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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岩崎四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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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崎这个姓氏,似乎伴着这个国家的伊始,便是支起一方天地的贵族。相较于抓住机遇而后来居上的道明寺财阀不同,岩崎一族就像是东京地下盘枝错节却又井然有序的地铁枢纽,根深蒂固地直|插日本的心脏!
政界、商界...哪处还是这个家族没有触及的?
这种在纷纷扰扰的历史的长流中却仍旧屹立不倒的世家,虽然在商界的地位比不上牛气哄哄的道明寺。可论起里头人与人之间维系起的交际网络体系,又怎么可能不让那些个新兴的家族企业好生忌惮?像岩崎一类的世家,就如同让人看不到边际的深海,蓝到深沉而黑。
而素来以低调为行事原则的岩崎一族,再是怎么不想招惹注意,也没有必要把一场迎接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好差事”交给非敌非友的道明寺财阀吧?
又或者。在岩崎一族的眼里,岩崎落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就像每个人都会审时度势地偏向更有利于自己的一方,所以现在,“势单力薄且资历不足”的岩崎落,更多的结局便是被一寸一寸地架空。更有甚者...也不将将只是被放逐。
皇后饭店。
维多利亚厅。
觥筹交错间,明亮的灯光延迟着这场夜晚的来临。无限被美化过的精品,为着一时的炫目,无可厚非地放出它的所能即以。
道明寺樁一身深咖色的修身晚礼服,单手支着高脚杯,不时客套地同身边的人交谈,笑颜浅浅,总能让你觉得被重视。可这女人的视线幽远,飘渺地如同镜中花。她却只是在一瞬不瞬地留意着她的母亲,浅笑的母亲,高贵、强势而不能被他们纠缠的母亲...道明寺枫,没有哪个男人会不自量力地不承认她的价值与存在。这么个用自我书写倔强的女人,此刻却熟练而高贵地游走于一个个精英中,戴着客套而虚假的面具,说着晦暗不明的话语,母亲脸上一直不去的标准而得体的微笑,却总让道明寺樁像是嗅到了战火的味道。
她从容不迫地移开视线,把心思全注入进手中晃荡不止的液体,轻轻地用右手打着圈儿,观棋不语似的扮演自己的角色。
本该早到的F4一行人,却出奇的晚。
处在宴会厅中焦的道明寺樁刚注意到风尘仆仆而来的四人,大厅便是一瞬然地灯光全息。
伸手不见五指,突坠黑暗时,周边肆意的恐惧,让人烦躁、慌乱。
大厅暗下的时候,还有一束追光,打在那缓缓而近的人的身上。
不过一个刚成年的稚子,长腿,窄身,精美如钻石棱面的脸孔,右耳闪烁而永恒的黑钻。岩崎落顶着一头黑色短发踏入人的视线的时候,还真真地把人都给怔住了。面无表情的冰冷,微抿的嘴间的倔强,还有那双黑邃而摄人的迫人眼魂...比过同龄人的高挑,比过一般在位者的牛叉气势,不过2、3小时,岩崎落就像是经历过一场人生的重要洗礼,强势而诡异。
道明寺司皱着眉头瞅着岩崎落的走近,没祝贺也没排挤,只一人兀自地坐上一处的沙发,上挑着眉,高深莫测地看他。
道明寺司的脸型偏显阴柔,却又点缀着英气的眉眼,总让人有种怪异的违和感,却又抹不去那些出彩的瞬间。就像现在,道明寺司半隐在灯光的暗处,而消落站在一步远的光亮处,贪心的灯光,微弱的触及道明寺的双颊,消落看着那双折射|出晶亮的黑瞳,竟有些无法自已的欣喜...
道明寺司被看得很不自在,一双瞳眸顿时染了怒意,通红。
“噗哧”一声,消落不给人留余地地破了功,夸张地用那双白玉似的手掩着咧开的红唇,斜长的眼眸也好似沾着挑衅的笑,给人三分亲近,七分疏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道明寺司觉得自己就像是供他娱乐的小丑,一下子便崩到了失控的边缘。
不远处正和西门总二郎讨论御女心经的美作玲,看到这角落里剑拔弩张的一幕,同西门总二郎讪讪地一个对视,脚下不停地前来调解。可还没走得很近,就听见消落说给道明寺的话,气得他俩都想吐血。
“...怎么办,觉得阿司装正经的样子很可爱呢...”消落唇畔冶艳地上钩,调戏似的揶揄道明寺司。
美作玲和西门总二郎一点儿都没给冲突繁生的机会,一人抓住道明寺司的一只胳膊,极力地把像是被严重侮辱了的司大少稳住,俨然把灭火小队长的职责尽到底。
“阿司,阿司,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啊!”美作玲有些无语地想帮道明寺司唤回些理智,可效果真的是微乎其微地可怜。美作玲斜眼睨了下消落,可消落呢...嘴角微抿地直盯着他瞧,看得美作有些心惊。闪烁地把精力集中到阿司这头,可却又如同芒刺在背,手指头都有些失控地发抖:这次回来的阿落,给他一种情深至斯的错觉,像是要让上场游戏里失去的所有,在这回较量里一个不落地收回。就会了这么个单纯的目的,这个偏执到可怕的人会做出的事...让他觉得恐惧...
