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第七妖孽

3、江湖十大青年俊杰

　　我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对很多事都不解。
　　就像今天看到的江湖十大青年俊杰时，我也很不解。
　　我一直以为称为青年的人应该是很年青的，然而今天，我看到的十大青年才俊中却有好几个白发长须驼背的，难道是显老？或许是青年的意思现在变了吧。唉，这就是我没读什么书的下场啊，不能与时俱进。
　　我一直以为俊杰应该是很有才华的，而这种才华应该是与身份无关的。可是，十大青年才俊却有一两个目光呆滞的人，胸前挂着一块牌子XXX的儿子。难道才华可以遗传？父有才，子也一定有的。这我不懂，或许遗传是有的吧。
　　江湖十大青年俊杰们是相约一起来的，不过却来了三批，每批都有十个人。第一批是有证的，发证机关是江湖胡批部门。第二批也是有证的，发证机关是江湖乱谈协会。第三批照样有证，发证机关是江湖胡批乱谈联盟。
　　京城这边的江湖人士为青年才俊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参与者多达１２３人，其中３人是京城出的才俊们的亲人。120人是拿了钱的，我就是这120人中的一个，芳也是其中一个。
　　那时是上午，早餐太晚午餐太早的时候，客栈里也没什么事。我和芳在掌柜的吩咐下出来买菜。
　　结果走到闹市口时，突然有人在吆喝：参加十大青年俊杰欢迎仪式每人3个铜板啊！3个铜板一个啊！
　　芳一听就马上跑过去咨询了，再听不用多长时间耽误不了买菜立马就报了两个名，我一个，她一个。
　　于是，我们拿着他们发的塑料花（还得上交的），在他们的带领下来到了城门口排着队等着青年才俊们的到来。
　　阳光温暖，京城俊杰们的家属用温暖的语气向我们介绍着他家才俊们的丰功伟绩，我们刚接过3个铜板怀着一颗温暖的心听着，时不时的还配合着发出一两声温暖的感慨。当然，起先也有一两个不识相的人发出与人民不同的声音疑问道：“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过？”理所当然的，他们被没收了铜板踢出了群众队伍。于是剩下的人都上道了。
　　我们来时被告知，俊杰们已在一里外了。所以得抓紧时间进行下欢迎仪式的排练。其实这个排练倒不难，只是要求声音整齐点、动作整齐、笑容灿烂点、语气崇拜点罢了。还要选10个漂亮点的姑娘们上去献花，不过最终没需要选，因为女的刚好10个。所以，芳也有幸生平第一次被选中成为送花的姑娘。
　　起先，我们总也练不好，老是有个别人或声音或动作不协调，当然，我也有两次声音不协调。排了好久都没排好。
　　后来，一个家属说了一句世界上最具激励作用的话：排得好的话，每人多加一个铜板！
　　于是，接下来，我们像一起练了百年一样的协调了。
　　时间已过去了一个时辰了，俊杰们还没有来。一里路用一个时辰爬也爬到了吧。我在渐热的太阳里诽谤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了，俊杰们还没有来，不过却来了一个跑腿的过来说：“赶紧的准备好，才俊们正在半里外休息换装。很快就来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十个男女老少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戴花，神纠纠气昂昂的冲了过来。直到快撞到欢迎队伍才猛的停了下来。
　　排在前面的十个姑娘被扬起的马蹄吓得发出了几声尖叫，家属们狠狠的一瞪眼，她们想着还有一个未发的铜钱，又不得不立马收声。
　　管事的家属又递过一个眼神，于是前面那十个惊魂未定的姑娘苍白着脸颤颤魏魏的上前献花。我们剩下的立马喊起了口号：“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如此喊了三遍，俊杰们才微倾过身来接过了姑娘们手中的花，神情傲慢。不过也有一个不一样的，他接过花，还紧捏了下姑娘的手，因为那姑娘是10人中最漂亮的。
　　接下来，管事的家属开始为我们介绍俊杰们的丰功伟绩：“张三，某某人氏，某年某月某天某晚在某处做了某某事，此次来京参加天下第一挑战寒，是夺冠大热门。李四，某某人氏，某年某月某天某晚在某处做了某某事，此次来京参加天下第一挑战寒，是夺冠大热门。王麻子，某某人氏，某年某月某天某晚在某处做了某某事，此次来京参加天下第一挑战寒，是夺冠大热门，……”
　　整个过程大约又是半个时辰，管理的家属终于逐个的介绍完毕。太阳已经很热了，我的后背都湿了。站的姿式也有点变样了。不过俊杰们倒从头到尾毫无变化，包括表情，不愧是俊杰啊，果然个个都是天下第一的冠军大热门。
　　在留了十来秒时间让俊杰们接受我们最热情的欢呼后，管事的家属终于带头喊出了最后的口号：“江湖俊杰，天下第一，有我无敌！江湖俊杰，天下第一，有我无敌！”
　　于是，俊杰们在我们这些崇拜者的欢呼声中拨过马头，穿过城门，向城里而去。
　　正在我松了口气，以为仪式完成，叫上芳准备领了剩下的一个铜板离去的时候。俊杰们的管事的家属发话了：“等等，等等！还有两批呢！”
　　我不解道：“不是十大俊杰么？”
　　一家属道：“这只是他们几家的十大俊杰，我家的还在后头呢。”
　　我抗议道：“那不行，我赶时间呢！”
　　管事的家属丢过一句：“你还想不想拿钱！”
　　我正准备放下狠话，不要那个铜钱时。家属又拿出一张纸：“看到没，我们可以签了合约的，违约的话你得赔我十倍的钱呢！”
　　我继续道：“那也没说要接三批啊！”
　　管事的家属指着合约的最后一条道：“看到没，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我并不知道最终解释权是什么，不过看他有持无恐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怕了：如果真要赔10倍的话，我们两个不是要赔60个铜板？！
　　这时，芳又用力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只得不哼声了。
　　管事的家属看我老实了，得意瞪了我一眼又扫了人群一圈。他手拿合约，眼神如针，竟没几个人敢跟他对视。
　　又过了一会，第二批终于到了，我们又重复了一番欢迎的仪式。只是声音小了很多，热情也减了几分。
　　第三批时，声音更小了，热情几乎没有。
　　仪式过后，管事的家属以对我们最后的表现不满为借口，坚决不发说好增加的那个铜板。
　　我们和他理论时，他说：“又不是我应承增加的，谁说的你们找谁要啊！”
　　我放眼望去，早不知道应承的那个人哪去了。
　　最后，没奈何，我们只能忿忿的散了。
　　这一天离天下第一挑战赛还有49天，三批江湖十大俊杰入京城。而我和芳正热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