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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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司，很没形象地伸了伸懒腰，那个该死的工程终于告一段落，阔别了两个多月的周末也终于让我盼到了。
我走向公司附近的车站，远远看到车站上的人很少，看来今天坐得到座位了。
“阿朗，又乘车回家啊。”听到有人叫我，便回头看了眼，原来是好友蒋卓。
“是啊。”我微笑着回了一句，蒋卓是我的高中同学，现在又是一个公司的，搭档了也快十多年，也算得上是死党了。
“你也真是的，都已经是个部门经理了，还天天乘公交车上下班，你去问问，全公司有像你这样节俭的经理吗？就算是副经理也是少之又少的。”蒋卓一脸的夸张，他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还要和我勾肩搭背的。
“蒋卓啊，都已经是为人父的了，还这么轻浮，真不知道当初凌玲怎么会嫁给你的。”看着这个死党也只能无奈摇头。
“你还说我呢，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蒋卓真是个多面人，转眼间又语重心长地说起我来了。
“我有什么办法呢？找不到满意的，宁缺毋滥嘛。”其实以前也交过几个女友，可都因为性格不和最后都吹了，最长的也不过只维持了一年多，我本来就是个慢热的人，所以女友都抱怨我不够热情，之后又因为工作繁忙也就抽不出什么时间来谈恋爱，时间一长也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就没再想着交女友了。
“今天没事吧，来我家吃饭好了。”一般周末没事，我都会去蒋卓家蹭饭吃，谁让凌玲烧的家常菜和胃口呢。等等，今天早上好像……唉，可惜今天我是没口福了。
“今天啊，不行，我已经和父亲约好了。”
“扑哧”只见蒋卓抱着肚子在一边忍笑，“你找不到女友，居然找伯父来约会啊。”
“唉，你，你想哪去啦，是父亲约我去相亲……啊……”糟糕，说漏了嘴。
“哈哈……相亲，哈哈……”
唉，就知道，我有什么办法呢，父亲的话犹如圣旨，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笑吧，笑吧，我不跟你聊了，时间快到了，先走了，下周见。”看到车来了，便不等蒋卓反应过来就眼明手快地跳了上去。
来不及回家换身衣服，便匆匆赶去了竹青涧，这是父亲选的地方，里面的素菜一向为父亲所推崇，所以几次的相亲宴也都选在了这里。
抬手看了眼手表，路上这会儿堵得很，不过还好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我一向都是很守时的。我走上台阶，门里的人早已周到地为我拉开了竹青涧的木门。
“聂先生，聂老先生在二楼的平月间等您。”穿着素色旗袍的女服务生微笑着对我说。
“谢谢。”我有礼地回笑。因为父亲是这里的常客，所以我也成了这里的常客，一些服务生也都认得我。
“聂先生，今天的那位小姐很可爱哦。”那个服务生还促狭地取笑我一下。
“噢，在下先谢谢小姐提醒了。”心情也好了起来，就幽默一下。竹青涧的服务生都有这样的能耐，不会太冷淡，也不会太热情，恰到好处，让人一进来便很轻松。
我走上楼，轻车熟路得找到了平月间，拉开木门，便看到不显苍老的父亲坐在首座，一边坐着的是一个和父亲差不多年纪的老妇人，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我不由地皱了皱眉，这次的人怎么这么小，我和她应该差了不止十岁吧。
“父亲，”我和父亲点了点头，然后再转向两位客人，“抱歉，我来晚了，路上车堵得厉害。”
“呵呵，不碍事，不碍事，老聂啊，你真是好福气啊，儿子长得真是俊俏。”俊俏？我活了三十六年也从没人这么形容过我，可能是因为我从小接受着父亲的军事化教育吧，所以从没和这两个字眼联系到一起过。
“老孟啊，哪有用俊俏来形容的，我这儿子不成气候的。”父亲向我横了一眼，我知道他是怪我来得晚了，父亲是个军人，很有时间观念的，一般的约会，他都会早到半个小时，这是他的原则。
“是了，是了，不过你这儿子长得真是好，你不知道我们以前那些老战友，也有很多托我做媒的，不过那些个公子真是一个拿不出一个啊。”
我脱掉大衣，拉开座位坐了下来，原来她是父亲的老战友啊，我温和地笑着，“孟阿姨，这也是父亲遗传得好。”
“小子，别油腔滑调的。”父亲又横了我一眼，唉，被蒋卓带坏了。
“老聂啊，我看你儿子是一表人才。”
我坐定后便把目光移向了一边从没出过声的小姑娘。
“唉，瞧我，怎么就聊上了呢？倒忘了今天的正事，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孟阿姨歉意地笑了笑，“这是我的侄女肖倩，今年二十四岁，虽然只是高中毕业，不过人还算能干，现在在外企做翻译。”
原来有二十四岁啦，看不出来，这姑娘长得很可爱，和父亲以前介绍的几个都不同，看来是有她的特别之处，父亲是希望我能娶一个书香门第的知识分子，算是弥补他年轻时的缺憾。所以啦，能让固执的父亲改变主意，肯定不简单，我不由得对这次的相亲宴有些许的兴趣了。
