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线索 ...
-
曲乔治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他拿毕业证书拍了我一下，帽檐上的穗子也跟着晃了晃：“哎，你说快不快，还没怎么着呢，就毕业了？”
常言的父母在台下冲我招手，眼中含泪。
两年过去了，的确很快，我住在沈铭琛的房子里，这两年活的很平静。因着常言父母的期待，我尚不能做什么，毕业前，我需要安静地过完大学生活。
这两年里，我跟夏维之间的联系也很少，只是去食堂吃饭或者自习的时候，偶一抬眼，发现他正静静的看着我。他没有想要跟我交流的意思，我也没有搭话的欲望。有时候半年也见不到他，夏维这个人，有时候又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像是光影交错的夏日，常言躺在树荫里，眯着眼睛，做了一个并不美好的梦。梦醒了，什么也没改变。
沈铭琛跟我同住的日子变多，他有时候会要求同我做.爱，我渐渐厌倦了这种像公狗一样只会耸腰的动作，但每次结束，他又会在桌子上留下一笔钱。我总是想，何必同钱过不去呢，也就将就了这么些日子。
我们也经常一同吃饭。之前跟他生活过很多年，他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挑食挑的厉害，但凡不喜欢的菜，一口不吃。因这习惯，他缺钾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有一次我去他的屋里，看他趴在地上，眼睛看着我，身体却一动不动。那个时候我被吓怔了，以为他要完了，抓着他的衣服，连哭都忘了，我看着他，脑子里想我怎么才能死在他前面。后来他好一点了，能说话了，吃力的跟我说：我死不了，快叫救护车。听了这话，奇迹般地，我的大脑清晰起来，我抓起电话，打120，跟对方说了他的症状，报了地址，联系方式，挂了电话。然后就抱着他的头，等医生来了，他怕我在医院走丢了，让我在家等。我非要跟着，他不放心，一个劲地摇头，我的眼泪才掉出来。
因着这上辈子的记忆，作为常言同他一起吃饭，我便也时时注意，如果有他一口不吃的菜，我就给他夹几筷子到碗里。省的出什么问题，叫救护车也十分麻烦。他会看我一眼，一声不响的把菜吃了。
有一天正赶上黎川的生日，我挺高兴，跟沈铭琛喝了点酒。沈铭琛说：“今天那人过生日。”我的头晕乎乎的：“哪个？”沈铭琛没说话，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哦，怀念故人。”
沈铭琛看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静了一会，他忽然说：“一起洗澡吧。”
我又灌了一口，吐字有点吃力：“不行不行，明儿我有面试。”
有点看不清沈铭琛的脸了，只听到他的声音：“我轻点儿。”
“不行。”我握着酒杯：“感情你是大老板，怎么着都无所谓，我是要认真生活的人，不行不行。”
头晕，我半仰在椅子上，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有只冰凉的手在解我的衣服：“不要面试了，去我的公司……”
醒了一次，周围是汨汨的水声，有人从后面紧紧抱着我，身体在我里面，并没有动，一遍一遍在我耳边颤抖地说着：“黎川，黎川。”我笑了一声：“那人不早死了。”他说：“就这一晚上，我叫你黎川，求你……”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抽动了起来。可能是酒喝太多了，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的，我用手背盖住了眼睛。
沈铭琛带我去他的办公室，有一个女人正整理文件。等我细看时，才发现这是我之前去沈铭琛家里时遇见的那个女人。她笑着看了我一眼，对沈铭琛说：“上个月，景园那块儿地，批了，这个——”她弯腰把一叠文件推到沈铭琛面前，笑着看他：“你得看一眼。”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那女人说，沈铭琛没说话，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远，我找了个座：“你不跟人家解释一下。”
沈铭琛翻着文件。
我想了一会：“那我干什么呢？”
沈铭琛还在翻合同：“你什么专业来着？”
“日语。”我随手在他桌上拿了份文件。
“翻译合同。”
我说：“你们还有日本客户。”
沈铭琛点头。
“你之前没个翻译呢？”
沈铭琛说：“没有。”
我当然不信，要么他自己会日语，要么有，他只是不说。不过人家乐意收我这半吊子毕业生，我自然不能说什么。