西门总二郎像是想到了什么,贴着道明寺司的耳朵低语了几句,而被说话的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狠狠的瞪了一旁的消落一眼,火气全开地急步离场。
“呵呵。”看着道明寺司火烧屁股的模样,消落又不给客气地轻笑。可这次,真心冷得很,让听到和看到的人,也都很不好受。
“怎么想要回来了?”西门总二郎单手搭上消落的肩膀,友善地招呼这人。
其实F4里,同消落关系最好的是西门。那时消落的母亲还在世,而道明寺财阀压根就没管过这母子俩的死活。当时,消落就靠着母亲同别人的一段暧昧不明的关系,寄住在西门家。
“嗯。就是想回来了。”消落对突然搭上的手臂颤了颤,盛满讽刺的双眼像是泄了气,划过一丝恍惚。可这场叙旧来得太晚,就注定了这段友情只会是曾最耀眼过的流星。
“阿落!”西门总二郎对这人那疏离的调调有些不舒服,以前,消落虽然也是冷冰冰,却多半是因为在小心翼翼地不想要犯错。而对待朋友,消落却从来是最热情的。
美作玲在一旁不冷不淡地听着,却更像是游离在他们之外,莫名地让人在意他,想把他的思绪拉回。
突然一只漂亮如艺术家的手伸到美作玲眼前,让他惊讶地侧过头,对上来人的视线。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岩崎仓介站在那儿,便像是和煦的风,莫名地让人牵起嘴角。
“你来了。”美作玲又欣喜又羞赧地对上岩崎仓介的视线,却又经不住地躲闪。可周身四起的爱意,又有谁能狠心地忽视?
“你呀!”岩崎仓介被这人的模样勾出轻笑,上前抚住美作的脑袋,轻轻地让他枕在自己的胸前,好不温柔。
美作玲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浸在了蜜罐子里头,靠着自己爱的人,唇角飞扬。
“二哥。”他逆光而立,凉薄地开口。
岩崎仓介觉得自己像是被这个半大的孩子笼住了,当下没有来由地一阵轻笑。不过一出口,给人的却是满溢的清风,温润沁人。
岩崎仓介半抱着美作玲靠在沙发上,不时的有揶揄者投来或不齿或艳羡的目光,可更多的该是习惯了,或者是只求独善其身地不敢招惹岩崎、美作两家。
“既然回来了,有空就回家里。在外面住着,总不像个样子。”岩崎仓介轻柔地开口,却让消落像是被蛰到,像个木头一样地僵立。
“...嗯。”半响,少年开口,却像是吞过了碳球似的嘶哑。
得到满意的回答,岩崎仓介颔首,随后便不再把注意挂在消落的身上。安抚情人,游走于精要人物之间。显而易见,他消落再是扑腾得厉害,也只能做饭后的甜点,或是餐前的开胃菜,哪会有被当成正餐重视的资格?
其实,消落,不,是岩崎落这号人物,他们哥儿几个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继续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
可是,如果他不扑腾的话,岂不是会扫了他们的兴?消落松开身侧紧攥的拳头,低笑。
灯光打在消落的背上,莫名地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西门总二郎蹙眉看着消落。不经意地移开眼,却又望见不远处的类...
花泽类嘴角含笑地游走在女生之间,引得西门总二郎的头更大了:类从法国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放荡、花心、薄情...该是和静发生了什么事...可两头的事儿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锅乱粥!索性,他西门一个都懒得管了,自己找女人去。
白日里,或清高或狂妄的英德骄子,还不是在此刻被各自的家人装点成最可口的美味,送上谈判的交易桌?
道明寺樁眉眼凉凉,仿佛又想到了自己那可笑的爱情。
可其实呢,也不过那么些事儿。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再想着深究,也不可能回到最初。
她望着那个浑身寂寥的岩崎落,多半觉得这人假得很,可又控制不住地觉得刺激...就是这人啊,在做着年少的她,连想象也觉得奢望的事。
岩崎落的骨子里,还是流着那个古板而专|制的岩崎一族的血液。血统,这是多么霸道的演绎啊!
侍者在道明寺樁的身侧耳语几句,惊得女人瞬时睁大了美丽的眼,惊恐地望着大门处——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当岩崎大少走进大厅的时候,全场都像是被滞住了呼吸,眼都不眨地看着那天人般的男人走向道明寺家的长女...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呢,岩崎和道明寺财阀的那场联姻?
原来,不论这场家斗的胜败如何,结局都不会是两败俱伤。
这,就是游戏里的金手指吗?
非嫡生,却各据一支的大少、二少。
那个嫡生却又自幼多病的三子。
还有,便是岩崎落这个“宠妃”所生的老来子。
就像古代的成王败寇,即使没有遗嘱这个契机,一场宫斗式的内战,也会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