“小倩，这是我老战友老聂的儿子，聂朗，三十六岁，名校毕业，现在在大公司里做部门经理。”
“你好，肖小姐，初次见面失礼了。”我站起身微微的倾了倾身。
“哪里，聂先生。”肖倩甜甜地向我报以一笑。不知为何，这一笑让我倍感舒心，感觉似乎从身体里有暖流源源不断地蔓延到四肢，或许是错觉吧，但可以肯定的事，这个肖倩是特别的，至少对于我来说。
这场相亲宴比预期的要顺利，至少这是父亲安排的不下十次的相亲宴中唯一成功的，应该说目前为止还是成功的，因为我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决心，就是打了个电话，用简短的几句话把肖倩约了出来，这也就默认了肖倩已是我聂朗的女朋友了。
其实我们两人的约会很平常，很普通，是每个恋人都会做的，吃吃饭，看看电影，只不过我们多了一个节目，就是我陪肖倩去游乐场，其实我起初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爱好。
那个周末，我和肖倩照样平淡地约会，经过两个月，这似乎已成了一种模式，我和肖倩也在这样平凡的接触中互相了解，互相熟悉了。
“肖倩，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从电影院走出来，看时间也差不多接近中午了。
“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叫我肖倩呢，聂朗？”和我在一起的肖倩，总会不自觉地撒起娇来，也许是因为我长她十二岁吧。
“那叫你什么呢？”
“嗯，随你啦。反正叫名字听着生疏呢。”肖倩似乎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还调皮的瞥了我一眼。
“那就，倩倩吧。”真是可爱，我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她蓬松的卷发。
“倩倩，倩倩，不错诶，很好听呢，聂朗。”
我半恐吓地横了她一眼。
“啊，哦，嘻嘻，阿朗，阿朗。”倩倩的声音听上去柔柔的，但却很轻脆。
“好了，那言归正传，今天我们去哪里吃饭呢？”我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犹豫不决的小妮子。
“嗯，那个……还是阿朗来决定好了。”倩倩泄气般地撅起了嘴，唉，真是孩子气，有想去的地方就是不告诉我，还想着迁就我。
“哎，我有那么男权吗，倩倩？”我忍不住刮了倩倩的小鼻子，又宠溺地轻捏两下。
“嗯嗯~~~阿朗，不要捏了啦，再捏就变成长鼻子了，好了，好了，阿朗不男权，一点也不。”这小妮子皱着眉，看着我，带了点埋怨，又带了点撒娇。
我不由地笑了起来，双手环上她的腰，而她也不由自主地环上我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倩倩在一起开始，我似乎变得不再是那个成熟稳重的我了，我仿佛一夜之间变得幼稚了，变得不计后果了。就比如现在，我们在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竟做出这般亲密的动作，如果是以前，我是想都不敢去想的。
“倩倩，想好去哪里了吗？我今天可全听你的哦。”
“真的？不要反悔哦，嗯~~~~我想好了。”倩倩一下子开心地叫了起来，还一个劲地偷笑。
“哪里啊？”
“哈哈，我今天要去游乐园，顺便去吃小吃。”唉，真是个鬼精灵。
“好，好，就游乐园，反正今天一切你做主。”平时也许我比她大很多，所以约会的计划一向是我做主导，好像也就理所当然了。
“耶，阿朗最好了，向着游乐园，出发~~”倩倩一下子变得精力充沛，拉着我的手向前冲。
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一蹦一跳的，心不由得暖了起来，自从和倩倩在一起后，我似乎变得爱笑了，父亲是这么说，蒋卓和下属们也是这么说，都认为我不再像以前那么老成了。莫非爱情不仅可以滋润女人，还可以滋润男人不成？
“聂经理，文件放这里了，我下班了，下周见。”李秘书放下一大沓文件。
“嗯，再见。”李秘书走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时间差不多了，该下班了，因为是周末，所以约好一起去吃晚餐。
我早早地就到了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不久我看见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停在了餐厅门口，坐在后坐的女孩下了车，两人拿下安全帽，开车的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孩，白白净净的，很阳光，很帅气，而那个女孩赫然是倩倩。
看着两人好像在说笑些什么，我总有些不舒服，不由苦笑，我都长他们十几岁，还在这里幼稚地吃醋，明明知道他们肯定只是朋友，倩倩只不过是搭便车，可心里仍然是憋着口气。真是可笑啊，现在才意识到，倩倩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已越来越重了。都三十好几了，难道还要再重新来段情爱吗？试问自己还有这么多的精力和激情吗？
