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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爱情长在锁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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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个大河岸上,河岸离河面很高,河很宽。
我看见的世界是一个没有色彩的世界,像黑白电视里的画面那样。
天色阴沉成那个样子,空气好像是不会流动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像传说中的三途河。
我看到一辆古代的马车,在宽阔的河面上疾驰,没有马匹在拉,只是一辆大马车在河面上移动。水面却像镜子一样平静,毫无波澜。
那马车里坐的会是什么人?我这么好奇着。
一直盯着它看,就算这样,我也没看清那马车是怎么上的岸。
有四个人从上面下来,身上穿的竟然是国民党的军装。
有一个年纪大概三十岁的女人向我走来,可我清楚的看到她越接近我就会越老,最终在我面前站定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婆。
她看起来,是面目慈祥的。
她笑出深深地皱纹问我“小姑娘,你多大了呀?”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我自己,回答她:“十岁。”
她哭着对我说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觉得他们很可怜,就翻开自己的大口袋,里面有四块黑色的椭圆形的馍馍。那是妈妈为我准备的,叫我饿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我把黑色的馍馍给了她三块,她看着我手里还有一块,便不肯走,因为他们有四个人。
我看着她面目慈祥的脸突然有些厌恶,这是妈妈给我准备的馍馍,我无论如何要留一个。
她的三个同伴从她身后走了过来,我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因为我不关心。他们想强行把我带走,我这时才开始害怕后悔。我是一个看得到过往所有鬼魂的孩子。
妈妈曾经告诫过我,虽然我看得到那些阴鬼,但是只要不刻意去看他们,不与他们有目光接触,他们是不会知道我有这种能力的。
可是我刚才却因为在水面上行走的大马车而产生强烈的好奇心。想着那样的马车会是什么样的人坐在里面呢?还有下来的人,竟然穿着国民党的军装。
我本以为,下来的会是一位古装的小姐,或者公子也有可能是一位老爷的。因为受到强烈好奇心的驱使,让我忘了妈妈的叮嘱,当他们抓住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变化成慈祥的老人,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骗我的馍馍,而是酝酿了一个阴谋。
他们发现了我的能力,想利用我达他们的目的。我已经洞察了他们的心机,他们要在阴间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王国。
打仗需要很多金钱,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因为我能够看到任何过往任何时代的鬼魂,他们想借助我找到明朝那个有名的大财主,沈万三。
因时光变迁,历史长河渊远,曾死去的人太多太多。可能是为了阴鬼不至于太过乱无章法,所以,所有的阴鬼都只能看到与接触到跟自己同时期的鬼魂。
而这个时期就是死期的前五十年与后五十年,总共百年为一个时期,我却与他们不同。
他们要我找到沈万三打开与他同空间的门。他们坚信,用他们的武器可以对付明朝的人。得到他的全部财产,然后在阴间称王称霸。
我被他们带着去了很多坟地,我看到那些坟墓的主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或者独自忙活。也有的坟墓已经是一座空坟,我想大概因为那坟墓的主人已经转世轮回。走过那么多的坟地,也因此看到比平常多很多的鬼魂。
我早已经不害怕,因为从生下来就有这样的能力。我现在只是害怕爸妈找不到我,我好想念他们,我后悔为什么没有听妈妈的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就不会被他们抓来做这样的事了。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啊。
就在一直寻找沈万三坟冢的途中,我发现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穿着汉朝服饰的男子。自从经过上一片坟地的时候,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身边了。
我没有细细看过他,只是感觉出来他大概二十多岁。因为不是一个时期的,所以我身边的国民党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那个汉朝的男子却好像能够看到他们,我觉得有点奇怪,不是阴鬼只能看到与自己同时期的鬼魂吗?
