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恋•鸟》柳千意

8、番外-第二世 武士

　　穿越千年的伤痛只为求一个结果 你留下的轮廓指引我黑夜中不寂寞
　　穿越千年的哀愁是你在尽头等我最美丽的感动会值得用一生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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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男人投胎在日本，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老天也许就已经注定了他往后寂寥无奈的一生……

　　那个时候，应该是江户时代，明治维新前吧，男人的父亲所效忠的主上并不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地方领主，再加上父亲只是一个无名的中级武士，男人一家人的生活可说是极为贫困潦倒的。虽说这个领主所拥有的地方并不大，但由于土地肥沃，自然少不了其他地方领主的虎视眈眈。可幸的是这个领主拥有非常能打善战的将军和一群忠心耿耿的武士守卫着他的领土，才让这片土地得以存活下来不被其他人吞噬掉。

　　三餐不继的生活，再加上刚刚出生的宝宝，以及病危的老母，男人的父亲恨下心决定出卖自己领土的子民，为其中的一个领主效力；背叛自己的主上，为对方偷到关于领土武士分布图，让对方轻而易举的拿下了这片肥沃的土地。虽然过程中那位领主非常有承诺的没有杀死所有站岗的武士，但背叛自己领主的父亲，自然就被自己领主的人所鄙视所抛弃，被赶出原本居住的地方，搬迁到新领主的土地。

　　用所奖赏的钱，换来了新的房子还有温饱的生活，男人的父亲表面上是为新领主效力，但他自己也明白他永远也不可能被重用了，没有人会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叛徒，就算这个叛徒拥有多么迫不得已的苦衷。
　　其实，男人的父亲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因为世世代代都是武士，所以从小就接受了各种各样的训练，用刀更是强项。他们的家族也曾经风光过，曾祖父曾是高级将士，但只是武力上面的训练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年代已经不管用，没有谋事的脑袋让他们的家族渐渐没落，生活也变得越来越潦倒，最后才沦落到三餐不饱的地步。

　　男人成长的过程跟平常的小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被排挤跟被歧视的情况。也不知是谁透露的，男人父亲背叛自己的领主转而帮忙其他领主的事情不胫而走，弄得人尽皆知。背叛领主的行为是可耻的，这样的思想不管在哪个人脑里都是根深蒂固的。所以，就算是父亲这样的行为跟幼小的男人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他还是没有朋友的，所有的人都远离这一家子，而且是非常明显的排挤。
　　男人父亲也相识早已预知到这种情况，所以也装做无视对一切聪而不闻，只是专心一意的教导男人格斗技艺，近身攻击，单刀双刀打斗，防御……把所知的一切都教给了这个孩子，可却忽略了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如果缺少朋友缺少友情，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也演变成男人后来的孤僻冷酷草菅人命的畸形人格。

　　随着时间的流逝，年老的地方领主把位子传给了自己最大的儿子。这新领主不如之前的领主处事作风稳扎稳打，也许是年轻的关系，较为崇拜表面上的虚名，所以不断的攻打其他的地方的土地来扩张自己的势力。由于必须常常出外打战，对领土上的子民所缴收的税务十分繁重，惹得领土上的子民生活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男人十五岁时，跟父亲一样，也成为了日本武士。由于他们本来就不是这片领地的武士，男人成为武士不是世代传承的关系，而是经过种种测试靠实力得来的。其实测试出来的结果非常接触，但却再次因为家庭背景的因素如此优秀的成绩被压了下来，让男人只能从低级步卒做起，而男人沉默难以相处的性格，使晋级之路更加困难。

　　让男人的生命发生转折的是一次的刺杀，男人以不凡的身手挡下了对方致命的攻击，并把对方活抓起来。过程中男人利落的身手以及完全不顾自己生命的自杀式攻击得到了新领主的赏识，不顾其他将士的反对，直接把他从小小步卒升到跟随他出外打战的高级武士。而男人也不负领主所望，为领主打下了一片宽阔的疆土，成为当时最有势力的领主。

　　每一次的出战我都有跟着去，那种血溅满天遍地尸体横飞的恶心场面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可更让我不能忘记的是男人杀人的时候那种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仿佛一切跟自己无关，那些生命在他眼中就仿佛只是花花草草，杀了砍了也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或是良心不按什么的。

　　后来仔细回想，才明白从小就没有跟人接触的他，总是被人们所排挤的他，整个童年生活都只有自己，父亲，母亲与年迈的婆婆，对他来说，除了家人，其他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他成为武士是因为父亲，他努力往上爬还是因为父亲的教育，他从来都只是盲目的跟着别人的命令过着他的人生，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简明点说，也许不过是一个会走会动的傀儡，这样的他，我除了深深的厌恶，就是掏心的心疼，不管怎样我也只能无奈束手无策。
　　呵，一只小鸟能干什么，最多只能在出战的时候在他身边陪伴着，沉默的陪伴着。

　　当男人的地位越来越高，家人越来越引以为傲，其他人对他的不满也就越来越多。不只是因为眼红而已，也是因为男人没有人性的打战方式，以及没有策略的出战方法。

　　什么叫没有人性的打战方式？
　　呵，想起来，真的是浓浓的悲哀。男人从来就没有跟其他人相处过，所以根本完全不会认得家人以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的只是衣服颜色上的不同。可晚上打战的时候有夜盲症的他根本敌我不分，只要是靠近身边的人都一并除去毫不手软，自然而然连自己的同僚也被杀死不少。要不是领主的命令，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出战。
　　试想，打战本来就是性命悬在一根线上的事情，而你的性命还不只是受到敌军的威胁，更是随时可能被自己的将领杀死，你还愿意跟随他出战吗？当然，他们是没有选择的，只能接受领主的命令，然后让自己跟将领远远的隔开，然后祈祷自己不会被敌军杀死的同时，也不会被自己的将领杀死。