“阿朗，你，你来啦？”倩倩显然没有料到我早已在了，而且还是坐在可以看到大门口的窗边，有点心虚吧？
心虚？是的，倩倩的话音里有心虚的成份，难道他们真的不是我所认为的那么简单，难道倩倩是在害怕？呵，我又在瞎想些什么呢？
“嗯，今天公司里没什么事，所以就提前下班了，我其实也是刚到而已。”我一脸平静地笑着，不是如此，难不成还要让我摆出一副妒夫的样子吗？这可真是难为了。
“呵呵，我以为自己已经是早来了，阿朗，你肚子肯定饿了，我们点菜吧。”倩倩看似一下子松了口气，便又恢复了平时的嘻笑。
“嗯，倩倩，你肯定很早就出来了吧，现在这个时段车很堵的，你看你肯定是在车厢里憋出了汗。”我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隔着桌子为倩倩擦了擦她额际的细汗。
“呃，呵呵，就是啊，车厢里人多得很。”倩倩愣了一下，继而又抱怨地皱起了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倩倩为什么要撒谎，莫不是那个男的和她的关系真的不简单？也许倩倩只是怕我瞎想而已。
吃饭时，我们仍旧像以前一样谈笑风生，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我心里明白，这不变的只是表面而已，现在的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倩倩的感情，可现在的我却发现自己和倩倩之间不只年龄这一阻隔，本来被温暖的心似乎又凉了几许。
晚上，我和倩倩两人呆在我自己的公寓里，我为了方便工作，好几年前就买下了这间公寓，因为父亲喜欢住在大院里，所以我只有一个人住。
“阿朗，你，你爱我吗？”头枕在我肩上的倩倩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问。
“呃？”有些吃惊平时总是害羞的倩倩怎么会如此直白。
“快点回答啊。”
我笑而不答，揽过倩倩的肩，把她抱在怀里，轻柔的，亦是珍重的。
倩倩没有再追问，只是动了动身子，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小猫般安静的窝着。屋子里流动着安逸的气息，我开始遗忘今天看到的那一幕，渐渐沉浸在这温暖的、带着家的感觉的气氛之中，这是从没有过的安心与幸福。
然，一切的美好只不过是我自己的遐想，自从那一夜，我和倩倩之间似乎多了一堵无形的墙，我千方百计地要去推倒，而倩倩却千方百计地去扶正，我和她开始了躲猫猫的游戏。
一来二去之后，便也清楚了倩倩是在躲我，即使心中有多么的伤痛，也从不向她吐露过分毫，我任由她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撒谎、推托，我当然懂得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我们是真的不合适吧。
倩倩并没有来和我明说，我也不去揭穿，我们两人的关系便如此拖着。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我们之间没有再见过一次面，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和倩倩是真的结束了呢？
我仍旧如平时那般生活，只不过周末的时间空闲了下来。可是蒋卓总是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然后莫名其妙地说：“阿朗，你变了呢。”我知道自己变了，从不识情爱的木讷之人到尝尽酸甜苦辣的失败者。
“也许吧，改变一下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依旧是温和的微笑，这是为了让蒋卓不要担心。
“是因为肖倩吧，一个小丫头竟能乱你方寸。”蒋卓对我的改变是不可置信的，虽然他从没有在我的面前对倩倩有何评价，但我知道他一直是对此不看好的。
此时，我又能如何呢？笑而不答，便是最好的回答。以前蒋卓说过，微笑是我最好的面具，也许吧，微笑真的让我逃避了许多。
“别这样，阿朗。下次我让凌玲给你介绍一沓条件远胜于那个肖倩的女子。”
我摇了摇头，我明白，我的那片净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倩倩无意间的一颦一笑所完全的侵占了，三十六岁的自己难道还要去逃避真相吗？付出了便是付出了，承认它并不可耻，反而有一丝的甜蜜，即使没有收到同等的回报。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等待什么，也许是倩倩的回心转意吧，可这到底有没有结果呢？无从得知。或许倩倩放弃我是对的，毕竟我和她之间是有差距的，这不仅是年龄上的，更是思想上的。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是一个月后，或是一年后，亦或是十年后，我能真正放下这份感觉，这份迟来的感觉，可是现在，心里仍存在了点希望，即使知道这是渺茫的。就让我在时间的流淌中慢慢淡忘吧，呵，看来自己是注定做一辈子的光棍了，因为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再也经不起这振动心弦的情爱了，累了，乏了。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心底的祈求，为了我的虔诚而施舍了他的恩惠，我是那个幸运儿吗，能够接住这天赐的幸福吗？