我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如果想与鬼魂交流的话,若不想被第三人知道就在心里把那些话说出来,只要我清楚的知道要与谁说话,对方就能够听到了。这个连妈妈都不知道。
记得在更小一些的时候,我曾经结交了与我同样大小的鬼朋友。
我是确定他是个好孩子的时候才跟他说话的,而他也因此知道了我的能力。他说他是清朝一个早死的小皇子,他说自己是被人害死的,生前也没得到多少疼爱,因心中孤苦悲戚所以无法得到转生。
我每日与他玩耍,被妈妈知道后狠狠责罚了我。还在家里贴了符,不让他来找我玩。
但后来,我悄悄换了符,自然是没有用的符咒,他便又能每日都来寻我一同玩耍了。
有时候为了不让妈妈发现,我就在心里跟他说话。我说:“以后我长大了,可你还是这么小一点,你可就要管我叫姐姐了啊,等我再长大一些你就要管我叫阿姨了。”
他说:“那是不可能的,我还比你大几百呢。”
我才不管,撅着嘴巴说:“等我老了你还要管我叫奶奶呢。”哈哈哈
正在洗衣服的妈妈看着我突然的大笑,惊吓的看着我,我有些心虚的拿起手里胡乱画的大脸猫,指了指,妈妈看了才放下心来,也冲我笑笑。
我张大嘴巴笑,因为换牙而脱掉的门牙像个小老太太。自顾想着他叫我奶奶的时候,我以为那天真的会来。但终于,那段光阴只成了我最开心的小小回忆。
说是回忆,因为我与那个孩子相处半年之后,他收到了阴间让他去投胎的消息。因为每日与我相处玩闹的他,已经完全抛却了原来孤苦的样子,得到了转生的资格。
那一天,他对我说:“我舍不得你怎么办”然后眼泪就流出来了。
我也说:“是啊,好可惜啊,我还等着你叫我奶奶呢,起码也叫声姐姐吧。”我哈哈的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机会一旦错过机会就很难再有了。我看着他想,你怎么能永远都当一个孤魂野鬼呢。
他要走的时候,我指着隔壁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说:“去她家吧,离我多近啊。”
他看了一下说:“好。”
他走后,我每天都偷偷盯着那个女人的肚子看,后来被她发现了,对我说:“你这小娃娃,怎么这么好奇我的肚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甜甜的笑了一下。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说:“你要摸一下吗?丫头。”她脸上的笑是粉红色的。我点点头,就把手伸到她的肚皮上,隔着宽大的花裙子画着圈的抚摸着。感觉手心硬硬的温温的。
我说:“阿姨,他一定是个男孩吧。”
她微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啊?还没有人敢确定说他一定是个男呢。”
我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在心里说:“你妈妈很疼爱你呢,你赶紧出来吧。”然后开心的跑开。
回头再看一眼那鼓鼓的花裙子,我想那就是那个男孩子的感觉了,硬硬的温温的,以前他都是冰冰的凉凉的。不知道刚才我在心里说的话他听到了没有。
我跑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对那个女人大声说:“他一定是个男孩儿!”然后就听到背后传来她开心的笑声。
第二天她就生了,是个男孩。
我见到了他,长得很丑,皱巴巴的软软的,但是真的是温温的。他们给他取名叫良玉,大人们说那是个好名字,温良如玉。
后来我抱他的时候,他就拉在我的身上。那时我很生气的说:“你不是他,他才不会像你这么脏呢”。
等他会跑的时候,我就整天陪他玩,让他叫我姐姐。可他说什么都不叫,大人们说,他还小呢,等再长大一些懂点事就会叫了,放心吧,你这小姐姐跑不了的。
然后一堆人,笑成一片。
我也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良玉,你快点长大,我还等着你叫我姐姐呢。”
想着那些的时候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我实在好奇这个男子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但又感觉不到他有丝毫恶意,为了不让跟在身后的国民党发现,我在心里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跟着我?”
他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只问我:“他们是什么人?”我知道他指的是我身边的国民党。
“是坏人。”我回答。
“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温温凉凉像春天里的风。
我问他:“你为什么看得到他们?”
