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第七妖孽

6、卖假证

　　相比同行来说，我的工作量少得我都脸红。我每天除了帮她打打洗脸水，洗澡水之类的外，就是陪她喝茶，聊天。有时白天二楼临街的窗前，但更多的是晚上有月的房顶。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她说，我听。
　　她说她小时候长得很丑，隔壁的二丫头老是取笑她，所以她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比二丫头漂亮一百倍。
　　她说她十一二岁时就很美了，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歹心，她的父亲为保护她被打残了。所以她发誓要练成天下第一的武功，就算自己练不成，也要找个武功天下第一的丈夫。
　　她说她练武的时候有个师兄对她很好，处处帮着她，可是有次她睡着后，她师兄差点□□了她。所以她那时起就不再相信男人的真心。
　　她说其实她每次的行踪都是自己故意泄漏出去的，因为，她很穷的，付不起住店的钱，只有等着那些少爷公子哥抢着付了。
　　她说她只是不想被别人欺负，所以她需要很多钱，需要很好的武功。而今她的武功已经很好了，但是她没有钱。
　　她说虽然这些公子哥很有钱，但是这些人里没有她喜欢的，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等于是在卖。她说爹说过，死命事小，失节事大。
　　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戏弄一堆公子哥，让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可最后谁也得不到什么。
　　她给我说了很多很多的事，有她听说的，有她看到的，还有她经历的。
　　我问：“为什么给我说这么多？”
　　她说：“没理由。”
　　她又说：“或许你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的人吧，可惜你没有足够养活我的钱。”
　　那一天，离天下第一挑战赛还有13天。那一天，我有一个梦想，我要赚很多很多钱。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着怎么赚大钱。我有时走在路上会异想天开的想着天上掉下很多很多钱掉在我面前。有时在梦里我都会梦到我去挖地挖出一座很大很大的金山。有时还想过花几文钱买一副字，结果它是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
　　但是，最终我把目光投向了赌场，因为有传言有天客栈的一个店小二曾经用一两白银赢回来一百两。
　　于是，我带着我所有的钱三两七分六钱九厘还有五个铜板走进了赌场。
　　结果，我输得精光。
　　那一天，离天下第一挑战赛还有7天，我的净资产为零。
　　虞美人知道后说了句：“何苦呢。”
　　我说：“总要去做过后才甘心啊。”
　　她说：“现在甘心了吧。”
　　我没有哼声。
　　但我知道自己是不甘心的。
　　可是，还有七天，我能做什么呢？
　　我想了一天一夜零一个时辰后终于想出了个主意：卖假证！
　　我不卖别的假证，就卖这次天下第一挑战赛的出场证明。因为没有人见过它，没有人知道谁的手里有。
　　我在房间里用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天下第一挑战赛资格证明”，又在这纸的右下方写上了江湖委员会颁发，假冒必究。并且用萝卜头刻了个江湖委员会字样的章。用红泥在纸的右下角印了。
　　第一笔交易是在有天客栈的茅房门口。我上茅房出来时遇到一个公子哥，听说是某张姓富商的独生子，这类人最不在乎钱，所以相对容易骗些。
　　我当时一把扯住他拿眼瞪着他问道：“张公子，带钱了么？”
　　那张公子立马腿脚有点发软，他哆嗦着问道：“带、带了，你要干嘛？”
　　我说：“不干嘛，你有天下第一挑战赛的资格证明么？”
　　他说：“没有啊。”
　　我说：“想要么？”
　　他说：“想。”
　　我从衣服里掏出刚写好的天下第一挑战赛的资格证明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刚才并没有看清，于是问道：“什么啊？”
　　我把纸张摊开放在他眼前。
　　他看了看惊叫道：“天下第一挑战赛的资格证明！”
　　“嘘！小声点。我可只有这一张啊！”我提醒他道。
　　“这是真的？”他有些怀疑。
　　“你说呢？”我故意反问道。
　　他好像还有些不信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着。
　　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这笔迹好像还是湿的呢？”
　　不会露馅了吧。我大惊。不过我表面镇定道：“刚从茅厕捞上来的。还没来得及晾干。”
　　“呃。”他一听立马捂住了鼻子，把资格证明丢得远远的。
　　我捡起来，对他说：“你可知道虞美人说过对天下第一的冠军以身相许的事？”
　　他点点头说：“知道啊！”
　　我诱惑着他说：“你想得到虞美人吗？”
　　他说：“想啊！”
　　我说：“那你有没有可能得到冠军呢？”
　　他挺自负的说：“当然有可能！”不过我估计他的自负来自于传说中的他家的三百护院。
　　我说：“想拿冠军可要先参赛呢，要参赛必须要有……”
　　“天下第一挑战赛资格证明！”他接过去道。
　　“而这是什么呢？”我又把资格证明在他眼前晃了晃说。
　　“资格证明啊！”他恍然大悟赶紧来我手里抢。
　　我当然没让他得逞。只是拿眼瞅着他。
　　他一看我的眼神立马什么都明白了。他拍着胸说：“兄弟，你只管开价！”
　　我伸出一根手指说：“全天下可是只有十张哦！”
　　他从袖子里拍出一千两银票塞给我说：“行！就一千两。”
　　我呆住了，其实我想说的是1两呢，我还想着卖一千张，每张一两就有一千两了。
　　张公子还以为我不舍得卖，就把一千两银票强塞给我，一把抢过资格证明茅房也不上大笑着跑了。
　　独留我愣愣在茅房门口发着呆。
　　那一天，离天下第一挑战赛还有5天。我在有天客栈的茅房门口卖出了第一张假冒的天下第一挑战赛的资格证明。
　　那一天，我辞去了工作，专门卖起了假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