又一个无趣的周末，我仍是一人呆在公寓里，正如很多老男人般，看看书，听听音乐，乏味得很。
门铃响了，这么晚会是谁呢？
我打开门，眼前站着的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请问，你是聂朗先生吗？”
“是的。”我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点眼熟的男生。
“你好，我是肖倩的同事，文潇。”
啊，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上次我在餐厅里看到的那个送倩倩来的男生，奇怪，他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噢，文先生，先进来再说吧。”我歉意地朝他笑笑，转了身，让他进来。
泡了杯咖啡送到他的面前，待坐定后，便好奇地问：“文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其实，其实是……”
“文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但说无妨。”
“我这次来找你，小倩是不知道的，是我和她的父母瞒着她的，其实，其实，是小倩她……”
“倩倩她怎么了？她不好吗？”我有些急切，总有不好的预感。
“是的，她生病了，胃出血。”文潇皱着眉让人看到了些许的无奈。
“怎么会这样？”难道倩倩她很辛苦吗？
“这一个月里她没日没夜的工作，谁劝她都不听，最后便累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我想你肯定有很多疑问吧，来找你之前我已经做好准备，要把所有的事告诉你。”文潇吸了口气，抬起头。
“这一切都是我不好，当初是我去追小倩的，即使知道她在和你交往，但是我有信心可以胜过你，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去追求小倩，正如我所预料的，我的一系列安排，引起了小倩的注意，也可以说吸引了小倩，她开始慢慢接受我，虽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你有罪恶感，我也很担心她，因为小倩真的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好女孩，所以我让她去向你求证是否对她真心，这于她，于我，都将会是个转机，她决定去求证的那天，我提心吊胆，虽然我知道她是有点在意我的，可是我却无发看透她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少，而我更无从得知你对她又有几份真情。
当她站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知道我赌赢了，之后的一个多月，我们过得很快乐，我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浪漫给她，因为我希望她永远都是快乐的，可是慢慢的，我们开始吵架，经常为了一些小事而起争议，总是闹得不欢而散，她也日渐消沉，在一个月前，她向我提出了分手，其实我们本就没在一起过，因为她从没有回应过我任何的承诺，之后，她便开始疯狂地工作。我想她仍然是喜欢着你的吧，才会如此痛苦，所以我向她的父母要了你的地址来找你，小倩不许我来找你，她觉得对不起你，可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那样的小倩。唉，我该说得也都说了，之后该如何，便由你自己决定吧，我走了，后会有期，再见。“文潇说罢便站起了身，离开了。
这两个多月倩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甚至还进了医院，我的心疼得要死，恨不得马上去医院看倩倩，可惜现在是晚上，其实我赶过去也过了探视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我赶到了医院，从门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倩倩，憔悴的面无血色，我轻轻地推门而入，可仍是惊醒了倩倩。
“阿……朗？”倩倩瞪大了眼睛，显示着惊讶。
“倩倩，我来看你了，抱歉我来晚了。”我坐到倩倩的床边，握住她的手。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怨过倩倩，她只不过是一时被迷惑了。
“阿朗，我对不起你啊，阿朗。”倩倩盯着我，眼眶里溢出了泪水。
“小傻瓜，我又没有怪过你，其实我也有错，我从没有承诺过你什么，好了，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微笑着，手轻轻抚过倩倩的脸庞，拭去了泪。
“阿朗，阿朗，你怎么能不怪我呢？是我背叛了你啊，是我，我是坏女人啊，阿……阿朗……”倩倩愧疚的把头转向了一边。
