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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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二十二点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墙上的壁炉里烧着微弱的火焰，模糊的照亮了屋里的布置。
平素应该摆在校长办公桌上的金器银器此时全然不在，借着微弱的火光，勉强能看见桌上放置了一件银光流转的织物，一个样式古朴粗犷还镶着个花纹不辨的石头的戒指，还有一根纹理盘根错节的魔杖。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火光掩映下看着桌子上的摆设，即使光线昏暗，他的目光依然表现出了一种不符合老年人的专注。良久，反射着火苗的镜片背后透出了浓浓的怀念和内疚之情。
他左手拿起了那个带着石头的戒指，仔细盯着它上面的纹理观察了一阵，突然紧紧握拳，就像害怕失去什么一样。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左手缓慢又带着点犹豫的转了三圈。
突然间，周围像是有了什么动静一样，衣角与地板接触所发出的声响在这一片安静的黑暗中显出能直抵人心的重量。
老人睁开湛蓝色的双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并排看着他朝他微笑的两人，她们的身形虽然真切，可是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薄沙让人无法接近。他嘴唇微微颤抖，却半晌没有发出声响。
“阿不思，好久不见了。”年长一些的女人率先开口。她眨着和面前这个老人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笑得十分温和，“我真为你感到骄傲，孩子。”
“哥哥，我们为你感到骄傲。”年轻一些的女孩子也开口道。她母亲的右手温柔的搭在她的肩上。
“母亲……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目光由较为年长的女人脸上最终转到年轻的女孩脸上，表情中混合着喜悦和自责懊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
“我们知道，孩子。”女人和蔼的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些隐隐的心疼和骄傲，“我们都知道。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在关注着你祝福着你。孩子，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可是……母亲……”邓布利多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脸上的表情笼罩在了一层阴暗中，“母亲，我没有完成你的遗愿照顾好阿莉安娜……”
“不会，哥哥，我知道上学的时候你很忙，我也从来没有因为那个时候的事故而怨过你。相反看到你这么多年一直背负着这么多，我也觉得很心疼。”女孩儿扬起一张淡淡笑着的脸。
“阿莉安娜……”
“是啊，阿不思。”女人温柔的点了点头，“阿莉安娜说的没错，谁都有年轻冲动的时候。看到之后的你一直那么努力我真的感到很欣慰。”
“不要再自责了哥哥。看到你这样我们很不好受。”
“母亲……”邓布利多的眼睛里慢慢凝聚了一些水雾，“阿莉安娜……”
“哥哥……这么多年来一直很谢谢你……”
“那留下来，你们留下来好不好？”他问话中的语气带着与老人不符的感情和情愫，“你们看，其实我早已经放弃收集死亡圣器了，但是无意间我把它们全部得到了。这难道不是一种指示吗？——留下吧，求求你们……”
“孩子，”邓布利多夫人朝他走近一步，仔细凝视他的眉眼，“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你已经没有对我们的责任了啊……”
“哥哥，解开这个结吧！过过没有负担的人生吧，就像你之前那样——”
“可是之前的我那么任性，那么自私！”邓布利多看着面前微笑着祝福自己的亲人们，一颗泪水缓缓滑过脸庞，“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照顾你们，算我求你了……”
邓布利多夫人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我们知道了，你这份心意。”她微笑着，“你现在真的非常可靠。可是，这么做违背生死规律的啊。”
“哥哥，现在你的肩上不是也有责任吗？要承担着霍格沃茨众多学生的安全，要维护魔法界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是啊，阿莉安娜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再增加你的负担了。”
邓布利多默默看着面前微笑着的亲人，脸上不安无奈的表情渐渐转化成沉静的释然。
……
“再说一遍，妈妈，再说一遍，你以我为豪。”
“孩子，你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这是我打心眼儿里的评价。你也是令我骄傲的我最亲爱的儿子。”邓布利多夫人又朝前走了一步，微微抬起头凝视邓布利多的眼睛。
火光映衬下她的表情分外安详柔和。
