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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吉普赛女人 ...
“美丽的小姐,买朵花吧。”
美丽的吉卜赛女人转过头来,左手叉着腰,右手挽起胸前大片的围巾。
她的肤色较一般人深,眼睛大而黑,睫毛长而浓密。嘴唇是微翘的,露出几颗雪白的门齿。
少年一下子就看入迷了。
“哟,这不是那野种吗?”
“哎哎,人家今天来卖花了。”
“不过,又有什么花,能比得上我们美丽的女士呢?”
“……”
女人的驻足,把这片繁华之地上人群的眼光,一下子全都吸引了过来。
女人略微偏头,黑玛瑙似的眼珠,流露出兴味的光芒,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来。
少年身着白净的衣物,裤子早已腿色但依旧简约美丽,显露出少年姣好的腿肚。此时在人群目光的洗礼下,显得局促不安,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也掩盖不了内心深处的恐慌。只是……居然是浅蓝色的眸子。镶嵌在粉嫩白净的脸庞上。
高挑的女子却出人意料地伸出那修长的手抢过花,在少年还没反应之际便在他精致的脸颊上一吻。
“小少年吗?我喜欢~”
满意地看着少年熟透了似的脸,女人继续踏着小巧的花鞋、微微扭着腰肢,往前走去。
艳红的裙角抚过墙角孤零零的瓷碗,俯身,对一旁咽肉的男人“咬耳朵”。时而低低地笑上一两声,落魄的男人痴于她的美貌,半响竟没做声。
她也不恼,轻捻着手中怒放的花朵,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徒留一地银铃般的笑声。
“这不洁的女人!”男人身边的老婆子一边满脸嫌恶地倒掉那个墙角碗里的食物,一边伊里噜哇的咒骂着什么。
女人已走远。
只剩金卷发的少年,在原地无意识抚摸着泛着余温的脸颊。
露天的大广场。
连乞讨的穷人也将目光转向那片角落,那片人声鼎沸的角落。风度翩翩的俊儿郎,耿直淳朴的中年农人,慈眉目善的老人,以及人们腿脚间穿插的孩童,哦,还有那些妻妾成群的大肚腩人们,都聚集在这里,时不时发出一点骚动,但都全神贯注的等待着什么。
女人从墙角的阴暗角落里,缓缓走出。半敧着头。卷发即腰,此时像是瀑布一样滑下,大波浪似的,在烈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忽闪忽闪的亮光,浓密的发丝挡住眼下一片落寞的阴影。偏偏女人穿着极为艳丽的大红斜边曳地长裙,露出小麦色的浑圆的大腿。她随意地垂着双臂。
女人斜睨着眼,更显冷艳撩人。
人群早已屏住了呼吸,像是不忍打破这诡异神秘的寂静。大家的眼齐齐望向女人,等待着她的舞姿来唤醒自己肮脏的、沉睡的灵魂。
“啪!”
逆光下两只圆润的纤手,倏地拍击在一起,奏出刺穿空气的掌击声。撩拨起众人心中的一根弦,这么“噌”的一下,凌乱了。
仅此一击,就勾引住大家的眼光。
四周的空气凝固着。
光滑的皮肤紧裹着暴露在湿润空气中的双臂。它们还停留在半空中,保持着拍手的姿势。尔后,自然地、无力地从身体两旁落下。
双手上翻,头微微扬起,朱唇无意识地微张,就像诚恳膜拜舞蹈的信徒。
天地间一切都消失了,唯留下这个站在露天广场一角的女人。她依然微微偏头,脸上无喜无悲,那明亮的双眸,却倾泻着般魅惑的疑问。
“啪!”
“啪!”
“啪!”
“啪!”
人们呆愣了。
沐浴在赞叹眼光中的女人自胸前交叉抬起双臂,一连四个短促激烈的掌击,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耸肩,女人抬头,神情痛苦。
她高高抬起修长的臂膀,在最开始几个缭乱的掌击响起后,便是一个半转,双手从空中甩过,划出一道涟漪。激烈的舞蹈开始了!
拍手、捻指和激动的喊叫。
是吉普赛人欢快奔放的音乐。
没有响板。
没有歌唱。
没有吉他。
没有舞伴。
亦剩下狂烈飞舞旋转的罂粟花。
女人的眼睛,冰封着冷漠,女人的双臂,述说着悲怆,整个人儿看起来是那么沉重,动作却是如此热情。
女人的舞蹈,极尽显现出自己最诱人的部分——手腕、手臂和躯干的文雅及优美。如此哀凄、欢愉,仿佛作着灵魂最深处的展现。
占满双眼的,是灵动而充满生命热情的跳跃,熟悉而充满张力的舞动,步子铿锵点点,接连不断。
人们配合地为女人唱起最原始的音节,女人时而配合节奏拍手,时而赤脚蹬地加强韵律
女人用鲜艳的荷边舞裙,演绎属于自己的弗拉明戈,属于自己的茨冈!
