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恋•鸟》柳千意

18、第十四章（下） 救人

　　这个工厂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一进门就可以闻到刺鼻的铁锈味，铁制的大门也已经生锈，一个缝一个缝破烂得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来。
　　只是半掩的门什么人都可以进去，这样一个如鬼屋般的工厂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的妈啊，怎么绑架案都是发生在这种看起来随时会坍塌的地方，用不着炸弹还是什么的，搞不好在里面没打几下还没把对方给打死就先被塌下来的屋顶给砸死了！
　　看到这样糟糕的地方，我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一进去就是十分空旷的地方，看起来应该有一百坪那么大，堆积了一箱箱的杂物，还有一扎扎的铁棍，这个工厂应该是收集旧铁还是制铁的地方，我只能这么猜测。工厂里面没有灯光，除了那些从屋顶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就没有任何照明工具了，东西都看不太清楚，也就没办法仔细辨别了。
　　看来那个疯子是把毛毛带到这里的某个隔间了……
　　这个推测让我的脑袋更疼，在空旷的地方也许我还能够藏身在某处然后伺机行动，在隔间的话看来只能硬碰硬了。

　　想到待会儿也许要跟对方打斗，我只能眯着眼睛在那丢破铜烂铁中寻找适合的武器，以防不时之需。
　　到现在，属于小鸟的意识还没有感觉到任何太大的波动，毛毛现在应该还活着，我必须在绝对能够救出他的前提下才去搭救，不然两个人一起死虽然浪漫但也太蠢了，再说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还没搞清楚，怎么能这样就死掉？！

　　找到一把顺手的铁棍，再抓起一些长根铁钉还是铁碎片之类的放在一个随手抓来的小麻袋里，我不知道我能够做什么，所以只能看什么有用就拿什么了。
　　老实说，第一次有办法不用眼睁睁的看着毛毛死，我是挺激动的，但再看看自己纤弱不堪的身体，我还真担心我记忆里拥有的功夫片断，是否真的有帮助……再加上脑袋里的记忆互相碰撞弄得零零碎碎的胀得发痛，我现在也不知道遇到突发状况可不可能及时反应……
　　天啊，越想越觉得应该先打电话叫警察来，这样两个人活着走出去的可能性也需比较高！

　　怕死？哼，我也没想过我有这样的一天……
　　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怕死的时候还真是让我想撞墙死了算了！
　　但只要想起今天自己能够站在这个世界上是用多少代价换的，我就没办法什么都不顾的做那些荒唐事。

　　毛毛，你等着，我一定会非常冷静的想办法让我们两个活着走出去，然后好好算一算我们之间的乱帐！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真的挺冷静的，但我看到那间房间里的疯子的时候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想冲进去杀了这个剐千刀的！

　　真他妈的，居然就绑着毛毛的手腕让他半天吊，手腕上的铁链已经腐朽的有些凹凸不平，刮得毛毛的手都破皮隐隐看到血丝了！这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是破伤风吗?生活好的让他没有常识了，嗯？
　　该死的！
　　还有……还有这是什么?!为什么毛毛身上爬着这么多苍蝇、蚊子、甚至还有各种各样虫子？？！！

　　“你够了吧你！”房里的毛毛失控大叫，整个人忍不住歇斯底里，“林总！！不要再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想要我做什么还是赔你什么就说，不要这么无聊的把这些恶心的虫子弄到我全身都是什么玩意儿？？！！”

　　“恶心的虫子，呵哈哈哈，恶心的虫子！”林总疯子似的呵呵大笑起来，看着他走到毛毛面前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了，“姓白的，你也会觉得这些东西恶心？那你又知不知道当凯莎把我剩下的钱全都带走，我一个人站在空空的酒店房里的感受？哼，那女人也真恨，一百块都不留给我，让我连那种破烂酒店的几十块都没办法交，被那些人打得全身伤后却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你知道我睡在哪里吗，你知道我睡哪里吗？？我就这样全身血的在后巷过了一夜，你说这些虫子恶心，呵，那个时候在我身上爬过的就是这些恶心的虫子，怎么，滋味不错吧，嗯？”说完还把他的脏手在毛毛的脸上拍了拍。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你居然用那个刚刚抓完虫子的爪子碰我的宝贝毛毛？！我要宰了你！！！

　　就在我摆好姿势准备冲锋陷阵的时候，毛毛的声音突然响起，毫无情绪冰冷的声音让我的动作猛地僵住。
　　“你刚才说，让我尝到你这几天所受的苦，是吧？”透过铁板的缝隙，我看到毛毛脸上清冷得让人发毛的表情，“那你就应该要感激我没有把我妈妈曾经受过的苦全都在你身上试一遍。”

　　“你在说什么？”林总一头雾水，不知所谓的看着毛毛，“你的妈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什么关系，多么好的一句什么关系！”毛毛语气里痛楚深深的刺进我的心中，毛毛小时候的记忆被翻了出来，让我本来就絮乱的脑袋更是一片浆糊，“我都忘了，你是被保护的多么周全啊，怎么会知道这些家丑呢，舅舅！”
　　一句‘舅舅’更是把林总整个人完全震住，久久无法恢复。

　　“什么舅舅？”目瞪口呆，林总憋了半天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忘了，那个成功的金融巨人林生雷为了让自己的前途把自己的第一个老婆给休了入赘到林家的是清楚了当事人以外没有别人知道，而他这样不堪的过去你这个正宗林家血统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毛毛话里讽刺的意味浓厚，白了林总整张脸。
　　“你在胡说什么？”不敢相信在他心中永远都是那么高大慈父有这么不堪的过去，林总拼命摇头，“姓白的，你别在那边胡说八道，我父亲是一个品行高尚的男人，虽然是入赘林家却一直努力的经营林家的事业，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蠢才着了你的道，你可别乱诬蔑我的父亲！”

　　“品行高尚？”仿佛在身上爬行乱窜的恶心动物不存在似的，毛毛嘲讽的提起了左边的眉毛，“呵，原来抛妻弃女的男人也可以用品行高尚来形容啊，那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人是低贱的了……”本来冷静的语气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吓得我全身一震，“那他为了生意把自己的亲身女儿送给意大利□□教父这种行为也是高尚得不得了吧？！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家害死也不肯施舍一点帮助的他更是高尚的不能再高尚了，啊？”

　　闭上眼睛，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带着毛毛跪在林生雷面前的情形清晰无比的在我脑中浮现，强烈的痛楚让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做了这么多，其实，无非也是为了报仇……
　　在认识我之前，支撑着他活到现在的，其实，也只有这个理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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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本来的计划就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这样，我后来会详细交待的！
　　病了，很痛苦，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