“倩倩，不要责怪自己。”我不由分说地把倩倩的头转过来，果断地吻上那两片颤抖着的唇，轻轻的吮吸，反复的添咬，趁着倩倩喘气便长驱直入，带着她的小舌一起舞动，感觉到倩倩的羞涩，又些许的欣喜，长长的一个吻结束了，看着倩倩羞红的脸，我才意识到这是我们之间第一个真正的吻，看来我真该反省了。
“啊，阿朗，你……”倩倩又流泪了。
“不要哭了，来，笑一个。”我又如羽毛轻抚般地吻了一下倩倩的唇畔。
“阿朗，你原谅我了吗？”倩倩眨巴着含泪的眼睛，甚是可爱。
“倩倩，你要记住，无论你走了有多远，我都会开着门等你回来。”
不久，倩倩便病愈出院了，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倩倩似乎也慢慢恢复了以往的顽皮与活泼，如果不是之后的变故，也许我们会快乐的过一辈子吧。
是不是连上天也在嫉妒我们的幸福，所以要恶毒的收回？
一天，我和倩倩在逛街的时候，她突然晕倒了，我急忙把她送进了医院，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等着结果出来，殊不知等待着我的是个晴天霹雳的结果。
“医生，你说什么？血癌？你说倩倩得的是血癌？”我脚一软，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
“是的，很抱歉告诉你这样的消息，可是我们已经给她做了最详尽的检查，确认无误了。”
这让我如何接受？倩倩，只有二十四岁的倩倩竟然得了如此可怕的病，我应该怎么办？
“医生，有没有治疗的办法？”我不会放过任何的希望。
“其实血癌还是可以治愈的，只不过她发现的有些晚，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通过化疗减慢癌细胞的扩散，为病人多争取点时间，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早完成吧。她最多只能活半年了，唉……”
“怎么会这样……”我在医院的走廊上呆坐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千万不能让倩倩知道，即使只有半年，我也要让她快快乐乐的。
我推开了病房的门。
“阿朗，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是不是没什么是了？只不过贫血嘛，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嘛。”
“倩倩，医生说你还要留院观察，怀疑你的身体里长了颗瘤，不过是良性的，住住院，治疗一阵子也就没事了。”
我只能如此骗她，我不敢想象当倩倩得知真相后那绝望的眼神，我真的不敢想象。
倩倩就这样一直住在医院里，接受着一个又一个的疗程，人也日渐憔悴，每次看着她化疗好后被推出来，心里总是锥心的痛，多么希望忍受这一切的是自己啊。
我满足倩倩提出的每一个要求，我知道她很快乐，我每天都能看到她的笑容，可即使如此，上天仍是没有放过我们，倩倩离死亡一步一步地接近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倩倩，我眼睛涩涩的。
“阿，阿朗，告诉我，我到底，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不要再，再瞒我了。”倩倩到这个时候仍然笑着，我知道这个笑是来安慰我的，因为我眼眶里憋着的眼泪早已出卖了我。
“倩倩，你会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额头抵着被我握着的手，不希望倩倩看到我此时的样子。
“我得的是血癌，对吗？我很聪明的，呵呵，早就猜到了，阿朗，我一直都很快乐的，对不对。”依旧笑着。
“是的，倩倩一直都是最勇敢的。”我已是再也说不出话了，倩倩啊……
“阿朗，再吻我一次，好不好……”倩倩反握住我的手。
我没有犹豫，凑了上去，轻柔地吻上倩倩的唇，细细地吮吸，珍惜的，泪再也憋不住，从眼角流了出来，滴落在我和倩倩相握的手上，而同时，倩倩握着我的手无情地也是永远地垂下了……
“倩倩，倩倩……”我像是怕吵醒倩倩般地轻声呢喃着。
倩倩永远地离开了我，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捉弄吗？既然安排了我和倩倩的相遇，又为何要无情的让我们经历这绝望的生离死别，这真是上天和我们开的玩笑啊。
呵呵，我的倩倩啊，永别了……
一个月后，我收拾了心情，重新回到公司工作，没有人知道我请了这么长的假做了些什么，即使是蒋卓。
一年后，我来到倩倩的墓前，送上她生前最爱的桔梗，无语地看着那张笑颜……
十年后，我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倩倩的照片，呵，你已经走了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五十年后，我躺在病床上，身边站着的是老迈的蒋卓，倩倩啊，我就要来陪你了，你在上面很寂寞吧，等我……
一辈子有多久，承诺有多重要，在生与死面前，这些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