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第七妖孽

8、天下第一挑战赛的真相

　　晚上，物伤其类的我提着一壶老酒，两碟花生去牢狱里看望被抓的同行们。
　　狱卒告诉我他们是重刑犯，不让探望。这个，我当然明白，哪怕偷根针盗张纸在狱卒口中也是重刑犯。于是，我充分的表示了对了他们工作的理解，对他们敬业的尊重，然后递过去了两张票子，一个狱卒接了过去，往灯下一瞅，哟，面额是100的银票。
　　于是他把银票紧捏在手心里，充分的表示了对我探监的心情的理解，对我为朋友的义气感动，然后扔下话，不要太久了啊，别让我们难做。就继续玩起了古老的游戏——赌博。
　　我到他们牢狱的时候，两个同行正在互相安慰，其中一个同行正豪气冲天的说道：“我决定了，出去后还要卖假证，而且要把假证卖成真证！”
　　“好！好一个把假证卖成真证！”我闻言心折道，果然豪气！不愧是我辈中人。
　　“你谁啊？”一个稍年轻点的同行盯着我口气很冲的问道。
　　我说：“我只是一个为兄台风采心折的凡人。”
　　年轻的正要说话，年长的摆手止住了他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说：“只想和兄台喝杯酒。”
　　他说：“好，不管你什么目的，只要有酒就行。”
　　他说完就寻了干净地儿招乎我坐了，我拿出酒与花生，摆上三个杯，满上。端起自己的杯正要说话。他又一摆手止住了我说：“先干三杯再说。”
　　我大赞道：“好。”
　　于是，我们三人一口气干了三杯。
　　三杯后，那年长的把杯一放说道：“说吧，想知道什么。”
　　我说：“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来和兄台喝杯酒。”
　　“嗯？”那年轻的也放下了酒杯看着我。
　　那年长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道：“我信。”
　　那年轻的听了捏起一粒花生抛进嘴里不再理我。
　　我轻轻一笑，也不再作声，只是与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喝到我醒醉各一半之时，酒壶空了，花生米没了，那年轻的醉了。
　　年长的把手中半杯残酒一放大笑道：“好酒。”
　　我也笑道：“好酒。”
　　他看着我突然大笑道：“天下英雄，唯吾与君耳！”
　　我不解道：“为什么？”
　　他笑道：“因为天下第一挑战赛。”
　　我心里一惊，酒又醒了半分，但我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看着他。
　　他又哈哈大笑几声道：“何必装，我是卖了天下第一挑战赛资格证明的，兄台怕是也卖了吧。”
　　我闻言脸色大变：他怎么知道，他不会在这里揭发我吧？
　　他笑了几声，拿起半杯残酒一口闷了道：“放心，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出卖一个陪我喝酒的人。”
　　我稍稍的放了心，又不解的问道：“兄台如何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说道：“今天在巷子里的那个是你吧。”
　　我愧疚道：“正是，今天在巷子里是兄弟我对不住了。”
　　他笑着摆手道：“没事，不过几下拳脚我还撑得住。”
　　我又问道：“兄台怎么知道我也是卖假证的？”
　　他说道：“因为你听到皇卫队叫着抓卖假证时拔腿跑的样子特别慌乱，而且你被我们追上时面如死灰。你是把我们当便衣了吧？”
　　我佩服道：“兄台果然慧目如炬。”
　　他接着说道：“皇卫队员说起我们是卖天下第一挑战赛资格证明的假证时，你的脸色变了一下。所以，我敢断定，你也是卖假证的，而且卖的就是天下第一挑战赛的资格证明。”
　　我彻底服了“兄台真神人也！”
　　他自嘲的笑了几声道：“若真是神人，就不会进了这个地儿了。”
　　我安慰道：“不过一时失手罢了，我相信兄台日后定能风云再起。”
　　他听了后放声大笑道：“风云再起，哈哈哈，风云再起！人一辈子弄一次风云就够了，而如今我已知足了。”
　　“嗯？”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说道：“知道天下第一挑战赛么？”
　　我说：“当然知道啊！这可是百年一遇的盛事，明天就开赛了啊！”
　　“哈哈，百年一遇。”他又笑着说道：“你可知这赛事是谁发起的？”
　　我说：“江湖委员会啊。”我有点莫明其妙了，好歹我也是卖假证的啊，怎么问些这么白痴的问题。
　　“江湖委员会！哈哈哈……江湖委员会。”他有些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他笑了好一会才停上说道：“屁的江湖委员会！你见过么？以前听说过么？”
　　我说：“没见过，以前也没听说过。”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醉倒了的年轻人说道：“这就是江湖委员会。”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他笑着说道：“所谓的江湖委员会就是我和他，所谓的百年一遇大盛会就是我酒后的吹牛”
　　“真的？”我无法置信的问道。
　　他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三个月前，我们又一次在赌场大输后，拿着剩下的钱全部买了酒，烂醉后我听到酒馆里的几个武夫在争着自己见过比武场面多么多么的大，参与的人多么多么的多。
　　他们越争越烈，扰了我的酒兴，于是我就故意不屑的对他们说道：‘你们见的那些小打小闹算个屁啊！三个月后紫禁之街举办的比武才是大呢！’
　　他们问我：‘什么比武？’
　　我说：‘这都没听说过？天下第一挑战赛啊！’
　　当时酒馆里的很多人都大感兴趣，纷纷追问我详情，可这事有个屁的详情啊。于是我就借着酒任着性子跟他们狂吹道：‘那赛事啊，是江湖委员会联合天下最大的几家镖局举办的，获胜者除了得到天下第一的称号外，还能与镖局签约，年薪十万雪花银啊。’
　　我也就当作酒后一吹，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信了，第二天到处都在传紫禁之街将举办天下第一挑战赛的事。”
　　我又问道：“那十张资格证明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说：“那是我后来加的，当时身上没钱，就想着借这事弄点钱用。不是说，物以稀为贵么？所以，我就说了参赛要执资格证明，而且资格证明只有十张。”
　　我五体投地的拜服道：“这次戏弄天下英雄于股掌，兄台这一生果然不需要再弄风云了。”
　　他笑道：“天下英雄？哈哈，我只看到了天下蠢材。”
　　我又问道：“兄台如此人物，怎么会露馅了呢？”
　　他说：“别说了，我也不明白呢，我从家乡往京城来，一路骗遍了七省蠢材，可是一到京城才卖了两张就被拆穿了。难道京城的人真的难骗？”
　　我闻言沉呤了片刻问道：“你每张证明卖多少钱？”
　　他说道：“一两银子啊。“
　　我恍然大悟道：“难怪，难怪。”
　　他不解的问：“怎么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着道：“我卖假证每张是一千两。”
　　他愣了一下，大悟道：“难怪，难怪。”
　　他又问我道：“兄台怎么卖起假证的？”
　　我笑道：“只是缺钱罢了。”
　　他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拍着我的肩膀大笑不止。我也大笑着。
　　过了会，我起身告辞了。
　　他说：“兄台，明天记得在桌上替我摆上杯酒，也让我看看哪个蠢材争了天下第一。”
　　我笑道：“好。”
　　那一夜，是天下第一挑战赛的前夜，我与他把酒牢狱间，笑谈英雄杯酒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