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z罪》口波口波

1、序

　　序

　　这又是一个很诡异的天气。

　　严重的污染，X市糟糕的傍晚。

　　模模糊糊的天幕像是被淋了一杯稠黄的血，沥沥拉拉还在往下滴。

　　远处天边更是郁云聚集——不是黑色的——而是血红色的，看起来分外狰狞。长长密密地不知是排成了什么古怪形状。

　　昏暗的天气下，身为国内数一数二的繁华都市，X市某些大道上照例有条不紊地上演着每天傍晚必会发生的事。

　　堵车。

　　在某大街，在其中的一条长龙里，有一辆挤满了人的公共汽车。

　　一个小小的脑袋，此刻正贴在窗前，勉力地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去望脏兮兮的天。

　　车内其他人一如既往地静默着。

　　突然，趴窗的小孩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拉住站立身旁的妈妈，另一手指向窗外天边的云团，兴奋地说：

　　“妈妈！你看——”

　　“看什么？”年轻却疲惫的母亲也跟着一同望窗外看。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身为大人，有时候却比简单的孩子要迟钝的多。

　　“你看，你看那个云！”量词十分有限的孩子丝毫没有被母亲的愚钝打击了热情。

　　这么一说，车厢里静默的人群也才注意到了那天边不断凝散的云团。这样的东西，也就是一个孩子才会关注的吧。平时我们在别的事情上耗费的已太多。

　　“妈妈，你看那个云！是不是很象……”孩子更急了，扯着妈妈的一角，企图以这种方式来让她明白自己心里所想。

　　显然是徒劳了。

　　“山山别急，慢慢跟妈妈说。”母亲有些夸张地表演。生怕车里的人不知道她生了个聪明的宝宝，且母子情深。

　　“就是！就是那个云呀！很像那个东西！……”孩子快急死了，那个不常听的名词在脑袋里呼之欲出，但就是不出。

　　“很像什么呀？

　　车里沉默的无聊的人，此刻也开始留意了，着急了。尖尖的童声打破了他们的静寂，好奇心在作祟，不由自主地也开始希望孩子能赶快回忆起那个词。

　　赶快吧。

　　“啊！我想起来了！”孩子小脑袋里灵光一闪，遂大叫。

　　“是什么？”车里拥挤的众人就差没和那位母亲一起喊出来了。

　　“你们看！那个云！”孩子见受到关注，立马人来疯，得意洋洋地指着远处那模糊的一排长云，“是不是，是不是很像一个尸体！”

　　是不是，很像一个尸体。

　　是的，的确很像，一具躺着的尸体。敏感的孩子如果不说，大家也许就不会发现。

　　即或是发现了，也决计不会往那里去想。

　　车里又是沉默了下来，不止是声音。

　　“……”孩子纳闷地看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妈妈，以及无动于衷的众人。是不是他们都没听见？孩子张了张口，还想说。

　　“啪！”清脆的一声，往孩子脑袋上狠狠的一拍。“我叫你乱说！”慈母的形象立刻消失殆尽。可是却做对了。

　　身为一名成年人，估计都会认为这位母亲的做法是正确无误的。

　　毕竟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即便是真理——也不能说。

　　孩子，你要明白，你终究会长大。而今天，也许是你成长为的大人的第一课，但一定不是最后一课。

　　“哇！——”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不会马上去思索自己为何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而是最先屈于现实的痛感。

　　孩童尖利刺耳的哭声蓦地挤出人墙，穿过厚重的玻璃，划过街上数条长龙。响彻云霄。

　　正在路旁人行道上走过的众人听到声音，停顿，皱眉。然后，漠然地接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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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一条偏僻的街道旁，有个穿西服的身影正迈着长腿，快且从容地赶路。深灰色的西服与混沌昏暗的暮色融为一体，斑斑驳驳。

　　脚步停下，好像听到了孩子隐隐约约的哭声。从几街区外的大道上遥遥传来。

　　攒眉。

　　肖中讳踊，以殷仲秋。

　　眼下秋色正浓，月仲落阳时分,天气又出奇的古怪。听到如此凄厉的孩童哭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近日恐有大劫。深色西装不敢久留，连忙又加快步伐行进。

　　这条寂静的小街上又空无一人了。

　　所以没有人看见，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一抹俏丽红色，惊艳映过围墙。

　　那是多么混沌的空气也融合不了的绯霞。

　　只一瞬，飞速滑过。也往街角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