　　而什么叫做没有策略的出战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硬上，硬碰硬，当面厮杀。
　　对于男人来说，以他无敌的身手，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士自然不入他的眼，也根本不用去想策略怎样声东击西，还是搞夜袭什么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那样不是人的身手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当面厮杀的危险性有多高，然后会造成多少人命伤亡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他唯一在乎的只是拿下对方将领的头颅，杀光所有敌人，然后为领主占领对方的土地，这样而已。

　　可如果说完全没有人愿意跟着一个这样变态（请原谅我只能想到这个词 = =）的将领，那也太极端了。在那种崇拜力量的时代，跟着男人的武士还是有的，但都以亡命之徒为主，个人利益至上。由于他们的功绩总是最丰伟的，因此他们得到的地位和财富也是相等回报，所拥有的财富可以毫无顾虑的花钱饮酒作乐，也是朝不保夕的他们唯一的乐趣。
　　而这样的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奢望他们能够对男人忠诚，跟着男人这样的将领唯一目的只是崇高的地位以及雄厚的财富而已，没有其他。

　　这样的丰功伟绩虽然建立于男人的残忍及无情，但也毫无疑问的让人折服。人民对于他的威名是又怕又崇拜，之后更是有谣言说男人已经功盖过主，地方领主如果没有男人的协助根本无法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势力，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地方领主而已。
　　这样的谣言传到了领主的耳里，开始时还可以强装不在意的忽略，但后来大多数的领土真的都是男人帮他打回来的时候，他就无法忽略这个谣言的存在价值了。再加上其它眼红许久的高级武士的加油添醋，这个领主终于决定忘记所有男人曾付出的忠心和努力，除掉这个已经严重威胁自己地位的武士。

　　所有的人都知道领主要对付男人了，但被对付的对象却还是毫不知情。没有人告诉他死期将至，就算是在他手下曾经出生入死的武士也没有告知他，只是冷眼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这次本来的任务是拿下东边的那片领地……”在一个晚上把男人叫来，喝醉的领主带着苦恼的表情，“可是我收到消息会有人来攻打我们在西边的土地，我想到你手下的武士都是最杰出的，想要把你的人留下来帮我看守那一带的领土……”故作犹豫的顿了顿，领主抬起眼直视男人的眼睛，“可我又不想因这原因而取消对东边领土的征战。藏寺，你是我最信任的武士，对此你有什么解决方法？”

　　男人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主上可以把我的武士全部调走来看守西边的领土。至于东边的事，我一个人去做就行了。”
　　那个时候我听到他这样的回答都快急疯了，整只鸟差点就扑过去想把他给打醒。人家摆明了挖了个坑让你跳，你为什么还那么听话的跳下去？！虽然说你平时根本不动脑筋挣扎生存，但你真的是没有脑袋到这种地步吗？！！！
　　可不管我怎么跳都好，我也知道对于事情的发展一点用都没有的。
　　必须死的，还是要死。
　　是谁说人是有选择的权利？

　　听完了领主接下去那些假惺惺的慰问话，男人沉默的回到了家中。
　　跟平时一样准备好甲胄双刀双匕首，男人唯一异于平常的举动就是进去父母亲的房间，然后安静的看着熟睡的他们整个晚上，直到凌晨时分才安静的离开。

　　看着男人独身一人走在通往东边的道路，本来宽阔像是能抗下整片天空的背影看起来竟然让人觉得孤苦无助，周围寂寥的景象更让人觉得异常凄凉，我忍不住奋力鸣叫，但也无可奈何。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是一条死路却还是义无反顾？这次去的是东边啊，那里拥有的武士是出名的快手，而且对于这次的战争他们也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你一个人怎敌他们五千武士？怎么可能？？！！

　　如果小鸟能流泪，我想我已经哭到泪水干枯，可那个时候我能做的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上一世是这样，这一辈子还是这样，为什么你的命都如此坎坷，还是杀人就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来偿还所欠下的命债？那对于没有选择的你老天是否已经过于残酷……

　　战场上，男人依旧奋力厮杀，就算是以一敌千，就算结局早已经注定，男人依然全力以赴，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努力。
　　一直到身上已经没有地方是干净的没有血污的，一直到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尽，男人才停下来，以长刀支撑着身体，用力喘气。

　　敌人武士圈圈围绕，每个人紧紧戒备，没有人敢靠近这个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依然可怕得如罗刹般的男人，每个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一个下手的机会。
　　我发誓这辈子我从来没见过男人笑，可是那个时刻，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发自内心真正的笑。
　　虽然只是微微朝上的嘴角，可是它看到了。

　　举起自己长久以来的唯一征战伙伴，他引以自豪的长刀，一刀刺向自己的肚子……
　　一生中他有很多事情没得选择，他一直对此感到非常遗憾。
　　可这次他终于为自己做了一次的选择，他选择杀了自己，虽然这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选择。
　　但他相信这次，他不会再有遗憾。

　　夕阳西下，我也觉得我越来越没有力气。
　　我飞到男人的胸口停站，然后慢慢躺下，象是靠在他的怀里，这种感觉，很亲近，很熟悉。
　　他的心跳渐渐停止，我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他二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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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我要吐血！
　　日本武士历史我不熟，找了资料也只能写到这样了……
　　大家就别再看霸王文，给点鼓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