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柳陌东风

6、第五章 “你是暮月

　　“你是暮月族人吧？”少年扬起嘴角，放开歆的手。
　　“哼，关你什么事。”男孩气呼呼地揉着手腕。
　　“那就对了，这就是你之所以会被这些人找麻烦的原因。”
　　“种……种族歧视？”歆一脸不可置信地装傻。“喂，这是哪门子理由，寒阳族人难道就没有暮月族的亲戚吗?我就不可以来看望下年迈的祖母么？”他索性作出一副凄楚的表情，“祖母有十年没见过她的孙女了，眼下寒阳跟暮月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他冒死来到这边就为了见他那可怜的祖母一面，这都不能体恤下么，呜～～。”他眨巴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拉住少年的衣摆。
　　“不是的……”少年满脸黑线。心里一定在想这人脑子有毛病吧，在备战时期作为身份不明的人跑到敌方的地盘上被追杀竟然还问为什么。
　　少年眯起眼，语气中带过一丝嘲讽：“你真不知道也好还是装傻也罢，总之以后没事别往人家地盘窜。下次可不一定这么好运能得到我这个大帅哥的鼎力相助啊。说完，转身欲走。
　　“你这无礼又傲慢的家伙，给我等一下！”歆顺手脱下一只靴子朝他头上扔过去，砸个正着。
　　“不要脸啊，说什么鼎力相助？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双手叉腰，一脸凶相。“我今天这么倒霉都是你害的！”
　　少年头顶着鞋子的背影有一时间的沉默，旋即转身流下了两行清泪：“姐姐，很痛的呀！啊啊！”

　　所谓不打不相识。
　　“从前……寒阳与暮月是一族……”。少年吃着热呼呼的拉面头也不抬。
　　“这个是人都知道，说重点啦！”歆为自己被这人耍得这么惨还被逼着请他吃东西而后悔不矢。若不是为了知道真相，早就把他教训一顿闪人了。
　　“自从它们分裂之后就矛盾不断……唔……好吃，这个，我可以再要一碗么？”少年抬起头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嘴角沾着残留的食物，完全无视歆的火冒三丈。“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不然嫁不出去哟。”
　　“嫁你个头！”歆差点掀桌而起。
　　“……其实是暮月想要吞并寒阳！”少年的眼有一瞬在面碗后凌厉地扫过他的脸令歆心中一凛，“近来，两族斗争已经白热化了……你没有看新闻么？”
　　“这么说，是把我当作间谍咯？”歆若有所思。“没想到形势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那么，”少年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笑。“从你到他族领地上就一直被人追捕竟然还这样执著到底想做什么呢？”
　　“是来玩的！”歆索性改口。
　　“……真是被你打败了。”少年差点把刚入口的茶喷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很久以前，我好像住在这里呢。”歆仿佛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突然心血来潮，想来看看。”答非所问。他的话似乎也是说给自己听，从踏上寒阳族的领地那一刻，他脑中就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似乎有什么扯住了自己的神经末梢，一股脑带出串连在一起的不属于自己的不该拥有的记忆片断。它们遥远又模糊，似幽灵鬼影般让他心慌头痛起来。他抱住头小小抵制了一下。
　　“喂……你没事吧？”蓝发少年看着他的样子哭笑不得。他会在心里狠狠惋惜一把吧，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大大咧咧，举止粗鲁，性格跟男孩似的，扫了他大少爷的雅兴。
　　“我该回去了！” 歆推开椅子站起身。
　　“等一下……你……”少年话没说完，他已经飞快地走出店门，消失在暮色中。
　　“该你请客的啊……喂……”非常无力的呼喊，随着少年颤抖的手飘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