“哥哥！”阿莉安娜扑到了他的怀里笑道，“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哥哥！我为我是你的妹妹而自豪，真的！这么多年，谢谢你！”
“阿莉安娜！谢谢……谢谢你能这么想……”邓布利多鼻腔一酸，张开双臂搂住怀中体温微凉的妹妹。在这样的拥抱中，他原本握成拳的左手缓缓摊开，其中的回魂石滑落，一点一点向下坠去，终于与地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室内徒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邓布利多夫人消失前的叮嘱，和阿布福思两个人要好好的啊……
良久良久，壁炉里发出柴火燃烧的劈啪声。
“谢谢你们，我也以你们为豪。”邓布利多看着刚刚母亲和妹妹站着的地方，缓缓露出一丝微笑，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的轻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
与霍格沃茨相隔万里的牛津郡，Dianna放下手中整理出的霍格莫德消费情况，揉了揉眼睛。
全英国为数不多的巫师聚集地，加上旁边霍格沃茨的学生们。
这可也是笔不输给对角巷的财富呢。
对于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在对角巷发展的很好的产业，是不是应该试着搞一下连锁？
她为这个想法振奋了一下。
客厅中，模糊的传来哈利的梦呓。
这实在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夏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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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na，你真的觉得看邓布利多关于伏地魔在霍格沃茨学生期间的大量回忆有用吗？”在Dianna重复了若干天早上抱着哈利来到小天狼星家顺着他接入巫师飞路网的壁炉去霍格沃茨看关于伏地魔的记忆这样的活动后，终于有一天觉得这些工作实在徒劳的小天狼星再一次询问道。
“你已经问过三遍同样的问题了。”站在壁炉前的Dianna回过头看他，眼神中带着点无奈，“觉得现在我们的行动很浪费时间？”
“当然不！”已经顺着这条线找到了斯莱特林戒指又锁定了赫奇帕奇金杯，小天狼星也觉得回顾伏地魔的成长历程这个活动虽然让人反胃了一点，但效果确实还算不错，“可是，既然邓布利多教授教了他七年，以他的聪明要是有什么蛛丝马迹应该早就发现了吧？我们就算再看，找到线索的可能性就很小了不是吗？
“再说，Dianna你似乎暑假也有很多东西要忙，这样一天天没有重点的看不是很……”他的声音意外的没有了底气，似乎话到最后还不安的瞟了瞟Dianna。
只是以为这家伙是厌烦了这样单调的没有冒险的工作的Dianna倒是有点吃惊了。难得他能考虑得这么细致，连自己暑假的任务量也摸了个大概清楚。
“我是还好，毕竟这可是个马虎不得的任务。”Dianna挽了挽耳发，露出一丝微笑，“邓布利多先生最初让我加入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从另一个角度看看这些你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吗？”
“对了”，刚刚小天狼星关于工作量的论断倒是提醒了她，“昨天我倒是想到一个关于你的产业扩大的法子，一会儿可以详细的和你商量一下。”
还没等小天狼星张口询问任何关于这个想法的论断，站在Dianna身边的哈利经过这几天跟着教父姨妈去霍格沃茨，已经知道穿过这个壁炉就会到一个神奇的有好吃的和好玩的的神奇地方，因此上迫不及待的催促站在炉火前面聊起天的两个大人。
“那么，”在校长室和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碰面，又安顿好哈利之后邓布利多先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简单介绍一下记忆就和他们开始冥想盆之旅，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办公桌对面坐着的他们，“这几天看关于学生时代的里德尔的印象，你们有什么体会吗？”
Dianna觉得邓布利多先生脸上的笑容好像和之前的不大一样了。然而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间还找不到语言来形容。
这样的微笑，就是在解决完一个魂器之后，她都没有看见这个老人出现过。那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发自内心的轻松成这样呢？
“我觉得……”同样来自于斯莱特林学院的雷古勒斯布莱克率先发言，“我从来没有试着以一个贫穷又没有名气的学生的角度来看待斯莱特林。我是说，这几天看记忆应该也都能发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之间相互来往，就是巫师界纯血统贵族社交界的缩小版。在这里没有家族背景似乎很难活得下去。这些愚蠢的家族继承人竟然敢对黑魔王这样一副态度……”他似乎讲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是说，伏地魔对他的爪牙们也是抱着即利用又带着点报复的心理吗？”小天狼星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食死徒在他那里的待遇又谈不上好。”雷古勒斯略带阴郁的解释。
