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他》韩饮墨

9、最重要的莫过于女人和梦想

　　在一个春风□□的六月里，这已是游庙回来之后的日子了，苏逸夫望着十字街头一个很尴尬的位置的电子广告牌足足呆了三分钟，我看着一向极其豪放的逸夫也犯起了文学青年的病，不禁问：“你没事吧？”
　　苏逸夫没有直接搭理我的问题，目不转睛，指着十字街口道：“你看那电子荧幕。”
　　我看了看上面拂过的广告词，说：“上面只有广告啊，你你......你不会对上面广的保健品感兴趣了吧？”
　　逸夫还是很淡定，说：“你想哪去了，我只是看着这么块破地方，都是钱哪，唉，真是金钱无处不在啊。”
　　我也呆看了三分钟，除了上面的一些广告词比较奇怪外，我没有理解任何东西，也没有理解逸夫的话。我说“哦！”
　　当我将此事告知谢诗人的时候，谢诗人说：“一个男人，尤其是像苏逸夫这种豪情奔放，视金钱如粪土的男人，突然开始考虑金钱了，那就说明......哼哼......”
　　“什么？”我说。
　　谢诗人的表情显得很□□，但是我没能理解他的话。
　　“当一个男生爱上一个女生的时候，他会变得善于思考，思考很多以前不会，甚至不屑思考的问题。因为他想要跟她走得更远，就必须思考的更多。”
　　谢诗人的话虽然逻辑不是很清晰，但我还是听明白了，毕竟我也不是多么蠢的人，言情小说，我还是看过不少。我说：“难道，难道他来真的了？！”
　　在断定逸夫来真的之后的第二天，我们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高考成绩公布日。我们在网吧熬了一下午，为了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得知成绩。但当谢诗人用手机查得自己的成绩一小时之后，我们还在瞅着屏幕守候，因为这网速仅仅能上□□，谢诗人说：“来，我帮你们查。”
　　在意识到网络不比移动快之后，我们纷纷放弃了网络。我大感被网络欺骗，在成绩知道前，我有必要以最好的精神状态面对，所以我去上了个厕所。
　　在我捂着鼻子出了厕所之后，我看到诸人面色各异。张春面色惨白，二愣愣在一旁，苏逸夫倒是显得很淡定，我问：“小帅呢？”其实在这个时刻我很有必要问候一下各位的成绩，但是看他们的脸色，我还是不问的好，同时，为了稳定我自己的情绪，我问了这个问题。
　　“回去了，”其实我没注意到，整个过程中诗人的心情似乎很好，诗人继而拨通了查询成绩的号码，“给我你的准考证号。”
　　我掏出我的准考证并开始读准考证号，诗人一边嘴里念叨一边摁手机，当我最后读了第二遍以确认号码正确的时候，诗人叹了一口气。
　　我问：“怎么了，手机没电了？”
　　诗人继续摁着：“没啊，还有两格呢。”
　　当我凑上去看的时候诗人再一次拨出了查询电话，但这次没有通，里面说“手机已欠费”，我看着这极不顺当的预兆，没有说话。
　　诗人说：“我操，这移动太坑了啊，打通的电话都给我掐断了啊！”
　　在关键时刻出现这档子事儿，我也极不高兴。我问：“你手机没存话费啊？”
　　诗人摁着手机，说道：“我一学生，办这破卡就为查成绩，能存多少钱啊？唉，我查完之后还有十块钱的啊，这才几分钟就完了，这移动真他妈贵。”
　　我没有理会诗人的话，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唉，你多少分？”
　　诗人胡乱应了一声“五百多”后问：“我们先去吃饭吧，我饿了。”
　　这个地步我们都可以猜测诗人的成绩了。还有心情吃饭，这能说明的问题很简单。此刻的我绝对没心情吃饭，所以我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我得查到成绩，家里人等着汇报呢。”
　　在诸人离开后我又进入到无边无际的等待中，缓慢的网速倒是刺激了我的大脑不停的转动，我没了信心。
　　“曾经的轻狂，不复存在，曾经的迷惘，依旧猖獗，我儿时在门口老树下许下的誓愿，有没有可能实现？”我如是想。
　　关于梦想，我有的说。小学时，我希望自己有一个魔方玩具，但当我攒钱到能买下一个魔方的时候，我对魔方没了兴趣；初中时，我喜欢带手柄的游戏机，但当我高一时压岁钱够买的时候，我对游戏机没了兴趣；上高中时，我特别希望自己可以骑着摩托车在乡间的林荫道上奔驰。
　　老师说，努力学习，你就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信了，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学习，虽然我觉得高考成绩跟我的梦想没有多大因果关系。
　　当我等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终于一览成绩的正面目，总分552，而公布的一本线是530，我觉得我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向家里汇报成绩后，我立刻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我见到了提前回来的李小帅，他正躺着闭目冥思，其他人不知所踪。
　　我询问了他离开的原因，原来是头有点痛，然后他问了其他人的去向，我也如是回答。之后我们交换了成绩，李小帅是480，他祝贺了我，同时我表示他的成绩也还可以。
　　这之后李小帅告诉了我其他人的成绩，谢诗人590，张春400刚过，二愣300多。在考场流传着一个现象，朋友考的比我们好，我们会不高兴，朋友考的不好，我们会更不高兴。所以我在几秒内经历了从不高兴到更不高兴的过程。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未能等到其他人归位，小帅表示，他们都已成年，没必要过多担心。
　　最终我抱着一丝喜悦之心熄了灯。
　　对一个男人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女人和梦想，所以我和小帅以极其放松的方式谈论这两方面。同时，过几天报完志愿我们将各奔东西，我们的任何思想已经没必要向对方隐瞒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口无遮拦地谈天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