广场上的人们,心跳都不由随着这段舞蹈加快了速度。
速度太快,转变也太快。
沉重却充满张力!
漆黑的头发擦过空气,大红的舞裙带动风的流动,女人旋转着,就像一簇热烈的火,在用生命演绎着每一支舞曲,淋漓尽致的。
女人的每一个摆动都直直地撞在人的心房,让人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完全停止呼吸!
终于,她微笑着结束了最后一个蹬腿,向围观的人们微微欠身。
场内爆发出如雷轰顶的掌声。
随之即来的是铜板撞击瓷罐发出的清脆的嚣叫,在女人听来是如此悦耳。
这一个月的饭钱有下落了!
直到铜板清脆地响起,沉浸在热烈气氛中的人们才惊醒过来。一个个意犹未尽地掏出铜板,或多或少,投到高脚罐里。
女人一双媚眼越笑越弯,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一只套着铜镯子的手轻轻扣着娇笑的嘴唇。女人心知肚明,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引发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的欲望,但她可管不了这些,只顾自个儿大笑着。
照例再朝捧场的人们欠身,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缓缓消失在炙热的大舞台上。广场上的人流又渐渐分散开来,就像潮,前一刻热烈、激情、震撼人心,这一刻又悄无声息地凐去,凐没在在广场的上空、地下、乃至每一个角落,充斥着,游荡着,等待着那个女人在下个礼拜再次光临,揭开人们的热血。
广场旮旯之处,年迈的老乞丐微微颤颤地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半个苹果,心疼地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又擦,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把它塞进一旁呆愣中的自家乞丐儿子的嘴里。“叫你还看!叫你还看!人都走没了还看什么!”年轻乞丐这才回魂,咔嗤一声咬住苹果。“没,没,我没有啊!”
且不论别人,怀里抱着丰收的“家当”、裹着亚麻色大围巾的黑发舞女,正一脸幸福、一步一跳地穿梭在小镇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女人此时活像偷糖后的小孩一样,对,偷糖以后哼着歌、舔着糖果的小孩。就在小女人满脸满足状地准备蹭一蹭高脚罐的时候,一团带血的金毛猛地扎进女人怀中,力道之大,女人脚下不由得一个踉跄,怀中的钱罐也抗议似的哗啦作响。
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女人怄气地皱起了眉。正准备一把推开压在胸前的“东西”,裙摆却被拉扯住。低头,这个罪魁祸首却似乎连抬头的力气也丧失了,就这样半倚在女人怀中,那里很温暖,很安适。
双眼不争气地打颤,大脑越来越混沌,眼前的一切轮廓都模糊了起来。
“……救……救我……”
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便再也支撑不住,完全倒进女人怀中,长长的睫毛盖住双眼。
“唉?等等……”女人话音未落,少年已经昏厥在女人的“温香软玉”之中了。
“嘿,醒醒!”女人摇晃着少年瘦弱的身躯。
怀中的金毛没有丝毫动静。
女人无言,僵持了数十秒,终于一咬牙,打横抱起了昏迷的小少年。但又似乎气恼自己的妥协,女人懊恼的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卷发。
女人一抱起少年,就不禁一阵错愕。
好轻,就像只剩下骨头架子一样。尽管隔着层衣料,女人揽着少年的手也被他的脊骨硌得生痛。
不过,此时的少年,却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青涩。陷入沉睡的他就先一直完全放松警惕的小兽,受到了伤害,蜷缩在自己最温暖的小窝里。一头浅金色的卷毛在残阳的余晖下散着点点光芒,一翘一翘的,轻轻挠着女人的脖颈,痒痒的,酥酥的。
少年的体温并不是冰冰凉凉的,反而像是发着高烧,全身像是洗了桑拿似的,把女人托着他的那双冰冷的手捂得暖烘烘的。
古老粗犷的建筑间,方石砌成的小路上,除了鞋子起落时溅起的嗒嗒声,也就只剩下铜板敲击罐壁时发出的清脆响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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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再次醒来时,人已躺在一张小床上,头顶是竹竿撑起的简陋蓬子。
少年支起身子,简易床也随之发出生涩的吱呀声。抬手,才发现身上的伤口早已包扎干净,膝间搭着一条薄薄的毛毯。他在哪儿?