我留在了沈铭琛公司里，偶尔帮忙做做笔译口译。沈铭琛自己也会些日语，可以应付一些日常谈话。有时候谈生意他会带上我，晚上去一些高档餐厅吃饭，他跟日方喝的东倒西歪，站都站不住，酒桌上都是一些“希望合作愉快”的套话，日方并不知道沈铭琛会日语，饭桌上涉及到关键问题，日方会趁我不注意私下交谈：还是听清水先生的意见。
我瞟一眼沈铭琛，他正跟邻桌的人碰杯，可能酒喝得太多，杯子都快握不住了，对方搂着他的脖子：“我们都是好兄弟，谁跟谁，对吧。”说完，又给沈铭琛倒酒，沈铭琛一脸醉意的笑着抬起杯子。
我叫沈铭琛：“沈总，公司有点急事，我们外面谈，5分钟。”
倒酒的人停了，看着我，沈铭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什么事。”
我说：“我们外面谈。”
说完我走了出去。
过了会，沈铭琛跟了出来，手里拿着酒杯，脸上带着淡淡地红晕，但是眼神是清明的，已不复刚才的醉意，他淡淡的：“公司什么事。”
看了他的样子，我不自觉怔了，下意识摇头：“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沈铭琛看着我不说话。
我只好找点话讲：“他们刚才闲聊，提到了一个叫清水的人，你最好调查一下。”
沈铭琛点头：“我知道。”
说完了还是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的手抬起来，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说：“我先进去了。”
他的手停了停，看着我，点了点头。
有一天，我进公司，发现公司气氛不太对。沈铭琛正在开会，我从后门悄悄走进来，正赶上他把一叠文件甩在地上，人们都不敢说话。沈铭琛面色凝重看着桌旁的一干人等：“谁做的？”
没人说话。
我从角落里找了把椅子。
沈铭琛的声音低沉：“谁把客户资料给竞品公司的？”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文件，是邮件的打印副本，只看见了标题中的几个字：解约申请。
大约能猜到是资料泄露，公司客户被竞品公司挖了去。
过了一会，沈铭琛的那个秘书说：“沈总，这事我们需要慢慢调查，也不一定是公司内部的人做的，也有可能是我们的电脑被攻击了。我刚刚派人调查，客户跟我们解约后，新签约的公司基本都是夏仲勋旗下的公司，这事，很可能跟夏仲勋有关。”
“夏仲勋？夏维的父亲？”
秘书点头。
沈铭琛沉默了半响，安排下属继续调查，宣布散会。
我留在那里。人都走光后，他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支，点上，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已经是深冬了，窗外大风呼啸，有几只家雀站在嶙峋的树枝上。
“你怎么想的？”我问他。
沈铭琛吸了口烟：“这是惩罚。”
“什么？”我觉得这话没头没尾。
沈铭琛说：“这就是对我懦弱的惩罚。”
谁也想不到这件事只是个开端。有一天，一个陌生人拿着一份奇怪的文件来找，文件内容是沈铭琛公司从该公司借了将近100万元贷款，规定XX日必须还上，匪夷所思的是上面居然有沈铭琛公司的章。沈铭琛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沈铭琛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站起来，满眼都是血丝。
“常言。”他很少喊我的名字，我看着他。
“告诉邱明，走法律流程，我们不承认这份文件。”他深深的喘息了一下：“我有件事要去做，你忙完了自己的事，回家去吧。”
邱明是那个女秘书，我点头：“你干吗去。”
沈铭琛说：“见一头老狼。”
我说：“夏仲勋？我能跟着吗？”
沈铭琛摇头。
我说：“成。”
跟邱明交代了沈铭琛的话，沈铭琛还没走。我趁他还在办公室的时候，拉了他的司机聊天，问了两三句就知道他的目的地。沈铭琛走后，我叫了出租，赶到餐厅。
我跟餐厅前台说：“我是沈铭琛先生的司机，刚刚他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落在车里了，我需要给他送上去。我打不通他的电话，辛苦帮我查看一下他在哪个房间。”
前台小姐说：“沈先生定的房间在2231。”
我走楼梯上了二楼，经过后厨的时候，看见地上有一盆衣服，我从里面翻到了一身服务生穿的制服，到厕所里换上。
混进2231，一眼就看到了沈铭琛，里面有两个服务生正在倒酒。
我低着头，假装要取毛巾。
没有想到，沈铭琛的下一句话，让我如遭雷劈。
“夏仲勋，黎川已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线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