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抱歉 别说再见》狸猫小斯文

2、第二章

　　那个秋天
　　我对稻草人说
　　穿上白裙子
　　做我的新娘吧
　　她什么也不说
　　忽近忽远的云彩
　　使我们变成了鲜艳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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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颜然站在店外等候，叶子几步蹦出来，拉了颜然的胳膊就往前跑去，边跑边回头喊“哎，小今年，我跟颜然说几句话，你别跟过来啊，志轩，你跟小今年说说话，我们马上过来！”
　　我疑惑的皱眉，转过头问志轩，“什么情况？”志轩耸了耸肩“这个真不懂”，我心里纳闷儿，这两人玩什么鬼名堂，有猫腻，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她们能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一会，叶子奔过来，一把搂住志轩说“小今年，我们走了哈，到时候联系！”说完深情的飞了个吻就拉着志轩跑了，我无奈，这就走了？颜然微笑着走过来，我觉得她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不知道叶子什么时候能把我的称呼改了”，我郁闷的看着颜然蹲下身开车锁，颜然仰头哈哈了两声道“你就知足吧，她一改改成小明年，小后年，我看你上哪哭去”，我被她说的无语了。
　　坐上车后座，车子缓缓行进在人群中，颜然侧头问：“去哪？”“送我回去吧，”“不转转了？”“累了，想回去睡觉”，颜然回过头去，没再说什么，我搂着颜然的腰，头靠在她的背上，看着沿途的人和风景。
　　车子上大桥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人行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缩在了一起，紧紧的疼，我连忙把头转过去，忍住不去看那个人，但却克制不住自己，可当我再回头去找，那个身影已经淹没在人海里。
　　我呆呆的望着，直到颜然的车渐渐驶离那里。我将头埋在颜然的后背，眼睛里有些模糊，扯了扯嘴角，笑自己傻，只是看到和他相似的背影就矫情成这样，你傻不傻？你明知道，世界上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颜然感觉身后的人在发抖，侧头问“怎么了？冷么？”我长呼一口气，吸了吸鼻子笑笑说“没事儿”，颜然似乎还不放心，我忙扯了别的话题：“刚刚叶子和你说什么了？”
　　颜然呵呵一笑：“也没什么，她告诉我本拉登被击毙了，”赵景年的心思已不在这上面，随口应了句“本拉登谁啊？”“本拉登你都不知道，是周润发的舅舅啊。”颜然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是么？他两怎么不一个姓儿啊。”“唉，你不知道，本拉登移民去了菲律宾，所以改了这么个洋名儿！”
　　车子到了我家楼下，我下了车对颜然笑笑：“回去路上小心。”颜然也笑了笑：“回去别跟你妈闹别扭了。”“嗯。”我顿了顿，轻轻的说“刚刚回来的路上，我看见一个人，和莫林很像”。颜然愣了愣，担忧地说：
　　“景年，你不应该再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克制不住啊，你知道的。”颜然拍了拍我的肩：“时间就是解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
　　我强笑一下，目送颜然骑车远去。。莫林，我用了一整个青春来爱他，老天却还是不能让我和你在一起，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我低下头轻叹一声上了楼。
　　掏出钥匙开了门，一眼就看见门口赵言的鞋，我皱了皱眉，走到赵言房间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屋里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赵言坐在床边抽烟，黑暗中烟头一明一灭，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是说不回来了么？”我小心翼翼的问，赵言不说话，我也不动，就站在门口，赵言抽完了一支烟，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才缓缓开口：“回来拿点东西，”说完，场面又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良久，松开门把回到自己房间，全身像丧失了力气一般瘫倒在床上。
　　门突然打开，赵言站在门口说：：“你过来吧，我们谈谈。”
　　我跟着赵言坐到了床的另一边。赵言又点了支烟，长长地吐了一口烟雾，“过完这个年，你就去顾唯那儿吧。”赵言说。
　　顾唯，是我的爸爸，离开了我们近十年的爸爸。
　　我愣了几秒，垂下头，拨弄床单上的流苏，并不回话。
　　“你总是呆在我这儿，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我也累了，你干脆去他那儿过，说不定，你跟着他还过得开心些。”
　　“我不去”我打断她说。
　　“你不去干什么，你打算拖着我一辈子吗！”
　　“你干嘛一直拖着我害我！你怎么不去害你爸！你怎么不去害那个狗男人！”
　　赵言愤怒的叫喊
　　“当初是你自己带我回来的，我并没有跪着求你”我依然平静的回答。这么多年来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但我的平静只是更激怒了赵言，她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是啊，我自作孽啊！我带了你这只白眼狼回来！这些年我怎么对你的？我少你吃少你穿了？顾唯他管过你什么？他连个电话都没有给你打过！”
　　“你跟顾唯那个贱人一样！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死啊！畜生东西！”
　　“我省吃俭用的供着你，我最后得到什么？没办法，我贱，我自找的啊”“你还活着干什么？晦气鬼，我看见你就恶心！”
　　赵言的话如同利剑一支支刺过来，我一声不吭，死死地握着拳头，感觉自己都麻木了，麻木到都感觉不到心脏的疼。
　　赵言越说越激动，扑上来扯住我的头发，拽着，打着，“你滚！现在就滚出去！”她仿佛疯魔了一般，我咬着牙用力的挣扎着，我比赵言高，占了优势，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地。
　　两个人都不再动，不知所措的站着，不停地喘气。赵言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冷笑着说：“赵景年，你在我这儿这么能，你怎么不去找你爸能呢？”说完，拿起包转身离开。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哭，我也不想哭，但眼泪却滴了下来，我拿袖子擦，却怎么也擦不完，终于，我捂住嘴，蜷缩在黑暗里，无声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