“你又为什么看得到我?”看来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对我来说,这个问题真的也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只想要马上摆脱这几个挟持住我的坏人。
“你既然看得到他们,而他们又看不到你,那你是不是有办法对付他们呢?”
我听到一声轻轻的笑,我侧着头看到他垂下的胳膊离我很近很近,自他宽大的袖口露出的手指指节分明,我看到他的指尖好像有光,那样好看。
“你会帮我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就顺着他宽大衣袖抬起了头,一直看到他的脸,还有他的一双眼睛,我就一直的抬着头看着他,觉得我的心一下子长大。我只觉得若不如此,怎么能够装下他那样的容颜,以及那样的眼。
他低着头看着我说:“我会。”
我看到他嘴角的笑了,就是那种缓缓绽开的感觉,他的身后好像有无数飞花,从我的角度看上去,似乎是从他的后脑勺,从他细细绑起来的发间飞出去的一样。
“你看到什么了。”猛然听到这样一个声音,我惊吓的赶紧低下头。
是那几个国民党的声音,我抬头仰望的样子受到了他们的怀疑。这时才发现因为我的身高只到这个男子的腰上面一点,仰着头的样子使得脖子都有了微微的酸疼。
“没有什么”我心虚的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身侧那男子好像又笑了一下,我感觉好像是的。
“告诉他们你已经找到了。”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里停下吧,你不是要我帮你吗?”我在心里顿时喜了一下。
我问他:“你真的帮我吗?可是你有什么办法呢?”
他说:“就告诉他们你已经找到了他们想要的,让他们站在原地不要动,你就可以把他们带到他们想去的地方了,你只要这样说就可以了。”
我信了他,停下脚步转身对那几个国民党说了他教我说的话,他们果然相信了,站在原地一 动不动等着我下一步的行动。
我看到那男子把一只手伸到另一只手宽大的袖袍里,我猜他的袖子里肯定藏了匕首,或者其他能致人于死的凶器。我盯着他缓缓抽出来的手,兴奋的想着,我想证明我是聪明的,足以猜出他的意图。
当他把手抽出来后,我看到他右手的食指中指与拇指之间捏着一根...刺?
“那是什么?”我盯着他指间的那根刺问他。
“天丁。”他说出这两个字。
天丁?我好奇地看着那根泛着青黑的尖刺,总觉得似乎有点眼熟。
“也叫皂荚刺。”他又这么说。
我才一下子恍然,以前见过的那个就是皂荚刺,却不曾知道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天丁,很好听的名字。
虽不是匕首但却知道皂荚刺坚实锐利,也算是利器了,并且方便携带。我看再看了一眼他那宽大的袖袍,在心里安慰自己并没有猜错,嘻嘻。
我看着那根足有十几厘米的尖刺,问他:“你要用这个杀死他们吗?”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把那根刺朝自己的左手心扎了下去。我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的手心涌出来一小滩鲜血,那些血很快就被那根刺吸收掉了,原本青黑的颜色也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就好像医院护士手中抽血的针管。
我看着那根鲜红的刺,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走到一个人的身旁看了他一眼,将那根刺举到自己面前,对着它吹了一口气,然后喝一了声:“去!”
那根刺便一下子飞到那个人的耳朵里再从另一只耳朵里飞出,然后钻进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再从另一边飞出进入另一个人耳朵里。
我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觉得自己的耳朵生疼,好像那根刺是扎进了我的头颅里面的。
当四个人都被那根刺穿过之后,我的嘴巴还因为惊吓张开着。
那根刺又回到他的手中,那四个国民党还是一不动地站着,表情未变也不曾又受伤的痕迹。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刺尖,然后将它扎进四个人脚下的泥土中,同样喝了声:“生!”
