯早上五点就爬起来给外公煮热水，灌热水袋。明明是周末，确是无心回笼觉。辗转了一会儿，便想到学校来赌一赌许蓓馨是否会去音乐室练习二胡。于是他安静的起床，摸黑把店里头新一期的杂志都换上。在轻手轻脚的从衣橱里翻出富明一中的校服，捏搜捏脚的骑着车赶在没有老师没有到学校前翻墙进学校。
明亮的教室，安静的似乎稍微大声一点说话就会有回音。
华嘉诚双手撑在讲台上，认真的看着许蓓馨，听着她心不在焉的拉着这不成曲调的曲子。断断续续的荡漾在这空旷的教室。
二胡声断断续续，缓缓的拉着，华嘉诚最后忍不住，只好用人声夺琴声,说：“我也不太会欣赏着曲子，不如你再拉一拉《青花瓷》给我听一听。”
原本走了神的许蓓馨，听到华嘉诚声音时候，惊讶地扭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正站在讲台后面华嘉诚。
他正眉眼温暖地看着许蓓馨。
许蓓馨惊讶看着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华嘉诚只是笑，眉眼弯得更开，说：“其实，在你和梁老师都没来的时候，我就偷偷躲在讲台底下了，为了就是趁你有空的时候，把你拐跑。”
顺着晨光，许蓓馨打量着华嘉诚，他穿着一身一中的校服。校服太小，手腕周围露出打底的毛衣。她在猜想，讲台背后的他，穿着吊起裤脚的校服的模样，便忍不住失笑。
华嘉诚见她笑得意味深长，急着说：“诶，我不是开玩笑的。”
许蓓馨把二胡放底，站起身，说：“我没有说你是开玩笑，我只知道觉得，你身上穿着的，不合身的校服，倒是蛮新的。”
华嘉诚底头瞅了瞅自己，早上出门只为了赶时间都没有注意到，身上的衣服确实非常不合身了。便只好豁出去的，从讲台走下来，整个人张开成一个认字型，左右摇摆着，给她展示。
调侃的说：“就穿了一年，结果我的个子就长得校服都容不下了。”
深蓝色的校服，尽管有点小，却掩盖不住华嘉诚瘦削完美的身心。十六岁少年洋溢着青春的体魄。
许蓓馨看着看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假装收拾手上的二胡。这种注视有点太过暧昧了，况且在这孤男寡女的地方，气氛异常尴尬。
见她在收拾二胡，华嘉诚停止晃动，急着问：“诶，我的《青花瓷》呢。”
许蓓馨抬头看着华嘉诚，手指勾了勾，把华嘉诚叫过来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带我去另一个地方，我在那边给你拉，这里学校，怕被其他人听到，传出去就不好了。”
说完许蓓馨做了个鬼脸，华嘉诚心领神会的眨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许蓓馨在华嘉诚面前竟然可以如此自然得，仿佛他是已经认识了十几年的发小，老朋友。
寒风凛冽，呼呼吹过耳边。待许蓓馨坐上后座，华嘉诚叮嘱道：“把脸埋在我的背上，免得被风刮着了，会很疼。”
许蓓馨轻轻的“嗯”了一声，听话的把脸埋进他宽厚温暖的背部。
华嘉诚不顾空气里的寒冷，加足劲往前红旗山冲。许蓓馨把二胡死死拽在怀里，耳边只剩先呼呼的风声。
华嘉诚没有失约，还是把她带到红旗山顶。
她记忆力就记得，高二那年某一个周末，因为对中国风的流行音乐感兴趣，许蓓馨想要尝试用二胡拉出一些曲目来听听，当天练习完八级考试的曲目，便一个人跑去红旗山，尝试用二胡拉流行曲。
那一天，凤凰花开满枝头，红彤彤的，美极了，于是她便随性的拉了一曲同样很优美的《青花瓷》。而她记得，她就拉过那么一次，还是断断续续的，因为有好几个调她拿捏不准音。毕竟二胡和其他乐器不同，当时的也只是第一次拉流行音乐，自然没有那么熟练。
现在，也并不熟练。
华嘉诚把自行车锁好，带着许蓓馨，沿路往山顶攀爬。
临近中午，阳光极好。温暖的日光照在身上，驱散了不少寒意。山间风很大，华嘉诚和许蓓馨憋着气，往山顶攀登。
虽然是冬天，但是属于南方的富明市，依旧绿意满城，虽没有夏天时候苍翠，也别有一番风味。
华嘉诚站在山边，眺望着他经常会眺望的，只有两年记忆的富明。他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一片景象，顺着风对身旁的许蓓馨说：“我最喜欢站在红旗上看富明市的感觉。我可以在这里把整个城市的我认识的地方都记住，并可以轻易找到准确的方位。”
接着他开始把富明镇从东往西的，数着街道与有标注性建筑物。仿佛电脑上搜索地图般详尽。
许蓓馨安静的听着，第一次的跟着他一起认真的眺望她土生土长的城市。她第一次发现，高低错落的楼房，车水马龙的城市，其实远观时候还挺美的。
“我常常会回忆妈妈和我说过的，一些关于他和爸爸人回忆，然后我会一个人站在这里，慢慢的拼凑。”华嘉诚淡淡的说，仿佛在倾诉。
许蓓馨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扭过头疑惑的看着华嘉诚。
正好和回过头的华嘉诚四目交接。
许蓓馨问：“我以为你会让我给你拉一曲。”
华嘉诚眉毛弯成漂亮的弧度，他扯住许蓓馨的手腕，说：“不着急，先跟我过来。”
许蓓馨没有拒绝，只是看着被他握住的手，一起走到凤凰树前。
华嘉诚松开了握住许蓓馨手腕的手，抬起手指，指着树干上的一个地方，说：“你看，这是当年我爸爸写给我妈妈的告白，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许蓓馨仰着头看，接着便是靠的很近的看。
凹凸不平的树皮，除了一堆凌乱的刻画，许蓓馨还真是没有看出这竟然有告白。
华嘉诚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心里得意洋洋地清了清嗓子，把脸凑过来，说：“让我来告诉你吧。”
“不要把这些当字来看，应该从这里开始。这两笔长长的，加上这一笔不是很直的直线，是一把雨伞，雨伞的右边，是王的首字母‘W’，雨伞的左边是华子的‘H’。因为刻画在树上，所以笔画有点凌乱，知道意思后，就会明了多了。你试一试看。”
“好的。”许蓓馨眉头微蹙，仿佛遇到难题需要思考。
靠的很近，华嘉诚可以闻到许蓓馨发间淡淡的香味。这是他第一次送她回家时候也闻到过。这是他第一次闻到的，女孩子的味道。
“好想真的跟你说的一样诶。”许蓓馨想了想还是没有想通，侧过脸便问：“为什么说这事告白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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