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能否比翼飞 下了车,一 ...
-
下了车,一位婀娜多姿的红衣女子迎在门口,双手抱臂,微抬下巴道:“不知道几点了吗?”目光在秦明之和苏殷交握的手上停顿一下,又对后下车的苏正铭上下打量一番说,“你的大驾还真难候。”
秦明之身上的肌肉有些紧绷,虽然外表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但身旁的苏殷感觉到了他的不快。这也没办法,谁遇上这样的人都会讨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姐姐。
正当苏殷期待用时间化解尴尬时,苏正铭倒是乐呵呵地笑了,说:“秦小姐还是一样难伺候呀”。
秦兰芝斜睨他一眼,又冷哼了声就不理苏正铭,侧头对秦明之道:“站这儿干什么,进屋。”说完自己转身先走。
苏殷见两个男人一个黑脸,一个皮笑肉不笑,只得拉住秦明之往里走,又对苏正铭道:“二哥,秦姨怕是在等我们了。”虽然自己未来的小姑子着实不好相处,但看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苏殷倒是放下大半的心。
五人围坐在满桌佳肴前,苏正铭不住赞道:“秦姨,您这菜烧得比米其林大厨都好吃。”说着夹了一簇青菜塞进嘴里。
秦母见他吃得香,很是高兴,笑呵呵的说:“难得合你胃口,多吃点。”随后夹了只鸡腿放进他碗里。苏正铭道了谢,又欢快地吃起来。
秦明之在饭桌上倒是话少,吃得慢条斯理,偶尔给苏殷夹菜,以示恩爱。秦母见了很欣慰,苏正铭也一瞥带过,秦兰芝则眼神锐利地看了秦明之一眼,苏殷将每个人的神色收入眼里,为难地看着碗里的菜,心想:这些菜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吃还是不吃?
秦兰芝见苏殷碗里的菜都没怎么动,嘴角勾起,挑眉看向苏殷道:“菜不合你胃口吗,怎么只吃饭不吃菜呢。”一桌的人顿时都朝苏殷看过来,让她觉得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身旁的秦明之本想帮她解围,但见碗里没动的菜都是自己夹的,于是一股复杂的情绪阻止了他的行动。
秦母也投来询问的目光,苏殷见状连连摇头,说:“饭菜都很好吃,我只是……只是……”难道要说确实好吃,自己只是不吃这类菜而已吗?
正在为难之际,苏正铭脸上挂着春风般的微笑,对秦母说:“秦姨,殷儿体质比较过敏,医生叮嘱过有些食物不能吃。您瞧我这大半碗饭都下肚了,哪能不好吃。”
秦母放下心,语重心长地对苏殷道:“这傻丫头,不能吃就要说呀,秦姨又不会怪你。”说完又看了眼秦兰芝,传达着安生吃饭的信号。
苏殷笑了笑,心下舒口气,正要端起碗吃饭,却被身旁的人摁住。她侧头看向秦明之,两人正好对视,秦明之看着她说:“给我。”说完动手把苏殷碗里的菜夹回自己碗里,大口吃完。这下倒让苏殷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人也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晚餐过后,秦明之和苏正铭进了书房,秦母去花园料理花草,坚决不让苏殷跟着,于是她只能坐在客厅看电视里播出的无聊节目。秦兰芝从楼上下来时正好见到苏殷在快速翻着节目,看到她一点不认生的态度,秦兰芝心下不爽,走到另一侧沙发坐下说:“我们家电视不合你的意还是遥控器碍着你了?翻得这么快,不怕闪花眼。”
苏殷也不管翻到哪个台,将遥控器放好,轻叫了声“兰芝姐”。
秦兰芝见她不还击,又看了眼电视里播着韩剧,轻嗤道:“快为人妻了还看这种少女片。”
苏殷看眼电视,转头对秦兰芝说:“只是无意中翻到的,平常我不喜欢这种节目。”在这位小姑子面前,既不能锋芒毕露也不能软弱可欺,需要的只是陈述事实。
秦兰芝不在意这个呆呆的未来弟妹说了什么,只是将电视调到一档政经节目,说:“好好学学,秦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说完起身离开,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离开秦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车窗外北京城华灯弥漫,把这座城市装点得美丽动人。苏殷抱着苏正铭的手臂轻轻靠在他肩头,说:“夜晚是北京最漂亮的时候,灯光闪烁,摇曳生姿,只是一觉醒来又什么都看不见。”
听出她语气里的迷茫与不确定,苏正铭抽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拍拍她的头,说:“傻丫头,这样伤春悲秋可不好。你是我最宝贝的妹妹,有我在,你安心。”
苏殷点点头,往他怀里贴近几分,闭着眼说:“二哥,我困了。”
苏正铭揽紧她,让她靠进自己的颈窝,拍着她的耳侧,说:“睡吧,到家了叫你。”
苏殷勾起嘴角,满足地靠了进去,语带笑意地说:“到了也别吵醒我,你抱我上去。”
“都几岁了,还要我这把老骨头抱。一点都不心疼你二哥,还是早点嫁出去折磨你夫君的好。”苏正铭一边逗着她玩,一边让司机开了暖气。
空气里渐高的温度让苏殷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她轻哼了声,说:“嫁了你也是我二哥。”
苏正铭胸腔颤动了一会儿,低声道:“好好好,怎样都是你二哥。乖,快睡了。”
伴着苏殷规律的呼吸声,汽车在白日喧闹后沉静的街道上畅通无阻地奔向城市的另一头。
回到舅舅家已经十一点了,苏正铭见苏殷睡得香沉也就没叫醒她,把她抱进房间安顿好才出来和等着他的舅舅谈话。
接过舅舅递来的热水杯捧在手里,不时摩挲杯沿,在氤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舅舅。”苏正铭看向坐在壁灯一侧的舅舅,继续道:“要是他对殷儿不好怎么办?”
柔和壁灯下的舅舅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开口,说:“好不好我们谁说了都不算,你们兄弟俩只是指了这条路,殷儿却也选了这条路。既然选了,就由不得她不走。”
苏正铭沉默了半晌,想起今天在秦家的事情,又道:“我后悔了。”
“千金难买后悔药,这世上最容不得的就是后悔。”舅舅起身背对苏正铭道:“作为殷家的骨血,她做了她应该做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睡吧。”说完径自上楼去了。
苏正铭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他倒躺在沙发上,眼神弥散地看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