那根刺扎进去的地方就发出了一枝嫩芽,并且那嫩芽以看得见的速度迅速的生长茁壮。
我想我的嘴巴一定闭不上了。
那根木桩拔地而起的时候,就把那四个人也托了起来,我看到他们的脚与木桩长到了一起,变成了木头,他们四个人相互纠缠到一起,从脚一直往上逐渐变成木头。那四个人这才开始有的反应,剧烈的挣扎,可是他们的腿脚以及身体都已经变成了木头动不了了,只有奋力的伸出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想要逃避身体正在不断向上蔓延变成木头的命运。
但那最终都是徒劳的,那根木桩开始抽枝伸展,像那四个人伸出去的手臂被不断拉长,长出错综交叉的枝干然后生出树皮。最终长成一个好像四棵树木纠缠生长而成的一棵硕大无比的巨树。
我已经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慑到了,我站在这棵无比巨大的皂荚树下面,因为随着树木不断生长我也随着一起仰起的头,已经有些僵硬了。当它停止生长的时候我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还没有完哦。”耳边递来一句带着笑意的话,我看向他,一时还没有回味过来那句话的意思。
我忽然听到,头顶传来细微的声音,我反射性的又抬起头看着那棵大树。惊奇的发现,它已经开始长叶开花,叶子的舒展花蕊的绽放全都进到我的眼睛里,我觉得胸腔里好像一下子被塞满了,塞胀了。因为那些花不断地绽放,挤满了我的眼睛。
当花瓣凋谢飞落的时候,我就站在树下面,那些花瓣就像冬天里的大雪一样,纷纷扬扬的从我的头顶飘零下来,擦过我的脸再落下,也沾在我的睫毛上让我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那个男子,临风站着,衣带翻飞,袖袍也时不时的鼓了起来,像神一样。
花瓣也从他的身边不断飞洒,我就那样看着,不敢说话。我怕他像蝴蝶,一惊就要飞走的。
有黑色的皂荚从叶子的缝隙里掉出来,一个两个三个,最后头顶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皂荚。微风中皂荚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像一首细细飘荡在耳边温柔的情歌。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
当我抬头看的时候,发现在无数黑色的皂荚里面,有一个是鲜红色的。他一扬手那个红色的皂荚就落到了他的手里,他看我一眼。像剥豆荚一样一下子就把那皂荚顺着一头拉开了。然后把里面的皂荚豆倒在自己手心里。
他把手递到我的面前摊开。我看到那些红色的无比圆润的皂荚豆,仿佛正在流光溢彩。
我拿起一颗拈在手里,仔细的看,才猛然意识到,我竟然能够看出来这个皂荚的颜色是红色的,还有当他刺破自己的手心流出来鲜红的血,以及吸了血之后变成红色的皂荚刺。在这里我看到的世界一切事物本都是黑白没有色彩的。可是他为我流血了,我就看到了。
但是这也是我唯一看得到的色彩。
想到,这个红色的皂荚也许就是那根吸了他的血的皂荚刺长出来的了吧。我把皂荚豆放回他的手心里,与其他的皂荚豆混在了一起,心里忽然就有了说不清的滋味。
他看了一下,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与那些红色的皂荚豆放到一起,然后用另一只手盖住,两只手一起放到我的面前,示意我能够给他一个吻,我看着那一只手盖住另一只手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礼盒,仿佛那里面藏了什么最最珍贵的礼物。
我拉过他的手,在上面响亮的亲了一口然后放开,仰起头对着他给了一个十岁小女孩大大的笑。他也回了我一个宠溺的微笑。然后将下面的手掌握成拳状,另一只手拉过我的右手,将那个拳头张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我的手心里。
我看到那是一个红色皂荚豆串成的手链,将那些皂荚豆串起来的就是他的头发。
他把它拿起来戴到我的手上的一瞬间,我忽然想要哭。想到自己好像说过:“我该有一个玉镯冰白色,似那古时候的女子收到的定情之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的,却忽然就想起了。
我看着手腕上那一颗颗血红的皂荚豆串成的手链,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颠覆了。这个男子,他送给我的礼物长着爱情的样子,我忽然就这么想了。
原来玉镯只是别人的定情物,我的定情物是这种模样的。好似一下子看清了,无心中无比的喜悦,为这收到的独一无二的定情物,那么他也就是了我的情人。
他温柔的笑了,那样子像一朵花正在绽放。
我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看着他的背影念叨着,你是我的情人我要一直跟着,等我长大,你就要迎娶我。
他忽然停下来,回头望着我,然后蹲下来平视着我说:“你说你要什么时候才长大呢?”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似乎流动着忧伤,我不知道那是为何而来。
我的手被他拉在手里一直走了很远,我们都不曾说话,似乎在等着什么。手腕上的皂荚豆相互碰撞着,发出细微的声音,像一支若有若无的歌。他宽大的衣袖来回荡着,我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心想,这样的袖子里面怎么能藏得了东西呢?
