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江南麦依稀》苏箫

14、意外，从楼上开始 苏清和程月

　　程月赶到的时候，苏清正在排椅上发呆，程月悄悄转到苏清的身后，双手覆上她的双眼，“美女，交保护费啦”。苏清这才缓过神来，转过身拉住程月的手，对她灿然一笑，“去哪里吃？”，程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苏清的笑容有点不真实，不过她想，有些话，如果苏清愿意说，一定会告诉自己，如果她不愿意说，谁也不能勉强她。她只好装作没注意，抽出手搭在苏清的肩上，“你决定好了”。
　　一顿饭下来苏清的心情好了许多，最主要的是，程月工作的公司和天来距离不远。苏清正说要租房子的事情，程月一脸激动地说她也要在外面租房子住，不如两个人一起。苏清当然觉得这再好不过了，程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住一起还可以互相有个照应，她约程月一起去中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谁知程月却说，“不用了，我已经提前找好了，离我们俩工作的地方都不远，走路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我是一早就打算在外面租房子住的，还以为你住家里呢。”其实苏清原本是打算住家里，可一想到要一大早起床赶公交上班就觉得有些受不了，除去浪费的睡眠时间，每月的交通费肯定也是一笔支出吧，还不如租房住，每周回家一趟就好了。看看时间还早，苏清说，“明天就要上班，我下午没事，想把东西搬过去，要不明天又要早起。”程月拉起苏清的手，“走吧，我也去帮你搬。”苏清感激的朝程月笑笑，“谢谢，你最好了。”“切，就知道拿这些糖衣炮弹糊弄我，你什么时候找个男人来帮你搬，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苏清听了这话，一瞬间想起陆离，眼神一暗，自嘲的笑笑，挽起程月的手臂，走去餐厅。
　　东西搬完再收拾好已是晚上八点，两人俱是饥肠辘辘，一整天的劳累，再也不想移动脚步下六楼走几百米去找吃的东西。程月躺在沙发上，扭头看了看闭着眼睛喘气的程月，又回过头来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包里好像有一包没动过的方便面。自从苏清戒了方便面后，真的再也没有碰过这个东西，丢了又闲浪费，便一直放在那儿没动。苏清想，反正这会儿两个人都已是前胸贴后背了，顾不得那许多，手撑者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包被遗忘许久的方便面找出来。
　　“小月，只有一包方便面了，要不咱俩把它分食了吧。”
　　“还有方便面？”程月听见吃的精神一震，睁开眼睛望着苏清，用一种无比可怜的表情看着苏清，“苏苏，我真的快饿死了，看着我为你劳累了这许久的份上，您老人家今天下厨好不好？”
　　苏清笑了笑，“没问题，今天你是功臣，犒劳你是应该的。”说完走进小小的厨房，把电饭锅洗净，掺了些水，将面先放在台上等着水开，环顾了一下，厨房用具俱全，但看着很新，应该是不怎么做饭的，靠门最近的地方是电冰箱，苏清打开一看，意外的发现两枚鸡蛋安静的躺在冰箱门背后的槽里，她对着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程月说道：“小月，这两个鸡蛋是你的吗？”
　　“鸡蛋？什么鸡蛋？”程月一脸迷茫的走过来。
　　“喏”，苏清指着手里的鸡蛋，看着一无所知的程月。
　　“肯定不是我的，我也才搬来没几天，估计是房东的吧”，程月说，看苏清一脸踌躇的样子，挥手道，“管他是谁的呢，把它吃了就是我们的了，亲爱的苏苏，赶紧动手吧！”
　　苏清从心里觉得，这本就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一包方便面两个人肯定吃不饱的，加两个蛋的话勉强果腹，便果断的在水开之后将鸡蛋打下去，五分钟后，她和程月一人端着半碗窝着荷包蛋的方便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连汤都没有剩下，程月放下碗，对着苏清满意的笑笑，“一直觉得方便面难吃，今天它总算沉冤得雪，哎，要是汤再多点就好了。”
　　苏清从程月手里收过碗走去厨房，“这种程度是最好的，只有在最饥饿的时候，才能体会食物的美味，只有在最穷的时候，才能知道金钱的万能。”
　　“我是觉得，我进入职场的生活肯定过的比在学校还苦”，程月擦擦嘴接着说，“你想啊，在学校，食堂难吃是难吃了点儿，可便宜啊，同学间请客送个礼也没那么金贵，穿的衣服也大多是在淘宝上淘的，一年的住宿费才一千多块钱，可现在呢，一个月没挣到几个打酱辣子的钱，开支比在学校多了那么多，交通，娱乐，住宿，服装，人情，这真是一个都不能少啊！”
　　“谁都是这样过来的嘛”，苏清将洗过的碗放进碗柜里，拿张干帕子擦擦手，走出厨房，“我们才开始工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要别人教，自然挣得少些，等我们有工作经验了，工资就高了，生活就会好些了啊。”
　　“哎”，程月叹气，“等我们有经验了，我们都多大岁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结婚，生孩子这一大堆事情又来了，可怎么得了啊。都说女人一旦生了孩子，下半辈子就为了那个孩子而活了，买件衣服都得想着这得给孩子买多少尿布了，我去，这种日子过得还有啥意思！”
　　苏清想想也是，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说:“想那么远干嘛？你有男朋友啦？”
　　程月立马就被转移了话题，“哪有？我要是有男朋友我还能不告诉你啊”，顿了顿，想起中午苏清的不正常，女人的直觉告诉程月，这种不正常一定和男人有关，她抑制不住八卦的心思，婉转的问道：“苏苏，最近，是不是有男生追你啊？”
　　“哪有？”，苏清用相同的话回应她，“我的桃花你还不知道啊，哪个男人能看上我。”
　　“我要是个男人我就看上你”，程月不满意苏清的不自信，“你看看，你会做饭，会家务，独立，善解人意，性格温和，身材嘛”，程月盯着苏清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胸比较小，其他的都挺不错的。”
　　苏清真的低下头瞧了瞧自己胸前，又抬头看了看程月，发现好像真的是比较小，猛然反应过来程月正一脸好笑的望着她，苏清有些不好意思，强作镇定的说：“小月，还是你有眼光，你要是个男人，本姑娘我就嫁你了。”说完走回自己房间，拿出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澡。
　　“我那只是客气，你可别真看上我啊”，苏清一出卧室门，看见程月双手护胸，作小鸟状。她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程月的头，“别演了啊，我洗澡去了。”
　　“去吧去吧，我不会偷看的。”程月笑嘻嘻的目送她走进浴室。
　　苏清笑着摇摇头，不再理会程月的耍宝，关上浴室的门。