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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梦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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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暗席卷而来,我迈步走向大殿之首,滴滴答答的水声贯穿整个空洞的朝堂,我一步又一步的靠近,殊不知下一步却踏了空。我没能看清前方的人,转瞬定眼一看,一脚踏空从天上掉了下去,然后再也没有力气的睁开眼。
--楔子。
我睁开眼,朦朦胧胧映入眼帘的是双颤颤的手-----十指如柴,轻轻拂过那挂满泪水的胡弦,我抬头随手望去,却看见一个女人,她高盘发髻,青纱长袍,见我醒来才擦干了泪水,停止了如泣如诉的弹唱。
这里是哪?!
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又为什么下一秒却从屋檐上掉了下来。
双目环视了四周,雕龙古木,瓷盘玉器……难不成还在梦里,我猛地撑起身子,却‘嗵’的一声撞上了顶“这什么床!”单手覆上额头,直起身子来便觉得头昏。
女人随声站了起来,立刻放下手中的胡琴,手指攀上我的额间轻揉着,嗔怪道“看你这个糊涂劲儿!”
“美人儿~你带我来这儿的?”我轻佻的仰头望了望她,她小嘴轻轻抿了下,便没有多语“怎么还这身打扮,这房间装饰也倒挺独特的,哪家装修的啊,改明儿我也去体验一下,吖!”她手指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心,却正中刚刚磕碰到的,倒是有些痛。我皱着眉头看向她,她泪迹还在,却破涕为笑“惜儿,你又在作弄谁呢?”
“我作弄谁,我是在问您话呢。算了算了!您看我这道可以回家了吗?啊哟。”我揉着额头撑着腰一脚踏下床,正寻着鞋,却发现……“不对!”我抚摸着及腰的长发,如海藻般墨黑柔长,这不是我,我明明是干练精巧的短发啊。
假发吗?
我拉扯过发顶的头发,生生撕扯的疼痛从头顶散开,这一用力过猛倒扯掉了不少。
“是真的?!”看着手里的一绺长发,我望得目瞪口呆,痛楚是真切的便不可能在梦里,头发却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长的这么快。
“是真的。”女人接过我手里的头发,好好的将它收在袖中“你这入宫选秀迫在眉睫,着实逃不了,避不开。皇榜已下,岂可不真。”
入宫?选秀?不由背脊的凉意慢慢侵入心坎,我硬硬地转过身子,一眼一眼的将此刻事物慢慢看的清楚明白。
古木,瓷器,红漆,长纱,发髻,玉簪,……“这里是..哪儿?”所有不可能的词语串联在一起,便是……
“惜儿,难不成你摔坏了脑袋,还是特意和姑姑装糊涂。”她从桌案给我沏上一杯茶,“我在这儿守了你三天三夜了,可别再给我心上添堵了。”递过茶杯,她又一举拿过床边的胡琴。
心神不定的喝下手中的茶,一股悠长的绿茶味从舌尖点开,唇齿清爽,可惜这绿茶是凉性这不由让我心上更加一寒。“姑姑,那这是二十一世纪,中国,湖南。哪个剧组啊!?”
她见我神情确实不假,也停下拨弄手中的胡弦,木讷的回答我“大清,丰宪正位七年。”
大清?!可我却没听过丰宪这位皇帝,难不成还有没记入史书的皇帝?“祖宗皇太极?入清第一位皇帝顺治?还有康熙,雍正……”
听了我话,她即可关掉了门窗,心急都写于脸上“大清朝开国祖宗就是丰宪帝!惜儿,你可别在外胡说这番话,即便是摔坏了脑袋成了痴儿,也是株连九族,死罪一条啊!”
“那我叫……”
“佟佳尔·缚惜!”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男人浑厚的声音透了进来“忘了祖宗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也敢做!”
“姐夫!”女人一惊,随后迎上去行了个礼,便向我使眼色,示意我也照做,“快叫爹啊!”
凭什么啊,我上不拜天下不跪地的,凭什么给一个莫不相识,脾气古怪的老头行礼。见我不为所动,女人讪讪解释道“这惜儿怕是从这楼上摔下时伤了头失了记忆,姐夫莫怪,得叫大夫来看看才是当务之急。”
“哼!失了记忆,我看是想逃脱这入宫选秀吧,荒谬至极!”他甩袖自立门旁,冷眼相对,天啊,这是哪门子的爹啊。
“是啊!我是想逃,哪个妙龄女子愿意让自己在皇宫深院里终老一生。你啊!这个做爹不疼惜女儿就算了,还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我看你才是荒谬至极!”我伸手直直的指向老头,他立即气的将眼睛瞪的很大,一时气血攻心,面部也涨红了。
“你!”他靠前一步,高举手掌,我也直起腰板挺向他,抬头望着“别和我吹胡子瞪眼的!我说的是实在话!”
“逆子!”他泄恨的收回了手,怒斥了句,便冲出了房间。女子看了我一眼,也跟着去了几步,门外骂声一片,我也发了心中恶气怨气,他们都走了我也乐的清闲,随意坐在桌边。
想来是真的穿越了,即便是不敢相信,可眼前真真切切不由怀疑。
大概这个时空里的王朝也号清,却是不同的事,与人。
可在这场梦里的穿越又让我心有所悸,指不定何时我又从这场梦里醒来,回到原来的时空。
镜花水月,一切都不是个定数。
推开窗栏,似乎已经入春了,虽有些冷气,却也能承受的住。
树枝的新芽儿生出了,燕子也留下筑了巢,春梅带些冷冽的清香洒满院落,这里风景花草从不因时空变换而改变。
我想,既来之,便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