然后他就停下脚步,微笑着从里面拿出一把折扇,打开来风度翩翩的摇着。我就有点傻眼了,才想起来他是听得到我的心语的男子啊。
我问:“你的袖子里还藏了什么?不如一起拿出来叫我看一下啊。”我嬉皮的看着他。
他摇摇头,合上扇子扣在手心里说:“我的袖笼里藏着你想要的一切,只是现在还不能拿出来,当你需要的时候,我再拿出来。”他说完就静静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说法。
“骗人,我才不信”我扭头。
他低头沉默了一下说:“如果我说是你跌倒没有人扶你的时候,我去扶你,当你长大没人爱你的时候,我去爱你。这样的呢?”他站在我的身侧,神情恭谨。双手拢在另一只手的袖口里,放在腹前。宽大的袖子快要垂到脚面上去了。
我看着他忽然就觉得忧伤了,他不是他了,像一个忠实的仆人,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忽然整个世界好像都被扭曲了一样,眼前的世界像被拧在一起的毛巾,所有的一切都胡乱的聚到一处,我觉得自己好像也要被卷走了一样。他扶着我的肩膀说:“如果你就这样走的话,以后你我就在也见不到了!”
我的心中无比慌张,我害怕他说的‘再也见不到了’。
他蹲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着急的说:“带我一起离开,我是你前世积下的德,这一世注定了要与你同在,福祸不离生死不弃。”然后他的脸就一下子靠近我,然后从我的脸颊边擦过。
我看到他的身后是整个坍塌的世界。
我醒来的时候,心中一片悲凉。窗外已经黎明,我深深地懊恼,我终于知道,在我们没有说话的时候,等待的东西原来就是我的长大。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长大,在梦里就美美的婚嫁。
梦吗?只是梦啊。
只是梦的话,我为什么这么悲凉呢,是风刮的吧?该是吧,看那窗帘扬得多高啊。
我对着镜子梳洗的时候,看见锁骨上那一颗小小的痣,回想起来,在梦境就要醒来的最后一刻,他吻了我的锁骨,自己变化成一颗痣长在他吻过的地方。
我从不曾这样仔细看过锁骨上的这颗痣,细细摩挲着,没有注意过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梦里最后他说了什么?‘我是你前世积下的德,这一世注定了要与你同在,福祸不离生死不弃’。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的梦里给我守护,并最终化作一颗痣随我来到这世间。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怎么办,我的爱情长在了锁骨上,这世间再不会有我的爱情。我看到镜子里我的脸,是一个忧伤的表情。
我轻抚着他悄悄地问: “你是因为寂寞了吗?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而寂寞吗?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告知我吗?你也同我此时一样忧伤吗?我的小痣!”
幼时的小小的爱情,心中向往的长大后的爱情,都是那么真实。原来,我竟一直都是如此多情的人。
我想,我处在一种状态。一直走遇不到爱,像一种习俗,是靠我一个人打不破的局。
爱情,究竟是什么模样,有了它人就能寻一个线索在这世间去大方的生长了吗?
我已经长成一个待嫁的姑娘,如果爱情没有特定的模样,那么,我已经有了我的爱情,它就长在我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