“你醒了?”略带几分调侃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少年抬头。
对面是那个姐姐。
女人正要开口,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就闯了进来,女孩约摸十岁左右,她双手抠住马车门,大声嚷嚷着:“姐姐姐姐,小五又把洗脸和洗脚的木桶弄混了!呜呜呜~”这大嗓门。女人无奈地皱皱眉,一把拎起她的领子,“找你家哥哥解决去。”
这个小插曲后,女人重新转过头来。
女人一手抱胸,一手上还拽着不停滴水的衣衫。等等,那衣衫,是他的!少年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撑起身子,想去抓那件洗净的衣衫,不料,撑床的手却软软地滑下,另一只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挥抓了几下。再次起身,却又徒劳地摔回床上,少年有些焦急、有些慌乱,更是有些窘迫。
女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年的一系列挣扎,又重新把他按回床上。“伤员不要乱动。”女人带着笑意的眸子瞥向少年,少年更加窘迫,竟傻乎乎的用身上的毛毯盖住半张脸。
女人被少年的一系列动作逗乐了,趴在床脚全身抽搐着,憋笑憋得十分艰难一样。最后在少年要喷出火的眼光下止住。
女人换了个话题:“话说,抱你回来的时候全身是血,尤其是那——个地方。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来那个了呀?”说着还揶揄的地看了看少年的下身。
少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忘了自己还是全身无力的,作势要掀被下床。
咚——
不出意外,少年摔倒了床下。
唉,不过是玩笑一句,反应怎么这么大?
女人轻轻捧起少年的脸,用湿布擦拭着重新破皮的地方。
“嘶,痛!”少年气恼的叫了出来,身子挣扎着,好不安分,
“……”
女人盯着少年久久,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不省心的小破孩儿,敲死算了。
心下虽这么嘀咕,女人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视线落到少年脸上,女人这才发现少年的肌肤很好,粉嫩中透着水泽。那双明亮的眼睛蓝汪汪的,挂着点点泪痕,惹人怜惜。
少年被这么直勾勾地打量着,不禁“刷”的再次羞红了脸,无措地别过头去。
女人笑得更媚,指尖蹂躏在少年的脸颊上。
空气都变得稀薄。
少年撇开红肿的脸,深吸一口气,不至于憋死。
“噗哧……”
女人叉着腰闷笑起来,不一会儿,转变成猖狂的大笑。
这孩子,太可爱了!
再次不舍地捏了捏少年羞红的皮肤。
“孩子,就住姐姐这儿了吧。丢下这句话,女人径自跳下大篷马车。
车里的少年注视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
姐姐?家吗?
在这儿的日子的确是惬意快乐的。
这是一家“孤儿院”。当然,不过是女人捡回来的一群孤儿,各色皮肤的,各种原因的,各样性格的,全被女人收留在这儿,她们共同住在两个大篷马车里,同吃同住,亲如手足。女人每隔几天就去广场跳舞,用看客给予的钱财勉强支撑着生活。今天,这个大家庭中又新增添了一个成员,对,就是那个少年。
夜晚的篝火边,噼噼啪啪的火星子在丛林中燃烧着,孩子们围成一圈,女人被两个孩子簇拥着,少年也被之前那个莽撞告状的非洲女孩提到了圈子中。大家低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在火上碳烤着食物,不住刷油加料。“哎哎,孩子们,悠着点。”女人一边仰着脖子撕着烤熟的肉,一边心疼的看着已没多少的食物。
孩子们可不管这些,一拥而上,把烤熟的肉瓜分得干干净净。
那个活泼的黑人女孩还眉飞色舞地嚷嚷着:“姐姐姐姐,为庆祝新成员的加入跳支舞吧!”