“那小天狼星呢？”邓布利多点点头，转向另一个布莱克，“你从这些记忆里找到什么疑点了吗？”
“疑点吗？”小天狼星抓了抓头发，“这家伙的表现倒是没什么可指摘的，和他为人们所熟知的种种暴行完全联系不上。就好像，”他用带着点抱歉意味的眼神看了看旁边的Dianna，“就好像一个标准的学生会主席，就好像……好像某时候莉莉的行为。”
“但无疑要比伊万斯学姐更圆滑更世故就是了。”雷古勒斯连忙替哥哥打圆场，以免Dianna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
“只看他上课的这一面确实会得到这样的结论。”邓布利多满意的点点头，“由此可见他的伪装也相当高超不是吗？”
“是啊。”Dianna也认同的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身边的这个人把杀害姐姐的凶手和姐姐产生什么相似的联系而愤怒无比，“可是，就算再怎么高超，他当时也只是个小孩子。你们注意到有些时候他的眼神了吗？”
那是发觉自己在这里还是被当成异类对待之后建立起来的冷漠疏离，之后发疯似得想要控制一切占领一切的眼神啊。
“恕我直言，”Dianna朝着雷古勒斯礼貌地欠欠身，“我觉得，斯莱特林学生们之间的交往，可能和伏地魔小时候长大的那个孤儿院里面的交往有几分相似，都是利益的驱使。只不过当然比他小时候经历的那个更文明更隐蔽，当然，也就更凶残，尤其是对于他这种丝毫没有家族势力保护的人。”
雷古勒斯垂下目光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放在腿上的双手。小天狼星瞪大眼睛看着Dianna。
“所以呢，他这种在这样的生存状态下如果不改变现状就会被啃得一点渣不剩的人会怎么做呢？”
“这答案不是已经有了吗？就像他在孤儿院曾经表现的那样。”
“变得强大，变得能控制所有人，为所欲为。”
雷古勒斯暗中狠狠喘了一口气。原来，那个恶魔的心境是这样形成的吗？怪不得他一边宣扬纯血理论一边几乎无所顾忌的利用着纯血巫师的家族势力，一边又恶狠狠的折磨那些他所谓的尊贵的巫师家族继承人。
只可惜这样的端倪，在布莱克家族陷进去之前，自己没有及早察觉。
“还有一点我比较在意，”Dianna这回是冲着邓布利多教授说的，“分院帽把他分进了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双手合十，下巴抵在修长的指尖上，目光清澈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要说这千百年来，分院帽还没有把几个学生搞错学院，是不是？尤其是他那样的具有那么大能力的学生。”Dianna眉心微蹙，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断，“我们都知道他身体里留着斯莱特林本人的血液，可是当时的伏地魔并不知道啊。他对他的身世一无所知！”
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被她说话时所带着的推理语气所感染，跟着她的思路仔细点了点头。
“而据我们所知，他后来应该是找到了的。”她用得出结论的语气来说这句话。
“是啊。”小天狼星承认，“可是这不是我们已经了解的事情了吗，有什么在意的呢？”
“我们来假设一下，”Dianna拍拍手，因为推理判断使她的绿色眼睛平添了几分耀眼的光亮，“他在一个备受挤压的环境中生活，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是什么名门之后。然后有一天他终于论证成功了，他同伟大的斯莱特林先生确实有血缘关系。按照常理来说，喜悦的心情过后，一般人会选择继续了解自己伟大的祖先伟大的事迹吧！”
“这点在他成功地把挂坠盒和戒指做成魂器就能看得出。”雷古勒斯列出证据。
“没错。”Dianna赞同道，“可是仅仅拿到这两件遗物又怎么能够甘心呢？斯莱特林可是创建霍格沃茨的四巨头之一。据我姐姐说，就像姐夫和小天狼星这样的学生都会在霍格沃茨探险寻找秘密，何况那位已经把斯莱特林那一部分看做是自己天经地义应得的一部分资产的继承人呢。”
“霍格沃茨的秘密确实很多。”邓布利多也顺着她的思路接话，“你的校史读得不错。”
“那，还有没有什么方式能了解这个城堡呢？”Dianna看着这座城堡的校长先生，认真问道。
“当然是二楼厨房里面的家养小精灵！”没想到回答这问题的不是校长先生，而是小天狼星，“我们上学的时候可是受到他们的热情照顾！他们大多世世代代为霍格沃茨服务，只要你热情赞美他们的厨艺，他们就会絮絮叨叨不停地跟你讲他们知道的霍格沃茨！”显然是回忆起了那些夜游的场景，小天狼星的语调微微激动。
“家养小精灵？”Dianna不解，似乎霍格沃茨的校史里面没有提及这种生物啊……
“在古老家族，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邓布利多耐心的解释道。虽然Dianna最近确实读了很多关于魔法界的书籍，但是在这样书本上不会有的常识性的常识上却造成了漏洞。
“你多亏没见过他们。”小天狼星在一旁帮腔，“你不会喜欢他们的，那样可怕的物种。虽然大部分时候任劳任怨就对了。”
“我说，说到世世代代，”雷古勒斯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想把话题从家养小精灵身上转移的嫌疑，“那么城堡里的常驻幽灵，是不是也应该在考虑的范围内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