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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说竹马配青梅 我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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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安然是在高三的时候,她被爸妈从国外接回来。小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小一岁的妹妹,在她三岁的时候被人拐跑了。爸妈一直把心放在找她回来这件事上,但也并没不关心我,只是对他们而言多少有些不注重。
对了,然然这个名字是那时三岁的她唯一记得,至今都记得的事情。
基本上全家族的人都在机场等待这位十几年没见的然然。虽然我对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但我还是很喜欢这位未谋面的妹妹,觉得自己有个可以说心事的人了。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天空,异常的蓝,蓝的发白,白的异常,白的刺眼,白的不可直视。
她回家后搬进我一直住的卧室,并且爸妈所有的重心全部都转移到她身上,外婆,外公也只关心着安然,天天念叨安然怎样,怎样。我几乎变成一个透明人,没人理会我的感受,全都以安然为中心,即使我正面对人生的一个转折——高考,也只是在考试那天得到了他们一句,“考完试给安然补补课,她刚回来中文还不太好。”
虽然心里不好受,但也知道爸妈他们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安然想补偿她,用尽一切时间,一切办法补偿她,一时忘记我也不是故意的。况且我身边还有一个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并没有忽视我。
唐泽易,要说我是青梅他就是竹马。从小我们便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玩,一起淘气,一起捣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在我的心里扎下根,如今这个叫唐泽易的树已经和我的身体合二为一,血脉相连。
他就是我的全世界。
用一句网络流行语来说,他若安好,便是晴天。
整整一个高三,一个我被爸妈,外公外婆甚至家族里所有人都忽略的这一年他都在我身边陪着我。让我觉得即使没有受到爸妈的重视,也无比幸福的高三。
这期间虽然被爸妈忽视了,可和安然的关系可谓是大有进展,也许是因为整个家里只有不我和她年纪相仿,或者是她注意到我被忽略的事实,再或者是我们是手足。反正不管因为什么我们就像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那样。她经常回去泽易家找我,偶尔还会在那里吃饭,直到爸妈来叫的时候才会不情愿的回家。看到她那张纠结的小脸常常使我和泽易开怀大笑,总以为是因为她不想回家被爸妈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直到几年后我才知道,当时她为什么那么不情愿回家,又是为什么只要我一去泽易家她便会跑过去。
曾经我以为竹马一定配青梅,因为那是两小无猜,单单纯纯,两个人可以一直到地老天荒的爱情。以为我长大后会和泽易在一起,因为从第一天见到泽易的时候,他就是我的全世界,嫁给他便是我的梦想。只是现在才了解,梦想始终只是梦想,是一场易碎的梦,只是我的这个梦破碎的让我无力承受,让我觉得我的世界一下就塌了,因为这个破碎着,破碎这个梦的是安然,是一回来便抢走我的一切,甚至现在还要抢走泽易的,我的亲妹妹——安然。
“泽易,你怎么来了?”我刚进厨房就看见泽易站在客厅里,便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
“来看看你啊,毕业论文准备的怎么样?”泽易伸手抱住我还在往前冲的身体。
“差不多了。你的呢?”我一边说一边又一次走进厨房,打算给泽易拿一杯鲜榨果汁,可是当我转身走出厨房的时候,看见泽易环住安然的腰,两个人脸贴着脸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公分。
看到这一幕我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不知是谁先发现我的,等到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泽易已经在我面前了,安然则上楼回房间了。
我木然的抬头看这张我看了快20年的脸。
泽易不好意思的笑笑,一脸幸福的对我说,“那天然然和我告白了,我也挺喜欢她的就答应了。都没经过你这个姐姐的同意,刚才……”
“那天?”我打断泽易要说的话,因为我想知道安然告白的那天是不是也是我想告白的那天。
“就是你约我说有事要说,但是没来的那天。那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喜欢我,还说……”
我根本不知道泽易后来又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天我没去成是因为安然打电话告诉我她出事了,等我处理完所有事之后再去找泽易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瞬间我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后倒去,在我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感觉有人紧紧的抱住了我。
再醒来是在医院里。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的意识骤然清醒。让我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背叛感,哪怕她提前一天,或是晚一天我都不会是现在这种觉得被她背叛的感觉,而她偏偏是在那天告白的。
床头坐着一个人,这几年总是围在我身边叫我姐姐的人。
“姐,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怎么就晕过去了呢?吓死我了,要不是有泽易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安然拉过一旁站着的泽易,挽着手,笑着对我说,“姐,你可得好好谢谢泽易呢,是他把你抱到医院的。”
我根本听不进去安然说的话,只是盯着他们挽着的手,我觉得她这是在对我炫耀,是在嘲笑我。炫耀泽易现在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男人,是我名义上的妹夫。嘲笑我,嘲笑我即使喜欢这个男人那么多年也得不到这个男人,而她轻而易举地就把我这么多年建造的梦给打碎了。
我的大脑一瞬间就被这些想法给填满,而她也是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我。好像泽易都和她一起在嘲笑我,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我再看不到别人,全世界都是一片黑暗,只剩下我一个人作为被嘲笑者欣赏着他们的幸福。我觉得我快被这股黑暗给吞噬了,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一下坐了起来,病房内只剩下我一个人,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亮了起来,走廊里偶尔有些许脚步声。
下午我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