所有埋头大吃的孩子都猛地抬起头来,一下子,目光全聚集在中央的女人身上,包括腼腆的少年,心底也不免生出几分期待。
唉,女人无奈地起身,象征性地揉了揉女孩堪比鸡窝的粗黑短发。
孩子们的背不由得指了起来,身子都微微前倾着。
女人轻闭上眼,古老的节奏从双唇中溢出。
“嗬——”
“嗬——”
冗长的音节。
大红的裙子开始飞舞,麦色长臂上滑过铜黄的镯子,火光反射出的漂亮色彩。轻盈的舞步,带着孩子们的随唱声。少年几欲跟上节拍,却次次懊恼地掉队,只好把声音放到最轻,以至于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心虚。
一只手拉起少年的手肘。淹没少年的是烤肉香、古铜香、以及女人的体香,还有那火光烘烤下暖洋洋的味道。
少年被拉到“舞台”中央,连带着其他孩子一拥而上。
衣裙褶皱铺满大地。
欢快的节奏中,少年仰头望向女人,篝火映红了她半张脸,忽暗忽明,笼罩着半边阴影。明明是素面朝天,却又显得异常艳丽。女人的笑容奔放热情,深色的皮肤异常撩人,像一颗粲然明星,照亮整片星空。
少年没有告诉女人他为何倒在那里,女人也没有去追问。
***
之后少年在大篷车上的生活平静而快乐。所有的孩子都是如此快乐。有条不絮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
***
女人又一次跳完舞,雾霾的天气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从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踩过时,不经又想起那时疲惫不堪的少年,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可笑容还没从脸上褪下,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呼救。
“救我……救……”
就像那时一样。
“……救……救我……”
“姐姐!救……我!”
急促的呼救声,带给女人不想的征兆。女人愣住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音调,只是未见熟悉的人影。
天上的乌云越积越厚,教人喘不过气来。
但女人很快回神,朝着邻街一家破烂的小屋奔去。
小屋破烂不堪,瓦制的屋檐还在不停地滴着污水,四处弥漫着劣质呛鼻的酒精味。过期的香蕉、不知多久没洗的衣物、体臭、腐食动物残留的气味……各种臭烘烘的味道扑面而来,俨然一个小型垃圾场。
女人脸色变了,略微紧张地喊道:“喂,酒鬼!”
这个酒鬼是小镇出了名的嗜酒狂,他尤为讨厌吉普赛人,认为这些人不好好安家立业,偏偏要到处抛头露面。平时还好,只要酒鬼一喝醉,他就常常带着些狐朋狗友,迫害被他们拦截的吉普赛人,有一次甚至砍下一个吉普赛人的左臂。镇上的人们都很害怕这个酒鬼。
要是少年被他抓住……
天空开始洒下雨点,微冷的。
女人不敢往后想。
几步上前掀起屋里挂着的破布。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少年被几个长着大啤酒肚的男人按在地上,全身布满鞭痕。
女人的双手在颤抖。
酒鬼和他的同伙正扒着裤子。
女人愤怒了!
少年看到人影,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女人走到酒鬼身后。
“哐——”
窗外划过一条闪电,把女人的双臂照成白亮的。
女人把装钱的高脚罐砸向酒鬼的头顶。
鲜血喷涌了出来,罐子碎开后的陶片散落一地,发出“哐”“哐”“哐”“哐”的声音,里面的铜板也随之滚落一地,滚落至地缝或水槽里。女人捡起碎片,划向另几个惊慌失措的老男人。
至始至终,女人的上齿都紧紧咬着嘴,下唇隐隐发白。待喘过气来,阴暗的小屋里一片狼藉。女人抱起少年的手发着抖,双脚机械的动着,离开了破烂的小屋。
倾盆的大雨从空中泄下,像是在清洗这个浑浊的世界。
***
“姐姐,我们为什么又要走呢?”年幼的孤儿扬起小脸,天真地问女人。
女人神秘地一挑眉:“不为什么,因为我想继续走咯。”
少年拉了拉女人的衣角,羞怯地说:“其实……这儿挺好的,不要因为那个酒鬼又流浪。”
女人一听,就皱起了眉,按着少年的肩膀说:“这是什么话,我们有不受制于那死老东西。只是想流浪了,就可以去流浪!”说着情绪便激动起来,少年明显感觉搁在肩膀上的手加大了力度。女人的双眸望向少年眼中:“你记住,我们是为流浪而流浪的!”
为流浪而流浪的吗?
“对!”女人激动地手一挥,“要么做小农民,要么做流浪汉!”
少年忽然明白这个姐姐的心思了,为流浪而流浪,快乐地流浪。
***
车轮嘎吱嘎吱的转动,女人开心地低哼着,少年在一边弹吉他。
流浪流浪,朝下一个不知名的目标前进!
时间是用来流浪的,身躯是用来相爱的,生命是用来遗忘的,而灵魂,是用来歌唱和舞蹈的。
啊啊啊,鄙人这个懒人,电脑坏了!
“时间是用来流浪的,身躯是用来相爱的,生命是用来遗忘的,而灵魂,是用来歌唱的。”摘自《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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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吉普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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