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他》韩饮墨

4、咱们就十几块钱，照样大鱼大肉

　　出了学校的大门，沿着南北走向的街道，到末尾，右转弯，到我的临时住所；左转弯，到全城最大的一家网吧。人生这条路，你免不了左着左着就右了，右着右着就左了，还记得当年我党有一段时间就□□了。同样，在我N次的转弯中，有几次是向左转的。当然，高考后每天左转弯的次数多余右转弯的次数。
　　是的，时间是高考刚过，我们都在焦急的等待揭榜日的到来。但是，这次我们都淡定了好多，因为老师绝不会在高考后指着某一道题问，某某定理是怎样的，某某公式是如何的。
　　同时我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这个住所。我们这个城市的学校都是非封闭式的（当然这完全不影响这个城市大学生的产量），也就是说，学生是可以不住学校公寓的。而我们几个都属于此类。尤其在高考后，我们的宿舍加入了先前住学校宿舍的苏逸夫，他加入的理由是他得等待成绩出来。当然，暗藏的理由就不言而喻了。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我和张春终于从网吧里憔悴而出。张春依然不乐。
　　其实这次网吧生活还是蛮有味道的，主要是网吧厕所的味道和我们自身的汗味。当然这一切张春都免疫，他那晚的作风都是默默的：默默地玩游戏，默默地上厕所。
　　张春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头发颇长，眼神迷离，给人一种未婚先孕的感觉。
　　我看着张春，无比感慨：突然觉得搞疯一个男人需要两个女人，而搞垮一个男人要一个女人就够了。
　　感慨归感慨，我的肚子旁敲侧击的提示我，该吃饭了。说到吃饭，这是个问题，因为我们身上带的钱并不多，上顿是苏逸夫请的，所以没怎么准备。其实我们当时所在的地方离住处不远，但那时对于饥肠辘辘的我和处于失恋阶段的张春来说，回去取钱比不吃还痛苦。
　　我说：“春哥，咱们吃饭吧，失恋是个阶段，所谓阶段者，必——”
　　张春未能让我把话说完，他打断我说：“吃饭吧，我身上还剩下十几块钱，昨晚包夜剩下的。”
　　张春显然想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算了，但此时我兼有让好朋友振作的责任，我说：“跟我来。”
　　我找了个风格极其不定的小饭馆，说小是因为里头只容得下两张桌子，说风格不定是因为该饭馆竟然有各种其他菜馆没有的菜。
　　我看着张春递给我的十四元钱，灵机一动，点了一条鱼，还有一盘肉。当然我的目的是激发张春的斗志，我说：“你看，咱们就十几块钱，照样大鱼——大肉。”但是，张春没能领情，或者是他领情了，没表现出来而已。
　　大鱼大肉之后，我觉得我们应该回我们的临时住所小憩一番，以弥补昨晚失去的睡眠，但是，张春似乎毫无归意：“你先回去，我再逛逛。”出于道义，我该再稍加劝阻，但是我实在得留一点力气回宿舍。
　　告别张春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寝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